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永玉寫招牌

張達明

人心向善，處處樂園

2004年9月的一天，黃永玉回老家湖南鳳凰縣采風。這天上午，黃永玉一行人來到南門外邊街道。

剛走到街口，黃永玉便被一個攤位上的幾大簸箕紅辣椒粉所吸引。一個老頭正搖動著一種簡易機械將辣椒絞成粉，不遠處，一個婦女和兩個女孩正埋頭從大麻袋中挑選辣椒。此情此景，黃永玉情不自禁地站在那里看得出神。回過神來，他跟老頭打招呼：“生意好啊！”老頭聞聲抬頭，回應道：“還算過得去。”黃永玉又對老頭說道：“看你這小店還沒有招牌，我幫你寫一個好嗎？”老頭一時沒法反應過來，旁邊一個人提醒道：“他可是大畫家黃永玉先生啊，你交好運了。”老頭激動地搓著手，連連說：“這讓我說什么好呢？您是黃老，沒見過，只是聽人說過您。”黃永玉笑道：“那就寫個‘辣子大王好嗎？”老頭語無倫次地回道：“好啊，好啊！”

一回到家，黃永玉便直奔畫桌，一揮而就寫好了“辣子大王”幾個字，自言自語道：“不錯，不錯。”

第二天上午，黃永玉陪同一位客人上街觀光，便一起給老頭將“辣子大王”幾個字送去。客人感到奇怪，問黃永玉：“你的字很值錢，但你卻把字無償送給一個陌生人，僅僅是見那一家人認真、快樂地在那里做辣子粉嗎？我想，你的這個行為，鼓勵的不是這一家人，而是在鼓勵一批這樣的人，對嗎？”

黃永玉說：“那老頭一家子做辣椒粉也不見得能做出什么花樣，但是在鳳凰，我還沒見誰全家如此認真、誠懇、開心地在做這件事。這就是安居樂業的精神。我尊重這一點，給老頭寫個招牌，我也很開心，他會更開心，一家人也會做得更好，說不定還會做出名氣來呢！”

（責任編輯/劉大偉 北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