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宇宙產業發展：重塑效應、階段特征及演進前景

何誠穎　黃軻　張左敏暘　馮鮑

關鍵詞：元宇宙產業;區塊鏈;重塑效應;階段特征;演進前景

摘 要：過去幾年人工智能、區塊鏈等技術的進步引發了元宇宙的發展，而元宇宙的發展給社會生產生活方式帶來了巨大改變，進而不斷推動著產業形態發生變化，逐漸形成元宇宙產業。本文從元宇宙產業發展的角度出發，首先探討了元宇宙產業的發展背景，探索了元宇宙的概念和經濟學內涵，概述了元宇宙產業發展的背景和機遇，從理論上全面探討分析了各類元宇宙產業發展的重塑效應，同時總結了元宇宙產業發展的3個階段以及各階段特征并結合生命周期理論進行了討論，最后對元宇宙產業發展的演進前景進行了敘述并給出了政策建議。本文提出的元宇宙產業發展重塑效應、階段特征和演進前景，為后續元宇宙的研究奠定相應的理論基礎。元宇宙這場新一輪的互聯網變革將推動數字經濟與實體經濟更加深入地融合。

中圖分類號：TP18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1-2435（2022）05-0111-12

Meta-cosmic Industry Development：Remolding Effect，Stage Characteristics and Evolution Prospect

HE Cheng-ying HUANG Ke ZHANG Zuominyang FENG Bao

（1. School of Economics，Guangxi University，Nanning 530004，China; 2. Sino-UK Blockchain Industry Research Institute，Guangxi University，Nanning 530004，China; 3. Graduate School，Guangxi University of Finance and Economics，Nanning 530003，China）

Key words：meta-cosmic industry; blockchain; remodeling effect; stage characteristics; evolution prospect

Abstract：In the past few years，the progress of artificial intelligence，blockchain and other technologies has triggered the development of the meta-universe，which has brought great changes to the way of social production and life，thus constantly promoting the change of industrial forms and gradually forming the meta-universe industry.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the development of the meta-cosmic industry，this paper first discusses the development background of the meta-cosmic industry，explores the concept and economic connotation of the meta-cosmic industry，summarizes the background and opportunities of the development of the meta-cosmic industry，and then theoretically comprehensively discusses and analyzes the reshaping effect of the development of various meta-cosmic industries. At the same time，the author summarizes the three stages and the characteristics of each stage of the development of the meta-cosmic industry，and discusses the evolution prospect of the development of the meta-cosmic industry and gives some policy suggestions. The remolding effect，stage characteristics and evolution prospect of the development of the meta-universe industry proposed in this paper will lay a theoretical foundation for the subsequent research of the meta-universe. This new round of Internet revolution in the meta-universe will promote the deeper integration of digital economy and real economy.

一、引 言

隨著新一代信息技術的不斷成熟，繼農業經濟時代、工業經濟時代之后，人類已逐步進入數字經濟時代。1“十三五”以來，以大數據、新一代人工智能、云計算為代表的數字科技深度賦能國民經濟各個領域，推動了數字經濟高質量發展。中國的數字經濟發展較快，但呈現出不平衡的態勢，東部地區的數字經濟發展水平顯著高于中西部地區，且有拉大趨勢。23任保平和張陳璇認為數字經濟在國內占據國民經濟的比例不斷提升，對經濟的促進作用也持續增強。4楊文溥實證得出發展數字經濟不僅在整體上可以促進經濟高質量發展，數字經濟還能通過拉動消費水平間接驅動經濟高質量發展。5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十四五”規劃綱要中明確提出要加快數字化發展，建設數字中國。具體包括要加強關鍵數字技術應用、推進數字產業化和產業數字化，大力支持發展云計算、區塊鏈、人工智能、虛擬現實和增強現實。元宇宙作為數字經濟發展的重要部件，進入2022年，正逐漸成為產業經濟和資本市場熱點。劉達禹等研究認為現如今大多數省份已觸及數字經濟增長瓶頸，必須融入新技術和新業態來提升數字經濟效率6，這也是為什么元宇宙在這個背景下受到熱捧的原因之一。

元宇宙這一概念最早見于作家Neal Stephenson的科幻著作《雪崩》，這部小說描繪了一個人們以虛擬形態在虛擬空間中與各種軟件進行互動的世界。2021年，世界最大的多人在線創作游戲Roblox的上市引爆“元宇宙”這一概念，資本市場和創業者對于“元宇宙”的關注度都急劇升溫。2021年10月，Mark Elliot Zuckerberg正式宣布Facebook 將在未來5年內轉變為“元宇宙公司”。而今互聯網人口紅利已經觸頂，“元宇宙”這一概念讓人們看到了“下一代互聯網”演進的方向。各大互聯網企業逐漸達成共識：元宇宙或將是互聯網演進的終極形態。騰訊，微軟，Facebook，字節跳動等國內國際科技巨頭也紛紛布局元宇宙賽道。

