黃婭麗 溫怡 陳啟花 伍夢寒 茍玉竹
人口老齡化趨勢的加重以及機體功能衰退等因素,會改變老年群體的腎臟結構以及功能[1-2],促使老年慢性腎臟病發病率持續升高,病情持續進展為終末期腎病會進一步危及患者生命安全。多數老年慢性腎臟病患者受到疾病困擾、經濟狀況等因素的影響,會出現擔憂、焦慮等心理問題,以消極的態度對待臨床治療,降低依從性[3],不利于患者的預后,故應對該病患者實施積極的護理干預,以提升臨床療效。高學軍[4]將親情-責任交互式護理模式應用于多發性跖骨骨折患者中,發現該護理模式能夠提高患者的健康知識掌握率,促使足部功能早日恢復,患者對該模式的評價較好。而目前關于親情-責任交互式護理模式在腎臟疾病患者中的應用效果報道較少,本研究探討親情-責任交互式護理模式在老年慢性腎臟病患者中的應用效果,現報告如下。
選 擇2018 年8 月—2019 年7 月 醫 院 收 治 的1~3 期老年慢性腎臟病患者76 例。納入條件:均經實驗室檢查確診為慢性腎臟病,病情符合《老年慢性腎臟病診治的中國專家共識(2018)》中關于慢性腎臟病1~3 期的相關診斷標準;年齡≥60 歲;溝通與認知功能良好。排除條件:存在嚴重軀體性疾病、臟器功能不全;因肩周炎、關節炎、骨折而活動受限;合并癲癇、癡呆、精神障礙;研究期間失訪。按照組間基本特征具有可比性的原則分為對照組和觀察組,每組38 例。對照組中男23 例,女15 例;年齡61~80 歲,平均69.65±2.47 歲;病程1~7 年,平均3.55±1.01 年;文化程度:初中及以下17 例,高中15 例,大專及以上6 例;疾病類型:糖尿病腎病6 例,高血壓腎病14 例,原發性腎小球腎炎11例,腎小管間質病變7 例 ;慢性腎臟病(CKD)分期:1 期14 例,2 期22 例,3 期2 例。觀察組中男25 例,女13 例;年齡62~81 歲,平均69.72±2.53 歲;病程1~8 年,平均3.62±1.05 年;文化程度:初中及以下15 例,高中16 例,大專及以上7 例;疾病類型:糖尿病腎病5 例,高血壓腎病15 例,原發性腎小球腎炎12 例,腎小管間質病變6 例;慢性腎臟病(CKD)分期:1 期12 例,2 期23 例,3 期3 例。兩組患者上述指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本研究經醫院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
1.2.1 對照組 采用常規護理。遵醫囑實施常規慢性腎臟病治療護理,進行口頭宣教和指導,為患者創造舒適、安靜的病房環境。
1.2.2 觀察組 在對照組基礎上開展親情-責任交互式護理,具體方法如下。
(1)護理人員的選擇:選擇經過專業培訓、具有豐富經驗的護理人員作為責任護士、親情護士,均熟練掌握該護理模式的內容和老年慢性腎臟病患者的護理重點,具備良好的溝通能力以及高度的責任心。
(2)健康宣教:將印有親情護士相關信息、健康教育知識的親情卡放置在患者病房內,在病區宣傳欄上粘貼該護理模式的相關知識,并介紹親情護士的相關情況。責任護士根據患者的健康需求予以針對性的宣教,耐心解答患者的疑問。
(3)加強溝通與交流:責任護士在患者住院期間遵醫囑安排其接受相關治療,并完善健康教育與治療相關護理干預。由患者自主選擇親情護士,親情護士每日不定時與患者進行交流,每天2~3 次,每次5~10 min,通過心理評估了解患者的心理需求,與患者建立親人一般的關系,同時向患者家屬強調家屬參與護理的重要性以及配合事項。
(4)疼痛與睡眠干預:親情護士每日對患者疼痛、睡眠等情況進行評估,結合患者的實際情況進行鎮痛、改善睡眠等護理干預。護士長負責統籌安排護士的具體工作以及時間,實施彈性排班制度,護士則為患者提供全程護理服務(入院-出院)。
(5)出院指導:出院前1 d,親情護士在口頭講解相關注意事項的同時發放知識宣傳手冊給患者及其家屬,在其出院后1 個月內多次通過電話、微信等方式進行隨訪,叮囑患者在家休養時若是遇到問題及時通過親情卡上的聯系方式聯系親情護士,便于親情護士了解患者出院后的各項情況以及進行針對性的指導。
(1)負性情緒:采用Zung 焦慮自評量表(SAS)、抑郁自評量表(SDS)評估兩組患者入院時、末次隨訪時的負性情緒,SAS 評分的臨界值為50 分,低于50 分為無焦慮,50~59 分為輕度焦慮,60~69分為中度焦慮,≥70 分為重度焦慮。分值越高表明焦慮癥狀越嚴重。SDS 評分的臨界值為53 分,得分低于53 分表示無抑郁,53~59 分為輕度抑郁,60~69 分為中度抑郁,≥70 分為重度抑郁,分值越高表明抑郁癥狀越嚴重。
(2)疾病應對方式:應用簡易應對方式問卷(SCSQ)評價兩組患者的疾病應對方式,分為積極面對、回避、屈服3 個維度共20 個條目,每個條目采用0~3 分4 級評分法,即“不采取”記0 分,“偶爾采取”記1 分,“有時采取”記2 分,“經常采取”記3 分,分值越高,表示越傾向于采取此應對方式。
(3)遵醫行為:在末次隨訪時由護理人員從合理飲食、遵醫用藥、規律運動、保持良好生活習慣、定期復查5 個方面綜合評估兩組患者的遵醫行為,采用百分制,85 分及以上為依從,反之為不依從。
(4)腎功能:采集兩組患者入院時、末次隨訪時清晨的空腹靜脈血以及24 h 尿量,對血液標本進行離心處理,分離出血清和血漿,采用全自動生化分析儀測定血尿素氮(BUN)、血肌酐(Scr)、24 h 尿蛋白定量。
