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音（外一首）

陳旭明

你的闃寂里

藏著我熱愛的真

蒼穹旺盛，山之一角

夕陽銜一枚預言，被樹瘤卡住

仿佛不虛此行

我收斂張望的表情

不再相信遠方仍然清凈

只有你的孤獨

在我體內走馬

有著語言的力量、歷險的光輝

——你走過的每一個地方

慢慢淪為美的廢墟

舊居

果然——真的——

全部空了

門留一個洞，墻有一塊缺

我才明白歲月是怎么溜走的

日子太小，悲喜毫不起眼

有過饑荒，炊煙，也

有過紅臉、恩愛，生育、操心

一些時間是用來生銹，和回憶的

再也看不到她站在樓頭

全身鑲滿晚照

風，把頭發一根根比往事還白

苦楝樹下，一粒夕陽呱呱落地

春天的陣痛，換來的是

燈火撐起的夜晚，還有內心

一明一滅的空，零零落落的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