當今世界，“技術—經濟新范式”的數字經濟時代已經來臨。7目前元宇宙在數字經濟業界已經成為熱門話題，但在學術界相關研究缺乏深度，對元宇宙產業發展背景、元宇宙產業階段特征、元宇宙產業演進前景以及元宇宙對產業具有何種影響或效應尚不清楚。我們認為，元宇宙將引發現實世界在諸多方面的演化。首先，它將打開互聯網行業發展的空間，不僅能打破互聯網流量紅利見頂的僵局，還能創造出諸多的就業機會以及收入來源。人們可能通過元宇宙來探索諸多現實世界和精神世界。比如探討生命的價值及其意義，探討如何實現人自由而全面的發展等問題。其次，它也將帶來數字世界和物理世界的深層次融合。比如腦機連接、資源共享，還有一并產生的元宇宙基礎設施建設，平臺搭建等。特別是作為元宇宙基礎技術支持工具的區塊鏈，這種演化將會涉及金融監管、加密交易、數據安全等一系列方面的討論。再次，元宇宙將對各個產業產生重塑效應。元宇宙不僅會通過技術革新，社交生態演進對社交和娛樂進行重塑，而且還會對現有金融交易以及產業形態產生重塑效應。

作為新一代互聯網技術，元宇宙技術本身具備像電氣革命、互聯網革命一樣的推動生產力變革的力量。歷史上的科技革命革新了人類的生產力并重塑了生產關系，因此可以預見元宇宙技術同樣可能具備這樣的能力。元宇宙技術產生了如熊彼特所說的“創造性破壞”，不僅產生了新的業態，同時還具備重塑原有產業的能力。作為一項新興的前沿技術，其融合了包括虛擬現實技術、區塊鏈技術、人工智能技術等一系列新興技術，在原有的產業基礎上呈現出自己的特征并對經濟產生影響。也正是由于元宇宙技術的前沿性，目前國內國外的現有學術文獻對其的發展背景、產生的產業重塑效應、階段特征以及演進前景探討較少，因此本文率先從元宇宙產業發展視角出發，總結國內和國際元宇宙產業發展的背景，探討元宇宙技術可能帶來的產業重塑效應，同時梳理產業發展階段特征以及演進前景，豐富學術界元宇宙產業發展相關的理論體系，為元宇宙如何促進數字產業經濟發展提供理論依據，為政府進一步布局元宇宙產業發展提供建議參考。

二、元宇宙產業的發展背景

（一）元宇宙的概念

關于元宇宙的概念，已有多名學者從理論上給出了對元宇宙概念的理解。Ball認為，元宇宙不只是一種虛擬世界或虛擬現實，也不只是一種數字經濟或游戲。1陳剛和董浩宇認為元宇宙是利用科技手段進行鏈接與創造的，與現實世界映射與交互的虛擬世界，具備新型社會體系的數字生活空間。2聶輝華和李靖從契約視角對元宇宙概念進一步進行了界定，認為現階段的元宇宙具有不完全契約的典型特征，在很多方面缺乏基本的規則。3王建紅認為“元宇宙”現象存在三重內涵：一是從底層邏輯看，“元宇宙”是一種生產生活方式的社會發展現象;二是從現象構成看，“元宇宙”是一種技術現象、經濟現象，還是一種倫理現象;三是從未來發展看，“元宇宙”是一種未來社會建構現象。4綜上所述，關于元宇宙的概念，并沒有統一的定義，不同學者和機構從不同視角對元宇宙進行了概述。

本文綜合已有文獻和報告的觀點，認同元宇宙是一種去中心化的虛擬世界，具有真實感、大規模、創造性、經濟體、連通性和永續性六大特征。如圖1所示，元宇宙具備較為復雜的特征：第一，元宇宙通過提供沉浸感以及實時體驗，可以滿足真實存在感的基本要求;第二，元宇宙能夠支持接近無限的同時在線用戶數量，超越現有的任何互聯網平臺;第三，元宇宙中每個參與者都可以創造內容，共同推動元宇宙的演進;第四，元宇宙是一個經濟體，其能夠支持價值的生產、交換、及消費;第五，身份與資產可以在元宇宙空間中的不同平臺間進行轉換，虛擬空間中的資產也可與現實世界資產進行轉換;第六，元宇宙如同真實世界一樣不會停止運行，信息與數據不會丟失。總的來說，終極形態下的元宇宙應當是世界的重塑，是一個包含豐富的數字內容的虛擬數字世界，是對人類生存和感官維度的拓展。

（二）元宇宙的經濟學內涵

已有學者研究了“元宇宙”經濟的非共識，從理論上說明了元宇宙的虛擬數字經濟活動無法與現實經濟分離。1從供給端看，元宇宙依托5G網絡環境、云計算數據處理技術、區塊鏈認證機制等主要關鍵技術生產出數字孿生的虛擬內容供消費者消費。元宇宙體系可以被視作數字經濟的一個子集，其所塑造的元宇宙生態本質上是一個數字化世界，在數字化世界中可以完成數字產品的生產、交換、流通，有著數字經濟特征。在元宇宙經濟體系中，區別于傳統物理世界中的經濟，其生產資料是數字，在理論上是無限的，因此不存在物理世界中的原材料稀缺性問題，但是通過算法可以人為地制造出稀缺性，如數字貨幣等產品。在元宇宙的經濟體系中，生產與消費是統一的，用戶不僅僅是數字產品的直接消費者又是數字產品的直接生產者。在這樣的體系內，依托區塊鏈認證機制，商品經濟交換可以從原有的公司與公司的行為變為個人與個人的行為，真正逼近古典經濟理論所構造的理想的無摩擦的世界。

