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牛圖》：現存最古的紙本中國畫

韓滉的《五牛圖》是少數幾件唐代傳世紙絹畫作品真跡之一，也是現存最古的紙本中國畫。

韓滉，字太沖，宰相韓休之子。貞元初，官檢校左仆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兩浙節度使等職，封晉國公。政治上主張國家統一，獎勵農耕。曾參與平定藩鎮叛亂。韓氏兼工書畫，草書得張旭草法，繪畫遠師宋（南朝）陸采微。其繪畫作品的主要內容，多為描繪農村生活的風俗畫，寫牛、羊、驢等尤佳，是中國繪畫史上一大進步。

《五牛圖》畫在一幅窄而長的白麻紙上，五牛姿態各異，神形逼肖。畫家表現了牛的左右前后各面的形象以及常見的動態。用極為簡潔的近景構圖，除了一叢荊棘之外，不設任何背景。著重于突出牛倔犟又溫順的性格。其次在筆法上用粗壯雄健而富于變化的線描以表現牛的骨骼和筋肉，只在牛頭生角處及牛尾用輕柔的筆法畫出根根細毛。以赭、黃、青、白等顏色表現五頭牛毛色的不同。而且牛體凹凸渾然、深淺不同的顏色還有很強的立體感。顧愷之曾有“傳神寫照，正在阿堵中”，他指的是畫人像，“點睛”是牽動全局的關鍵。而韓滉把這一理論用于畫牛，他把牛眼適當的加以夸大，著意加以刻畫，五牛瞳全都炯炯有神，達到形神兼備的藝術境界，給人以強烈的藝術感染。因此元代大畫家趙孟頫在后幅的題跋中稱“五牛圖神氣磊落，希世名筆也”。韓滉之所以得到這樣的評價，不僅是技法高超，還因為他對牛的生活非常熟悉才能得心應手地留下這樣的神品。

此圖曾經南宋內府收藏，元代初為趙伯昂藏，旋歸趙孟頫，后有趙氏三跋，延祐間歸元內府太子書房，至正間有孔克表題。明代為項元汴收藏，天啟四年歸汪珂玉，不久又售出。清乾隆年間收入內府，尚有項元汴、世鈺、金農及清高宗弘歷等跋。1900年八國聯軍占領北京時，此圖原藏西苑（即中南海）春耦齋，在動亂中輾轉流出海外，1950年以后由國家以重金從香港收回。

（摘自《故宮國寶100件》朱家溍 主編 廣西師范大學出版社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