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彧

窗外,明艷的陽光透過樹隙,斑駁的光影映在地面上,風吹樹搖,光影閃爍,熟悉的味道就這樣在不經意間悄然而至。
黃橋老街上有一家早點店,店面很老舊,幾十年間翻修過幾次。從我記事起,每天清晨都會有炊煙在此升起,就像每天的太陽照常升起一樣,黃橋古鎮的食客們已習以為常,而我也是其中的一分子。
清晨,天剛蒙蒙亮,經營這家店的夫婦就起床了。老板娘和面,老板生爐起鍋熱油,還有一個老奶奶幫襯著打下手,相互配合默契,不一會兒工夫,炸油條的準備工作就張羅完畢,開啟了新一天的營業。
很快,一個顧客走來了,說:“老板,一碗豆漿,三根油條!”
“好嘞,里邊就座!”聲音清亮細長,聽慣了就覺得好親切。
老板將已搓揉好的面劑子下入油鍋,手拿兩端輕擰一下,面劑子頃刻間就落入油鍋中。隨即老奶奶熟練地拿起一根鐵鉗,不停地撥動面劑子,讓它在油鍋中不斷翻滾,防止面劑子在高溫的油鍋中炸焦了。面劑子觸碰到滾燙的油,開始迅速膨脹,內部膨出一些疏松的孔洞,撐大整個面體。當面劑子炸至金黃時,老板迅速將其撈出。隨著金黃的面劑子在漏勺中發出嘎嘣嘎嘣的聲音,一根脆脆的油條就誕生了。
油條炸制就緒,老板吆喝一聲躺在旁邊椅子上的老爺爺。老爺爺心領神會,從椅子上起身,轉向豆漿桶。桶蓋打開,一股豆漿特有的香味四逸開來。老爺爺年紀雖大,打起豆漿來卻一點也不手抖,舀出細膩又順滑的豆漿,盛了滿當當的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