作為下一代互聯網的元宇宙被認為是互聯網的終極形態。但是，元宇宙不會一夜之間出現，而且也不會是由一家公司運營。元宇宙將由許多互聯網設施，獨立開放平臺、開放式編輯工具和其他基礎設施、標準協議及規則支撐的小宇宙不斷匯聚融合而產生。元宇宙最核心的特質之一便是沉浸式體驗，傳統互聯網很難讓用戶感受到真假難辨的沉浸式體驗。在元宇宙之中，可以進行沉浸式娛樂休閑，教育學習，旅行購物等，而且可以在其中進行生產與交換，創造出一個更為完美的經濟世界。

（三）元宇宙產業發展的背景與機遇

1.元宇宙市場空間大

根據彭博研究所的研究數據顯示，元宇宙將在2024年達到8000億美元的市場規模;普華永道則認為元宇宙產業經濟將可能從當前的500余萬美元在十年內躍升至1.5萬億美元，2020—2030年的年復合增長率達253%。2移動互聯網流量與存量爭奪之戰已至終局，元宇宙紅利將逐步展現。元宇宙已經呈現出新形態互聯網雛形，隨著科技的進步，元宇宙逐漸從人們的暢想走向現實。元宇宙這一概念無論從經濟還是生活方式上將在未來20年內對世界產生較大影響。

2.元宇宙重塑就業機會

元宇宙技術是薩伊定律的體現，以新的技術形式創造了原本沒有的崗位，呂鵬在研究中表示“元宇宙”可以用多元虛擬社會創設，提供更多的勞動場所與勞動機會。3席卷全球的新冠疫情影響到了幾乎所有行業的正常運轉，疫情期間美國的失業率更是創下大蕭條以來的最高記錄，達到14.8%。在向自動化、無人化邁進的同時，眾多傳統行業職工面臨失業的風險。縱觀世界，互聯網的發展創造了大量就業崗位，BAT、字節跳動、京東、滴滴、美團、拼多多、快手這九家互聯網頭部企業，創造了接近中國新增就業的25%，技術的發展雖然會使一些行業的就業崗位有所縮減，但會帶來更多更高質量的新就業機會，元宇宙的發展將會帶來大量的就業機會和收入來源。從宏觀經濟視角看，當經濟系統不再有外部沖擊，其熵值增加、系統混沌性上升，在經濟學上就是從增量市場轉為存量市場博弈。在增量市場上，勞動與資本生產要素存在高邊際收益與低邊際成本，市場可以達到新的均衡，可以進行帕累托改進，整體福利水平得以提升。而在存量市場上，生產要素不再有新的投入增長，市場變為零和博弈，要素不再有自由流動的空間，市場摩擦加大，無法達到帕累托最優。元宇宙技術帶來的不僅僅是一項技術的改變，而是整個產業鏈生態的重塑，對經濟系統產生較大的沖擊，經濟系統轉向增量市場博弈，創造了原本沒有的勞動場所與崗位需求，市場可以達到新的均衡，推動經濟進一步發展。

3.元宇宙發展匹配馬斯洛需求理論中的不同需求

元宇宙本質是數字孿生，在元宇宙技術所創造的數字世界中人們可以根據規則按照自己的偏好進行創造。馬斯洛將人類的需求大致分為五個層次，包括位于基層的的生理和安全需求，即對食物、衣服和安全等的基礎需求。還有位于上層的社交，尊重和價值實現需求。在基礎的生理需求和安全需求得到實現后，人類會追求更高層次的精神層面需求，元宇宙的發展能夠幫助更好的滿足這些需求。例如采用分布式記賬的經濟系統能滿足人的財產安全需求，元宇宙提供的立體化，沉浸式的社交平臺滿足人的社交需求，比現實世界更加真實的超虛擬空間提供沉浸式體驗、開放性創造體系、由參與者共建的文明形態滿足人的尊重需求和自我實現需求。在現實的物理世界中有著各式各樣的約束，而在數字世界中行為人的想象力得到了充分的創造，行為人在數字世界中可以實現在現實生活中可能無法實現的偏好，滿足自己不同的需求。

三、元宇宙產業發展的重塑效應

元宇宙相關底層技術的進步發展改變了社會生產生活方式，游戲社交業、金融業、農業、部分制造業和服務業等將受到元宇宙的影響，在協同演化中逐漸產生元宇宙游戲、元宇宙社交、元宇宙金融、元宇宙農業、元宇宙工業產品以及元宇宙廣告等，目前很多企業、銀行和組織已經提前布局，元宇宙產業已見雛形。曾圣鈞和周濤認為元宇宙產業融合與集成新一代信息技術，是未來全球產業轉型的重要方向。1隨著信息技術的進一步發展，在未來將逐漸形成更加完善的元宇宙產業。相較于傳統意義上的產業，元宇宙產業在發展中存在重塑效應，各類元宇宙產業在重塑效應下紛紛建立虛擬產業平臺，逐漸從虛實孿生走向虛實共生，最后奔赴虛實融生，形成虛實共生的元宇宙產業生態，帶來全方位的聯動式變革。

