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鄧晨
2009 年,在埃塞俄比亞和肯尼亞邊境附近的一塊遍布石子的土地上,牛群全部死于饑荒,所有的河流都干了,幸存的當地人據說因此成了世界上第一批因氣候變化而造成的難民。
有人認為“氣候難民”的定義不準確,因為許多逃離氣候變化影響的人不會離開自己的國家,僅基于氣候事件,通常不會面臨迫害。但從上述地區往北,于撒哈拉沙漠南緣綿延數千公里的薩赫勒地帶,如今是最受氣候變化影響、政治經濟也最不穩定的地區,確實在誕生“氣候難民”。
那些在尼日利亞、馬里、乍得、喀麥隆邊境一帶跨國遷徙的牧民,隨著生計愈發困難而向南遷移,再加上尼日利亞牧民跟農民的暴力沖突加劇、恐怖組織“博科圣地”的肆虐,造成當地大量難民逃離這一地區。聯合國方面警告說,今年8 月下旬前,薩赫勒地區將有多達1800 萬人面臨嚴重的糧食不安全局面,創下2014 年以來受影響人數最多的紀錄。
受困于氣候和沖突的雙重難民,還會跨國長距離遷移。尼日利亞《先鋒報》于2020 年的一則報道,將尼日利亞北部與7000 公里外的南非聯系起來:基督徒約瑟夫·奧盧瓦賽伊在牧師父親被“博科圣地”殺死后,輾轉逃到南非,但在南非2019 年爆發治安危機后音信全無,很可能兇多吉少。
南非對于像奧盧瓦賽伊這樣的難民而言,是更加安全的庇護之地,然而南非本身的政治經濟壓力也十分沉重。面對生活的困境,少數當地人將情緒發泄在更弱勢的外來人口身上,怪罪移民搶走了自己的工作機會和住房、破壞了自己的生活條件—盡管外來勞工只占南非勞動力的約4%?!?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