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逸萱
你有比天邊晚霞和火燒云更艷麗的色彩,有比地上小花更盛大的花瓣,你的盛放足以點亮這校道。
春光漸濃,天光漸暖,初回校園,我終于等到你。
剛開學,氣溫逐漸回升,但這座城市的春天總令人有種置身秋天的錯覺。落葉滿地,或金黃,或火紅,在這莫名地令人感到絲絲蕭瑟的陽春三月,我卻很高興,因為,我終于等到你,木棉。落下的是去年陳舊的葉,初開的是今年火紅的花。體育課上再跑過校道,終于,腳下是落葉干脆的響,頭頂是盛放的花旁高歌的鶯啼聲,校道旁高挺的木棉樹,沒有辜負我一年的等待,終是開了滿枝頭火焰般的花。
這一年里,多少次從教學樓走向體育館,或是排練,或是開級會,或是上體育課,每每仰頭,校道旁的木棉樹郁郁蔥蔥,滿身綠葉。從上一個春天,我仰望著她們,眺望著她們,凝望著她們,望著她們的枝頭從初生的新芽長成翠綠的新葉,先是極清淡的新綠,然后到明亮的淺綠,再是沉靜的墨綠。我常在走過校道時停下,將自己對于那排“火焰”的等待寄托在一次又一次的駐足、一次又一次的凝望上。校運會上,我們奔跑,拼搏的熱情沒能等到你;藝術節上我們歌頌祖國時那紅色的信仰沒能等到你;傳統藝術廟會上同學們手中的紅春聯、紅顏料都沒能等到你。
但在這濃濃春意中,我終于等到你。
地上的落葉被清走了,校道上只留下沉默的磚和熱情的木棉花。你是開在枝頭的木棉花,或大或小,或盛放或矜持,但這又有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