（一）元宇宙產業重塑效應的理論分析

多方面技術進步驅動產業發展，元宇宙將帶來產業形態改變。從理論上來看，元宇宙產業主要是通過生產關系改變、社群關系改變和組織關系改變引發重塑效應。首先是生產關系改變，虛擬生產幾乎沒有原材料限制、流程極短且無地點限制，這突破了物理時空的桎梏，元宇宙產業由虛向實和由實向虛融合發展，由實向虛是指不同行業借助虛擬場景的使用及幫助，提高物理世界的實際效率，而由虛向實是指虛擬世界的產業可以在物理世界產生切實運用，創造實際經濟價值，這種生產關系改變帶來的虛實融合發展將推動農業、工業制造業、服務業等產業的發展。然后是社群關系改變，由于通信技術的不斷發展，空間距離限制逐漸消失，社交關系呈現平臺化、垂直化與社區化，元宇宙產業中的內容生產帶有虛擬成分，這使得成員創作屬性增強，并進一步沉浸式合作，推進娛樂產業的發展。最后是組織關系改變，元宇宙產業中將形成DAO（Decentralized Autonomous Organization），這是在區塊鏈及 NFT 等技術基礎上衍生出的概念，核心是由達成同一個共識的群體自發產生的共創、共建、共治、共享的協同行為，擁有分布式與去中心化、自主性與自動化等特點，可以有效地進行業務決策，推進創作行業、金融行業等的發展和改變。

（二）元宇宙游戲、社交產業的重塑效應

1.元宇宙游戲產業的重塑效應

元宇宙游戲產業是當前較為活躍的元宇宙產業，元宇宙游戲有著交互靈活，內容豐富，自由度高，傳播范圍廣的特點。元宇宙是人以數字身份參與的數字世界，在廣義的元宇宙中，或者說是在各式各樣的子宇宙當中，一個人可以擁有多個數字身份，在不同的元宇宙之中擁有不同的生活。

目前的傳統游戲并不是我們所描述的元宇宙游戲，這是因為元宇宙游戲的價值系統和身份系統與通常意義上的游戲存在著重大差異，關鍵區別就在于“中心化”。在傳統游戲中，你的虛擬身份是否存在甚至都不是有你自己決定。價值系統更是如此，游戲里有什么內容，官方推出的游戲道具的定價都由游戲商來決定，玩家只能被動的接受，只是按照既定的規則去完成特定的任務而已。而在元宇宙游戲產業中，游戲擁有了“去中心化”的特點，在演化發展中元宇宙游戲產業產生重塑效應。元宇宙游戲沒有寫好的劇本，沒有非得按照劇情完成的任務也沒有什么設定好的角色，也不存在什么大結局式的終章。從早期的開拓地圖，到后期的各種玩法，都是由玩家自己主導的。元宇宙游戲給與玩家充分的自由度。

2.元宇宙社交產業的重塑效應

相較于傳統社交，元宇宙社交具有“立體化”“沉浸式體驗”的特點，每個人在元宇宙社交中可以擁有比現實世界更豐富的體驗，在演化發展中元宇宙社交產業產生重塑效應，元宇宙社交產業被認為是社交網絡產業發展的3.0時代。社交網絡產業是網絡社會最重要的流量源泉1，例如中國的騰訊和美國的Facebook都因其社交軟件的高滲透率而取得了流量的壟斷地位。在這些社交平臺上沉淀著人們的日常工作生活以及與他人的聯系交流。

圖2展示了社交網絡產業從1.0時代發展到3.0時代的基本過程。社交網絡產業從1.0時代發展到2.0時代就是人們把真實生活沉淀到互聯網的過程。在社交網絡產業1.0時代，人們運用MSN等軟件進行虛擬交互。而到了社交網絡產業2.0時代，人們開始以真實身份在網絡上進行交流，開始將現實世界的狀態向互聯網去沉淀，其具代表性的軟件包括微信，Twitter，Facebook等。而元宇宙社交產業又將是一個從社交網絡產業2.0時代向3.0時代的飛躍。在社交網絡產業3.0時代，元宇宙將呈現出立體化，沉浸式的特點，每個人在元宇宙當中都有具化的形象，可以擁有比現實生活更豐富的社交體驗，是一個基于現實的3D社交產業平臺。元宇宙社交網絡產業下的3.0時代相比此前平面化的1.0、2.0時代，將具備更大的廣度和深度。

（三）元宇宙金融產業的重塑效應

元宇宙金融產業擁有數字經濟體系和貨幣系統，存在于元宇宙金融產業中的去中心化經濟系統不同于以國家信用背書的貨幣為基礎的經濟系統，它是可以獨立運行的經濟體系。用戶在元宇宙金融中的創作活動將被其數字代幣所認可，用戶既可以用元宇宙金融中的數字代幣在虛擬世界中進行存取，理財，消費，借貸，也可以通過兌換系統將數字代幣與現實貨幣進行兌換。但是將元宇宙金融中的數字代幣與現實世界的貨幣掛鉤也會產生一定的副作用。這意味著元宇宙金融中數字代幣的發行將會喪失部分獨立性，如果有個人或者機構將大量現實貨幣兌換成元宇宙金融中的數字貨幣，極有可能引起元宇宙世界金融的通貨膨脹，而且也會導致元宇宙金融資源的分配失衡。但如果采用兌換限制機制又會阻礙兩個世界金融系統的連通性。因此，引用匯率機制就尤為重要。通過匯率機制，由市場自動調節元宇宙數字代幣和現實世界貨幣的兌換比例，這既防止了元宇宙世界因大量現實貨幣兌換所帶來的通脹效應，也有利于元宇宙金融中數字資產的保值。從而使元宇宙經濟系統成為促進元宇宙金融產業發展的引擎，不斷為元宇宙金融發展注入活力，進而使得元宇宙金融產業產生重塑效應。

