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格拉底的“正義”之辯

陳佳諾

很久以前，在地中海沿岸有一座十分有名的城邦——雅典。雅典城里人人都在討論哲學，很多年輕人覺得人的哲學智慧是天生的。可作為一名老師，蘇格拉底不同意這種觀點。多年的教育經驗告訴他，人擁有哲學智慧，但哲學智慧的顯現卻需要老師來引導。蘇格拉底為此創造出一套獨具特色的教學方法——“精神助產術”。和其他人的辯論方式不同，蘇格拉底在和別人辯論時，會先給對方“戴高帽”，以一種求教的語氣提出問題，讓對方先說出自己的觀點，然后再一一反駁。等對方開始懷疑自己的觀點時，蘇格拉底再進行引導，最后對方就會不自覺地倒向蘇格拉底這邊。

一天，蘇格拉底正像往常一樣給學生上課，突然有人敲門，一個看起來十分高傲的年輕人站在門口對蘇格拉底說：“蘇格拉底，聽說你是一個很厲害的哲學家，可在我看來，你離哲學家還差很遠呢！”

蘇格拉底并沒有生氣，微笑著對年輕人說：“我厲不厲害不重要。想必你有著非同尋常的見識。咱們聊聊正義怎么樣？正好我這節課的主題就是正義。”

“好啊，你盡管問，我會很明確地告訴你，哪種行為是正義的，哪種行為是非正義的，你就等著輸吧！”年輕人大模大樣地走進教室，坐了下來。

蘇格拉底問：“你認為偷東西是正義的行為嗎？”

年輕人大聲說：“當然不是啦！”

蘇格拉底又問：“假如你是一名將軍，為了救你的士兵，你想辦法偷了敵人的糧食，難道這種行為不是正義的嗎？”

年輕人支支吾吾地說：“這個……應該算正義的行為。”

蘇格拉底繼續問：“欺騙別人是正義的嗎？”

年輕人撇撇嘴說：“這還用問？連小孩子都知道不能騙人。”

蘇格拉底哈哈大笑，說：“好！假如你是一名將軍，你在戰場上用戰術欺騙了敵人，獲得了勝利，保護了你的士兵，那么這種行為不是正義的嗎？”

年輕人摘下帽子，思考了半天，猛地抬起頭，說：“不對！不對！你說的偷竊、欺騙都是用在敵人身上的，不是用在朋友身上的。如果用在朋友身上就要另當別論！比如我偷了朋友的錢，這肯定是非正義的行為！”

蘇格拉底反問年輕人：“這么說的話，你認為欺騙敵人和欺騙朋友是兩碼事，是嗎？”

年輕人自信地說：“當然！”

蘇格拉底說：“那好。假如有個小男孩生病了，但是他不想吃藥，這個小男孩的父親為了讓他乖乖吃藥，騙小男孩說藥是糖果。你覺得這位父親的行為是正義的嗎？”

年輕人心想：“這個父親確實騙了小男孩，但這也是為了幫小男孩恢復健康，按理說是正義的。”

見年輕人沒有回答，蘇格拉底接著說：“我們再舉個例子，假如你的朋友想不開要自殺，你把他準備用于自殺的刀偷走了，這種行為是正義的嗎？”

年輕人沉默了，偷了自己朋友的刀，讓他沒辦法自殺，是為了救他，這也是正義的行為！

年輕人不甘心，問蘇格拉底：“我承認我剛才的回答是錯的。但是，到底什么是正義呢？你能給我一個答案嗎？”

蘇格拉底說：“在我看來，遵守法律就是正義，但這并不見得是唯一的答案。用剛才的思考方式就可以質疑這個答案。咱們辯論了那么久，雖然沒有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不過我相信你已經知道什么是正義了，你說呢？”

年輕人心悅誠服地說：“我明白了，蘇格拉底先生，您真是一個厲害的哲學家。”

豆苗兒們，你們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