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嚴

曾昭安

1937年，記者、作家埃德加·斯諾（第一個采訪中國紅區的西方記者）剛到陜北蘇區時，由兩個聰明伶俐、機靈乖巧的小孩負責他的飲食起居。

有一天，斯諾對其中一個小孩說：“喂，打點兒冷水來。”不料這孩子好像沒聽見似的，毫不理睬他。斯諾疑惑地又招呼另一個孩子：“喂，小孩，你給我去打點冷水來。”結果也是一樣。

兩次遭拒，斯諾莫名其妙，也有些不悅。這時，交通處處長李克農扯扯斯諾的衣袖：“你可以叫他‘小鬼，或者叫他‘同志，但你不能叫他‘喂，這里不管什么人都是同志。再說，我們中國是個禮儀之邦，對人直呼‘喂被認為是不禮貌的。他們不理睬你，自然有他們的道理，還請您理解。”斯諾恍然大悟，聳聳肩攤攤手，笑了。于是立即改用“同志”稱呼，以禮相待，兩個孩子也投桃報李，熱情相迎，關系很快地融洽起來。

這事讓斯諾的心靈受到震撼。他在《西行漫記》中寫道：“這些中國孩子真是了不起。我到過世界上很多地方，也接觸過不少小孩，但從來沒有看到過這樣偉大的自我尊嚴。”

（責任編輯/劉大偉 北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