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蛋花樹

何騰江

靈界村的雞蛋花樹并不多，田埂邊上的那一棵是我們最常見的。這棵雞蛋花樹有四五米高，跟不遠處的桉樹、相思樹相比，形成了明顯的高矮層次對比。

男孩子們似乎天生就有一種征服樹木的欲望，但在光溜溜的桉樹面前，大家只能乖乖認慫。可這棵雞蛋花樹就不一樣了——它不算高大，而且枝條粗壯，長勢很好，從低處就分杈，我們手一抓，腳一抬，很順利就爬上去了。可爬雞蛋花樹也不能太大意，因為它的枝干不僅承重差，而且脆得很，一不小心就可能枝斷人落，摔得屁股開花。

一到冬天，雞蛋花樹上的葉子便落得干干凈凈，露出青灰色的樹身。光禿禿的樹身被歲月刻上了不少斑駁的痕跡，看上去很有些老態龍鐘的樣子。不過，只要遇上冬日燦爛的陽光，樹身便會漾出光來，金光閃閃的，著實好看。

經過一個冬天的休養生息，到了來年三四月份，萬物蘇醒，雞蛋花樹的花兒和葉子也爭先恐后地冒出了頭。雞蛋花的花朵盛開于枝頂，五片花瓣輪疊而生，呈漏斗狀，很像我們小時候玩的風車。花瓣的外圈呈乳白色，中間則是鮮黃色，跟雞蛋白包裹著雞蛋黃的樣子很像。我想，這就是雞蛋花名字的由來吧！

雞蛋花一開，我和小伙伴經常會把它們摘下來，拿在手里“招搖過市”。不過，再調皮的孩子也有跑累的時候。我和小伙伴們停下休息時，就將雞蛋花舉到鼻子前聞一聞——那并不濃烈的淡淡香氣，真好聞啊！

雞蛋花樹也是能結果的，果實的樣子有些像長長的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