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游泳的喪尸魚

賀默

在《生化危機》等電影里，死亡的人類并未安息，變成了在街上游蕩、見人就咬的可怕喪尸。現實中當然沒有這種怪物，但有一種魚卻會像喪尸一樣，在死后繼續游動。這是怎么回事？

發現喪尸魚

2004年，美國麻省理工學院和哈佛大學的科學家有了意外的發現。他們本來在研究鱒魚在穿過阻擋水流的障礙物時是怎么節省體能的，在一次實驗中，卻不小心往水缸里放了一條死魚。仔細一看，大家都驚呆了：這條魚還在游動！它搖擺的動作與活魚幾乎一模一樣，要不是已經肚皮朝上，恐怕沒人會相信這是一條死魚。

難道魚死而復生了？還是有某種神秘的寄生蟲控制了死魚的身體？科學家們開始調查這一詭異的現象。真相并不嚇人，魚只是聰明地利用了物理學，而且這一作用在它死后同樣管用。

漩渦構成的街道

這是大西洋上空，云朵在穿過一座火山島后形成的卡門渦街。

喪尸魚的真身——虹鱒，是一種原產自亞洲和北美洲的鱒魚，繁殖期的雄魚會在體側長出紅色的縱帶，除此之外似乎平平無奇。但虹鱒還有個獨特的愛好，那就是“逛街”。

虹鱒逛的是漩渦構成的水之街。一百多年前，物理學家馮·卡門等人發現，在特定條件下，水流穿過障礙物后會產生一串漩渦，這些漩渦左右交替、旋轉方向相反，就像兩旁裝了燈的街道一樣，因此得名“卡門渦街”。

從木星大氣到地球小溪，卡門渦街在自然界中很常見。

提取能量，逆流而上

虹鱒啟發了科學家，有人制造了無扇葉的風力發電機，期望將大氣的渦街變成能源。（概念圖）

卡門渦街的漩渦如同一排滾筒，會制造一股朝向障礙物的逆流，虹鱒待在其中，就能從漩渦中提取動力，從而輕松游動，比在靜水中靜止還要省力。當虹鱒死去，在尸體變僵硬之前，依舊能借助渦街的力量繼續擺動。

對人類來說，水流中較大的卡門渦街非常危險，如果太靠近，就會被猛地吸過去撞到障礙物，使人重傷甚至喪命。但虹鱒卻能找到渦街中的最佳位置，經常會在河流里的大石頭后面休息。

愛逛街的動物們

許多在水中生活的動物都掌握了“逛街”本領。海豚喜歡追逐船只，它可能不是在追人類，而是在追船制造的渦街;捕鯨人之間甚至相傳，曾有死亡的鯨魚跟著捕鯨船前進了幾千米。小鴨子跟在媽媽身后排成一排游泳，也是利用了卡門渦街，隊伍中小鴨越多，每只小鴨要消耗的能量就越少，最后一只小鴨游泳最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