Meyer首先提出數字資產1，Toygar 等認為數字資產擁有二進制形式的數據所有權。2由金融科技帶來的最高層次的金融變革可能是整個貨幣體系的重大變革。3在元宇宙金融產業中，區塊鏈是虛擬世界和現實世界之間的通路，陳永偉和程華認為區塊鏈是元宇宙經濟運行的技術基礎4，吳江等研究表明區塊鏈技術通過智能合約、去中心化的清算平臺和價值傳遞機制，保障價值歸屬與流轉，實現經濟系統運行的穩定、高效、透明和確定性。5而NFT（非同質化代幣）即是元宇宙中充當的經濟載體的數字代幣，它是表示數字資產的唯一加密貨幣令牌。元宇宙的概念是在極大程度上獨立于現實世界的平行世界，元宇宙是去中心化的自治體系，也需要一定的相關運行規則。元宇宙不再需要一個中心化的平臺來集中管理，NFT可以為元宇宙中的盜版問題提供完美的解決方案。NFT作為元宇宙的經濟載體，其具備安全、穩定、高效、透明等特質，改變了以往數字商品的交易模式。

隨著元宇宙滲透率不斷提升，元宇宙金融產業會在虛擬世界中不斷發展成熟，全真互聯網將打開虛擬世界和現實世界的大門，使得線上線下實現一體化，逐步形成閉環的線上金融體系。而且線上線下互聯互通的現實虛擬協同服務體系以及成熟的數字金融生態將成為元宇宙金融產業生態的重要組成部分。

（四）元宇宙一二三產業的重塑效應

1.元宇宙農業的重塑效應

相較于傳統的農業產業，元宇宙農業有著全方位的變革和重塑。隨著底層技術的不斷發展，元宇宙對農業產生重塑效應。由于農業的特殊性且比較龐大，其重塑方式很多，如通過VR技術開發實景的地圖，地圖上有城市的土地、樓、草地、商場，以實景平臺為基礎建立更高級的農業電子商業平臺。總的來看，目前常見的重塑方式包括以下三個：元宇宙農村電商、元宇宙農業生產和元宇宙農業體驗，表1列舉了常見的元宇宙農業的重塑方式、作用以及場景。

（1）元宇宙農村電商

由于農業生產者和農產品消費者之間不存在直接有效的溝通，所以會產生農產品的供需矛盾以及消費者對食品安全的擔憂。元宇宙農村電商可以利用VR設備來解決上述問題。通過VR技術，消費者和經銷商能夠對原產地果蔬生長環境和種植情況有一個直觀的了解，這極大地減少了信息不對稱，比現存的農產品溯源方式更加直觀和有效，除此之外，VR技術還能提升客戶的體驗感和參與感，有利于農產品分級定價和產品銷售。

（2）元宇宙農業生產

在虛擬現實技術產生之前，農業創新突破非常困難，由于植物生長周期較長，天氣環境不可控，地質條件多樣且復雜，因此，農業創新技術驗證起來費時費力。虛擬現實技術的出現可以幫助農業科研工作者在很大程度上縮短試驗周期并節約成本，并且支持在虛擬環境中對各種氣候參數，水文地質條件等進行微調。元宇宙農業生產的具體應用場景包括以下幾個方面：

植物生長模擬：虛擬現實技術可以在虛擬環境中模擬植物的全生命周期，而且可以將整個生命周期的模擬過程加速至短短幾十分鐘或更短時間，還可以精確調節生長環境參數。因而可以在短時間內快速獲得不同環境，不同條件下植物生長的各種數據，為農業生產提供指導。

模擬害蟲：利用虛擬現實技術還能對害蟲的活動進行模擬，包括對害蟲的活動規律，害蟲的活動軌跡及害蟲的繁殖擴散速度等進行模擬，從而選擇農藥的用量及農藥的噴灑時機。農戶只需要根據虛擬試驗數據及AI的計算結果進行施藥操作即可。

農場養殖：通過采集真實數據整合到一個虛擬環境當中，對動物的行為，動物的成長以及從動物個別器官到系統整體的模擬，對動物的成長過程進行監控，并記錄動物對環境變化的反應，確定人工光照，飼料補給時間，以及人工輔助繁育時機，品種選育等。

（3）元宇宙農業體驗

久居城市中的人們越來越向往農村歸園田居式的生活，但他們更注重的是對農村生活的體驗而不是真正想參與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業體力勞動，元宇宙農業體驗為人們提供了這種可能。通過VR設備，客戶可以體驗到夏日田園風光，可以在虛擬休閑農場中打造自己的莊園。他們可以在虛擬農場中播種感興趣的植物，對自己的作物精心關照，觀察他們從破土萌發到收獲的全過程。

