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樹上的鳥

孟想

清晨，院子里傳來幾聲鳥叫。我循聲望去，只見光禿禿的桃樹上不知何時搭建起一個鳥巢。簡陋的鳥巢讓我不禁回想起那件令我深感愧疚的往事。

午后，炙熱的陽光灑滿大地，高溫令人煩悶不已。我將椅子搬到樹陰下，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突然，有什么東西落到了我的手上。我猛然驚醒，只見手背上有一灘黏稠物，顯然是鳥屎，我不由得感到一陣惡心。

我連忙走向水池，清洗手背上的污穢。之后，我扭頭向樹上看去，那棵桃樹上不知何時搭了個鳥巢。我惡狠狠地說道：“你給我等著！”

屋檐下，老爸的拖鞋正在曬太陽，我拎起一只對準鳥巢奮力一扔。那只鞋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完美的拋物線，精準地落進了水池，而鳥巢依然佇立在樹梢。我氣急敗壞，將另一只鞋也投了出去，可惜仍沒能命中目標。我無可奈何地向水池中看去，兩只“小船”正在水中蕩著。

我氣鼓鼓地坐在椅子上。突然，我想到了爺爺做的彈弓，那可是個稱手的好武器。我興奮地將彈弓拿出來，在院子里找了一顆石子。“嗖——”我瞄準目標，一松手，將石子射了出去，可惜它再次完美地錯過了鳥巢。我懊惱極了，又撿起一顆石子射了出去。接連射了好幾次，工夫不負有心人，鳥巢終于被我打中，從樹上掉了下來。

我看著地上倒扣的鳥巢和摔破的鳥蛋，露出勝利者的微笑。

可我還沒來得及歡呼，便聽到了一陣凄厲的哀鳴聲。兩只大鳥在空中盤旋，久久不肯離去。我忽然醒悟過來，不禁為自己沖動和莽撞的行為深感自責和后悔。

我毀了它們的家，傷害了它們的孩子……

（指導老師：王金娣）

點評

文章開頭由桃枝上搭建的簡陋鳥巢和“愧疚”二字引出往事。開頭倒敘，巧設懸念，引人入勝。結尾呼應開頭，運用“毀”“傷害”兩詞，表達由衷的愧疚之情，結構嚴謹。敘事清楚，細微見著。“一陣惡心”的心理，“瞪著它”的神態，“拎起……一扔”“瞄準目標……射了出去”的動作，諸多細節讓事件過程躍然紙上。

（李仰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