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雪
20世紀90年代至今,中國的學者開始行動,發起了一場場與時間的賽跑,搶救了一批珍貴的語言資源。
消失的野生白鱀豚、極度瀕危的東北虎、珍稀瀕危植物秦嶺紅杉……在近年的科普中,人們漸漸意識到了保護瀕危動植物的緊迫性,但對于大多數人來說,“瀕危語言”仍是一個陌生概念。
讓我們來看看這樣一組事實:格曼語使用人口13人,能較流利使用多續語的人僅剩6位;松林語的歌謠已經全部消亡;倉洛門巴語的許多歌謠、故事、神話傳說已趨消失……
“大約平均兩周就會有一種語言消亡”——來自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調查數據觸目驚心:世界上現存約6700種語言,其中約40%的語言瀕臨消亡。
據商務印書館出版的“中國瀕危語言志”叢書(以下簡稱“瀕危志”)記錄,我國的130多種語言中,有68種使用人口在萬人以下,有48種使用人口在5000人以下,有25種使用人口不足千人,有的語言只剩下十幾個人甚至幾個人會說,瀕臨消亡。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一問題越發嚴峻。
20世紀90年代至今,中國的學者開始行動,他們走進喜馬拉雅山區,走到長白山下黑龍江畔,走入莽莽的海南叢林……發起了一場場與時間的賽跑,搶救了一批珍貴的語言資源。
“我們在和時間賽跑。”“瀕危志”總主編、國家語委咨詢委員、中國語言資源保護工程首席專家曹志耘說。
消失的木佬語,眼看著輸給了時間
瀕危語言的故事總要從遺憾說起。
“瀕危志”第二輯編委、北京語言大學中國語言資源保護研究中心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