2.元宇宙工業制造業的重塑效應

2021年，范濟安在GDEC主論壇上表示德國在2013年就提出了工業4.0的概念，在工業4.0中CPS（Cyber Physical System）被認為是智能制造的核心。CPS是一個綜合物理環境、算力、網絡的多維復雜系統。它注重控制性，信息物理系統通過人機交互接口實現和物理進程的交互，使用網絡化空間以遠程的、可靠的、實時的、安全的、協作的方式操控一個物理實體。借助CPS以及AR/VR及人工智能技術，通過5G的低延遲網絡可以實現元宇宙工業制造業的變革，在元宇宙工業制造業中形成智能管理網絡。智能管理網絡涉及到開發、管理、制造、物流等各個環節，提升了元宇宙工業制造業的處理效率，進而促使元宇宙工業產業內部深度融合，產生重塑效應。

工業互聯網是實現智慧制造的關鍵，而工業軟件又是智慧制造的關鍵，同時元宇宙工業制造業的去中心化特質則是打通開發、制造、銷售、客戶反饋四個環節，使其成為高效迭代閉環的關鍵。在元宇宙工業制造業中，數字化后的生產資源將變成共享資源，在元宇宙世界中實現生產資料公有制。因此，大量的企業將會輕資產化，根據元宇宙提供的大數據，按照需求借助共享生產資源進行設計制造，并通過區塊鏈合約將上下游生產過程無縫連接起來。隨著人工智能自我學習迭代進化，部分核心勞動也將為人工智能所取代，生產力的主體將變成AI。在元宇宙世界里，人工智能的訓練效率將大幅提升，而且其訓練成本也將大幅下降。從而使人工智能成為智能制造的主體。

3.元宇宙服務業的重塑效應

工信部政策指出，要推動服務業智能化、數字化，推動大數據，人工智能等前沿技術與現代化服務業相融合，推動現代化服務業高質量發展，形成新的經濟增長點。1元宇宙服務業是將AI、云計算、大數據、物聯網等新技術融合起來的創新性服務模式，在演化發展中元宇宙服務業產生重塑效應，形成元宇宙服務業下的新型智能化服務業。

元宇宙服務業下的新型智能化現代服務業體現服務業的發展趨勢，新型智能化服務業的發展既包括對傳統服務業的改造升級，也包含在新技術的催化下孕育出的新服務生態。新型智能化服務將在不同細分領域下分頭演進，將呈現出一些新的特質：（1）個性化，新型智能化服務可以向著多樣化和個性化的方向發展，并降低定制成本;（2）協同化，新型智能化服務業與農業，制造業逐步融合，變得更專業和更細化，并與各個產業協同發展;（3）分享化，通過高效的物聯網、云計算、大數據等信息技術的分享服務將閑置資源整合起來進行二次匹配，創造新的價值。

四、元宇宙產業發展的階段特征及演進前景

（一）元宇宙產業發展的階段及特征

已有研究表明，元宇宙對產業的影響不但體現在對產業現狀的影響，同樣對產業未來也會產生影響。2元宇宙被廣泛認為是互聯網以及工業生產的下一個變革方向。元宇宙產業聚集了諸多先進的互聯網和工業制造技術，元宇宙產業的發展將不僅帶來生產力的巨大提升，而且會帶來人們生活方式，價值觀念的巨大改變。元宇宙產業發展同樣也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隨著互聯網技術和信息技術的發展不斷更新完善，在前文分析元宇宙對各產業重塑效應的基礎上，歸納出元宇宙產業的發展階段及主要特征。如表2所示，元宇宙產業發展階段及特征主要包括：多個獨立虛擬產業平臺階段、元宇宙產業經濟系統確立階段、多個獨立虛擬產業平臺聚合階段。

表2 元宇宙產業發展階段及特征

[發展階段 多個獨立虛擬產業平臺階段 元宇宙產業經濟系統確立階段 多個獨立虛擬產業平臺聚合階段 主要特征 1.各大互聯網巨頭和一些游戲、社交的頭部企業將搭建起一系列虛擬產業平臺 1.元宇宙將向更多的體驗擴展，部分消費、教育、會議、工作等行為將轉移至虛擬世界 1.各個子元宇宙產業平臺逐漸形成一套完整的標準協議，實現各個虛擬產業平臺聚合 2.以游戲+社交+內容的泛娛樂形式為主 2.隨著數字貨幣資產化，元宇宙產業經濟系統開始確立 2.各個子虛擬產業平臺在元宇宙產業平臺匯流，進入虛實共生階段 3.人工智能實現AI輔助內容生產 3.部分虛擬產業平臺實現跨平臺交易 ]

（1）多個獨立虛擬產業平臺階段

隨著信息技術的不斷發展，各大互聯網巨頭企業和一些專注于游戲、社交的頭部企業將發展出一系列獨立的虛擬產業平臺。這些產業平臺將以“游戲+社交+內容”的泛娛樂形式為主，并且隨著通信和算力、VR/AR設備和人工智能等領域的升級，體驗和交互形式將更加趨于沉浸。元宇宙產業在這一階段將會有著長足的發展，5G滲透率將會大幅度提高;云游戲平臺、AR和VR技術更為成熟，應用普及更為廣泛;人工智能實現AI輔助內容生產;中美等主要經濟體產生結合內容創作、游戲體驗、社交互動的沉浸式體驗平臺，且滲透率在不斷提升。

