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自嘲，不自戀，也曾年輕氣盛……孔子還有這一面

上官云

“謙遜”“儒雅”……這是孔子留給人們的一些印象標簽。

實際上，儒家學派創始人孔子不光學問好，性格中還有非常有趣的一面。歷史學者王長華在新版《孔子答客問》中，也聊到了相關話題。他表示，孔子處理問題懂得變通，也很靈活，會自嘲，不自戀，對待學生“有教無類”。

也曾年輕氣盛

從畫像上看，孔子是個非常和藹、氣度不凡的人，但他也曾有過年輕氣盛的時候。

王長華說，《史記·孔子世家》里提到，孔子17歲那年，魯國季孫氏宴請士人，孔子自認為是士人之后，初生牛犢不怕虎，不顧親友的勸阻而執意前往參加。

結果，孔子直接被季孫氏家臣陽虎攔在門外，被現實活生生地“上了一課”。

孔子耿直的性子后來也沒怎么改。他周游列國，到達宋國時，聽說司馬桓魋命令工匠為自己制作一副大型石槨。由于工程艱巨，工匠制作了三年還沒完成，人們對此議論紛紛。

孔子看不慣這件事，便直言不諱地批評桓魋奢侈浪費，沒想到禍從口出。這些話傳到桓魋耳里，麻煩事很快就來了。

在宋國的時候，孔子的住處旁邊有一棵大樹，孔子和弟子們常在樹下演習禮儀?；隔s派人把這棵大樹連根刨掉，威脅的意思十分明顯。于是，孔子一行只好連夜逃離宋國。

性格有趣，會自嘲

從生活中的一些小事可以看出，孔子性格中其實包含著非常有趣的部分。面對內心反感卻必須登門拜謝的人，孔子也會使用圓滑的“小技巧”。

比如，陽虎多次想見孔子，孔子對于囂張跋扈的陽虎很反感，不想見他。于是陽虎趁孔子不在家的時候，派人送給孔子一只小蒸豬。

按禮，孔子必須回訪陽虎。于是他便將計就計，也趁陽虎外出的時候前去回訪。沒想到事有湊巧，孔子與陽虎兩人竟然在半路上相遇了，場面一度非常尷尬。

王長華說，從現存文獻來看，孔子也有自己的精神偶像，他崇拜周文王、周武王，特別是周公?！墩撜Z·述而》里的“甚矣吾衰也！久矣吾不復夢見周公”就是明證。

另外，孔子和現在的一些年輕人類似，也會自嘲。

“孔子受桓魋迫害，從宋國倉促跑到了鄭國，那真是逃命?。∷在s到鄭國時，模樣很狼狽，跟學生們也走散了?！蓖蹰L華說，后來，孔子被鄭國路人描述為“累累若喪家之狗”，這是一種真實描述，也是形象調侃。

當學生跟孔子復述路人的這種描述時，孔子哈哈大笑：“說我活像一只喪家狗，真是太像了！太像了！”敢于自嘲，孔夫子一點都不自戀。

有教無類，不偏心

曾有人說，孔子也有自己偏愛的學生。在王長華看來，“自行束脩以上，吾未嘗無誨焉”（只要自愿獻上十條以上干肉作學費，我就沒有不收他做學生的），孔子對學生一向是“有教無類”。

由于學生個人品性、資質及好學程度的不同，孔子對某個學生有所偏愛在所難免。顏回品性高潔，十分好學，對老師的思想理解最深?？鬃幼钕矚g這個學生，對他評價也高。

“其次是子路。子路學業不如顏回，但為人豪爽、忠誠，孔子當然也會喜歡子路?！蓖蹰L華認為，孔子對學生是重其所長，用其所長，看人很準、很公平，不存在“偏心眼”的問題。

生活中，與他人相處，孔子很少“吐槽”朋友。他交友的原則是“友直，友諒，友多聞”，比較多的是對朋友們的肯定和贊揚。

王長華認為，我們在不知不覺中，都深受孔子及儒家思想的影響。當下，孔子“仁”的思想，“德”的觀念，為人、處世、為學以及他的人格理想等都為人們提供過優秀的示范。

“在今天，從抽象繼承的角度看問題，孔子思想依然是我們民族優秀、有益的思想資源，我們有充分的理由批判性地吸收和借鑒它?！蓖蹰L華稱。

（選自2022年1月19日中國新聞網，http：//www.chinanews.com.cn/cul/2022/01

-19/9655697.shtml，本刊有刪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