(5)護理質量:兩組患者在末次隨訪時填寫科室自行設計的護理質量調查問卷,問卷內容主要包括對親情護士知曉率、服務態度、健康宣教與溝通、患者受關懷程度,每一項的分值范圍均為0~100 分,分值越高,提示該項護理質量越高。
采用SPSS 21.0 統計學軟件對數據進行統計分析,計量資料采用“均數±標準差”描述,組間均數比較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組間構成比較采用χ2檢驗。P<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兩組患者入院時SAS、SDS 評分的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末次隨訪時,兩組的SAS、SDS 評分均降低,但觀察組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患者SAS、SDS 評分的比較(分)
兩組患者入院時的應對方式評分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末次隨訪時,兩組患者的積極面對評分升高,而回避、屈服消極應對評分降低;其中積極面對評分觀察組高于對照組,回避、屈服消極應對評分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患者應對方式評分的比較(分)
親情-責任交互式護理后,觀察組患者的各項遵醫行為依從率均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兩組患者遵醫行為依從率的比較
兩組患者入院時各項腎功能指標的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末次隨訪時,兩組患者的腎功能指標均低于入院時,且觀察組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4。

表4 兩組患者腎功能指標的比較
親情-責任交互式護理后,觀察組患者的護理質量各項指標評分均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5。

表5 兩組患者干預后護理質量評分的比較(分)
慢性腎臟病患者以高血壓、水腫、低蛋白血癥等為主要臨床表現,發生率及病死率均較高,且人們缺乏對慢性腎臟病的認知,未掌握防治知識,老年慢性腎臟病患者在剛發病時未充分重視該病以及積極控制病情進展,故導致病情進展加速,促使腎臟功能惡化。老年慢性腎臟病患者合并的疾病多,入院治療時間長,患者家屬缺乏時間進行看護,容易出現孤獨、焦慮等情緒,另外此類患者的疾病認知水平較低,加上病痛的影響,老年患者易出現負面情緒,進而對臨床治療效果產生不利影響[5-6],故需要臨床加強護理干預。
親情-責任交互式護理模式是指在患者住院期間提供全程主動服務、親情服務的整體護理工作模式[7-9]。親情-責任交互式護理模式選擇親情護士和責任護士,能夠為老年慢性腎臟病患者提供更加優質護理服務。一方面親情-責任交互式護理模式將親情卡發放到患者手中,并借助宣傳欄提高患者對護理模式、親情-責任護士的熟悉度,便于護患之間一對一的溝通交流,結合患者的需求采取針對性的干預[10-12],增加患者對護士的信任度,堅定患者的治療與康復信念;另一方面親情-責任交互式護理模式能夠提高患者家屬參與護理工作的積極性,主動加入到患者的護理管理中,有助于護理措施的順利進行,可在提高護理工作連續性、高效性的同時[13-16],有效緩解患者的負面情緒。責任護士、親情護士的互相交替、補充是責任制護理與親情護理相融合的體現,可讓患者在住院期間感受到體貼、尊重與關愛[17-18],從而能夠以良好的心態對待治療和護理操作,自覺配合醫護人員的工作,有助于提高臨床療效[19-20]。
本研究數據顯示,觀察組患者末次隨訪時的負性情緒評分下降,應對方式評分改善,這是因為親情-責任交互式護理模式通過發放親情卡片、宣傳欄等方式對患者進行健康宣教,并與患者家屬一同對患者實施心理干預,因此在改善患者認知水平、提高健康知識知曉率的同時可消除不良心理狀態,有助于堅定患者的康復信心,以積極、樂觀的態度對待病情和治療。觀察組患者末次隨訪時腎功能明顯改善的原因在于,親情-責任交互式護理模式能夠改善患者負面情緒,積極應對病情,積極配合臨床治療,因此對腎功能改善有所幫助。觀察組患者的遵醫行為依從性、護理質量評分均更高,這是因為親情護士與患者建立了和諧的護患關系,因此在患者治療期間能夠為其提供相應的指導,并指導家屬科學、主動參與到患者的護理中,能夠予以患者心理和精神上的支持,從而積極配合臨床相關工作。同時該護理模式對親情護士的要求較高,親情護士在經過專業培訓后,不僅可根據患者年齡、疾病特點開展護理干預,還能夠規范護理行為,以良好的服務態度與患者加強溝通,滿足患者各方面的護理需求,多關懷、照護患者,讓患者感受到親情般的溫暖和關懷,有一個良好的就醫體驗,因此有助于患者對護理質量評價的提升。
綜上所述,對老年慢性腎臟病患者實施親情-責任交互式護理模式,可減輕其負性情緒,調整其應對方式,改善腎功能,提高生活質量和遵醫行為依從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