（2）元宇宙產業經濟系統確立階段

在多個獨立虛擬產業平臺階段后，隨著虛擬現實技術的成熟以及各種元宇宙產業平臺的完善發展，部分現實世界的生產活動將會逐漸向元宇宙搬遷，并且由于元宇宙世界消費場景的成熟，以NFT等數字貨幣為載體的經濟金融系統也將逐步建立，數字內容創作、虛擬資產、數字市場和加密貨幣支撐起整個元宇宙產業的經濟系統。在元宇宙產業經濟系統中，人們進行“數字內容創作”，生產數字化的產品，并成為可供交易的商品。

元宇宙產業經濟系統中的虛擬資產是可以進行交易的，通過區塊鏈技術可以對虛擬資產進行確權。也就是說，虛擬資產將擁有類似實體資產的產權屬性。數字市場是作為虛擬資產的交易場所，是整個元宇宙產業經濟系統的核心。在其中交易的產品的生產過程和交易過程都在元宇宙中完成。為了保證元宇宙中貨幣價值的穩定和交易效率，可以考慮將代幣與某種資產價值進行錨定，類似于金塊本位制度。

元宇宙產業經濟系統中虛擬資產的流轉也需要建立在區塊鏈的基礎之上，區塊鏈去中心化的特點能有效防止中心化的公司對玩家財富的掠奪。同時，通過代碼開源除了能推動玩家自治，而且也撥正了經濟規則的透明和公平。分布式金融以及智能合約的出現也將聯通數字世界和真實世界的金融系統。擁有了去中心化的運行機制以及元宇宙中的貨幣體系，用戶可以在元宇宙產業經濟系統中進行生產經營活動、消費活動甚至投資活動，從而滿足用戶元宇宙產業經濟系統中的經濟金融需求。

（3）多個獨立的虛擬產業平臺聚合階段

在經過多個獨立虛擬產業平臺階段和元宇宙產業經濟系統確立階段后，將步入元宇宙產業發展的第三階段，在該階段，作為子元宇宙的各個產業平臺將逐漸聚合或者產生連接。即各個子元宇宙產業平臺通過一系列標準化協議相互聯通，聚合成真正的元宇宙產業平臺。一方面各個子元宇宙產業平臺仍舊保持較高的獨立性，另一方面各個元宇宙產業平臺之間又可以實現自由的交互。各個子元宇宙產業平臺都遵循一些共同的規則，形成不同宇宙之中貨幣兌換機制甚至使用同一種貨幣，可以實現部分數字商品的流通，元宇宙產業平臺也會隨著科學技術的進步而不斷成長，產業生態愈加豐富，元宇宙產業世界觀逐步形成，元宇宙產業治理也會趨于完善，現實產業和元宇宙產業將直接共同呈現出一種虛實共生的生態。

（二）元宇宙產業發展階段與生命周期

根據Gort和 Klepper提出的產業生命周期理論1，新興產業預計將經歷四個階段，分別是初創期、成長期、成熟期、衰退期。元宇宙產業是典型的新興產業，其亦會經歷以上四個生命周期。前文歸納了元宇宙產業發展將經歷多個獨立虛擬產業平臺階段、元宇宙產業經濟系統確立階段、多個獨立的虛擬產業平臺聚合階段，三個階段將分別對應初創期、成長期和成熟期。

如圖3所示，多個獨立虛擬產業平臺階段對應的是初創期，此時技術及產品還遠未成熟，產品形態初級，商業模式大多尚未跑通，各個大公司開始探索，獨立建立產業平臺，市場主要還是呈現概念橫行;而到元宇宙產業經濟系統確立階段時，此時各大產業百花齊放，商業模式逐步明朗，AR/VR 產業發展加速，傳統游戲不斷開放，虛擬經濟金融發展，UGC與創作經濟顯現，元宇宙產業經濟系統正式確立，元宇宙產業步入高速發展階段;最后到多個獨立的虛擬產業平臺聚合階段，此時各個子元宇宙產業平臺逐漸形成一套完整的標準協議，實現各個虛擬產業平臺聚合，進入虛實共生階段，亦達到了生命周期的成熟期，此時技術上成熟，行業與用戶特點清晰，買方市場形成，行業盈利能力下降，行業進入壁壘提升，此時盈利能力將成為驅動企業增長的核心價值。

（三）元宇宙產業鏈演進前景

隨著虛擬現實和增強現實技術的不斷興起，元宇宙正在滲透到互聯網。部分頂級媒體已經在全力投入，福布斯與著名的科技未來學家Cathy Hackl一起開設了元宇宙專欄。不僅如此，在美國還成立了一個名為 Metaverse ATF的元宇宙投資基金。元宇宙作為一種新的計算平臺仍然繼續產生難以想象的價值。Meta公司、谷歌、微軟、蘋果、Valve和其他開發工作等通信產品公司已經開始構建下一代虛擬交互的硬件和軟件，這些公司會帶動大量投資資金涌入元宇宙市場，一些初創企業也可能會加入他們的行列。

作為對人類未來數字生活的重要展望，元宇宙的實現依賴于多個產業的發展和突破，在這個過程中，預計游戲產業和社交產業作為體驗性強，參與度高的內容載體，將是第一批進入元宇宙的產業。全球 25 億游戲玩家正在通過三種主要方式訪問他們的虛擬世界：通過移動設備、游戲機和PC，這三種方式的力量和速度都在增加，隨著5G推出后，移動速度將提高100 倍，5G 的速度足以在我們的現實世界和 Metaverse 之間建立無縫連接，笨重的 VR 頭顯設備現在正被智能眼鏡所取代。僅在過去的大約 15 年里，Roblox 就開發并完善了以虛擬世界為中心的 Metaverse 理念，并取得了巨大成功。像 Fortnite 這樣追隨Roblox探索元宇宙腳步的游戲也收獲了用戶狂熱的反應。Fortnite 作為元宇宙概念的游戲，在最近三年內吸引了 3.5億玩家，元宇宙游戲正在從游戲市場中脫穎而出。這類新興元宇宙游戲不再注重故事情節的引導，轉而打造讓玩家能夠獲得近乎沙盒體驗的世界。電子游戲新興平臺UGC的逐漸興起，玩家正在創造自己的故事，并在這些宇宙中建立自己的記憶，形成超級社交體驗，元宇宙賦能下的游戲產業和社交產業將得到迅速發展。

隨著虛擬世界真實性、交互性、經濟性的不斷發展以及和現實世界界限的不斷模糊，元宇宙將對人類社會經濟活動產生越來越重要的影響。從當前的情況來看，元宇宙像是個過度炒作的投資概念，但無論是互聯網大廠還是初創企業都已經開始了對元宇宙的積極探索和布局。如圖4所示，元宇宙產業鏈將不斷演進，首先是游戲產業和社交產業，然后是金融產業，最后演進到融合一二三全部產業的行業。

五、總結與建議

（一）總結

作為新一代互聯網技術，元宇宙技術融合了包括虛擬現實技術、增強現實技術、區塊鏈技術和人工智能技術等一系列新興技術，具備重塑原有產業的能力，可以在原有的產業基礎上呈現出自己的特征并對經濟產生影響，進而引發全產業的協同發展，帶來全方位的聯動式變革，形成虛實共生的元宇宙產業生態。

本文從元宇宙產業發展角度出發，首先探討了元宇宙產業的發展背景，分析了元宇宙的概念和六大特征，闡述了元宇宙的經濟學內涵，概述了元宇宙產業發展的背景和機遇。由于市場空間大、元宇宙可以重塑就業機會、可以匹配馬斯洛需求層次理論的不同需求共同促使元宇宙產業的迸發;而后重點分析了元宇宙產業發展的重塑效應，在理論上從生產關系改變、社群關系改變、組織關系改變三個角度探討了元宇宙對產業形態的影響，進而過渡到具體產業討論，元宇宙游戲產業、元宇宙社交產業、元宇宙金融產業、元宇宙農業、元宇宙工業制造業和元宇宙服務業在演化發展中都會產生重塑效應，紛紛建立起虛擬產業平臺，逐漸從虛實孿生走向虛實共生，最后奔赴虛實融生;接著概括了元宇宙產業發展的3個階段以及各個階段的特征，隨著時間的流逝與技術的進步，元宇宙產業發展將逐漸從多個獨立虛擬產業平臺階段過渡到元宇宙產業經濟系統確立階段，最后到達多個獨立虛擬產業平臺聚合階段，三階段分別對應產業生命周期理論的初創期、成長期和成熟期;最后對元宇宙產業發展演化前景進行了分析，元宇宙作為一種新的計算平臺產生了難以想象的價值，有望成為價值1萬億美元的產業市場，元宇宙產業將從游戲和社交產業開始深化演進，到應用區塊鏈技術為代表金融產業，逐漸演進到一二三全部產業的各個行業。

總的來說，本文總結了國內和國際元宇宙產業發展的背景、探討了元宇宙技術可能帶來的產業重塑效應、歸納了元宇宙產業發展的階段特征以及演進前景，為元宇宙如何促進數字產業經濟發展提供了一個理論參考，下一步可以進一步結合具體的數字產業經濟發展實例進行研究。

（二）建議

目前，元宇宙產業發展正處于初創和成長交界期，部分產業如元宇宙游戲產業發展相對迅速，但很多元宇宙產業發展仍相對緩慢，甚至部分元宇宙產業的變革和重塑暫時僅存在于理論探討上，元宇宙產業想達到完全重塑還需要大量的技術突破與不斷的合作。但正如前文分析的，元宇宙產業市場空間巨大，能重塑很多的就業機會，沉浸式體驗能匹配人類的諸多需求，對各產業的重塑效應巨大，發展規模和前景寬廣，元宇宙將呈現全新的生產生活方式。

因此，政府應該認真對待以元宇宙產業發展和重塑為代表的未來機會。具體來說，首先要認識到元宇宙產業賦能和重塑效應的重要性，加大投入程度和重視程度，緊跟國際發展步伐，扎實推進元宇宙應用;然后，要大力發展AR、VR、5G、區塊鏈、人工智能等核心技術，推動高新技術產業發展，匹配元宇宙產業發展所需求的技術革新，但亦要充分審慎客觀判斷技術和元宇宙的現實匹配度，不可過分追求“去中心化”;最后，在大力發展的同時，也要加強監管，出臺相應的政策法規，加強對元宇宙產業的監測與引導，規范元宇宙產業市場，對詐騙投機行為予以嚴懲，加強信息安全保護，保障元宇宙產業市場的穩定性。

責任編輯：孔慶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