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繹一張紙的精彩

孫月

你賦予一張紙美麗，它就會還你精彩，而這些精彩除了物質上的收獲，更重要的是給你帶來心靈上的滿足。

1976年出生的李雪一開始并不想把一張紙作為自己的終生事業，但是從小的耳濡目染讓她把對紙的喜愛深埋心底。如果不是因為那場改變她家庭命運的意外，她可能到現在還是把掐褶紙作為愛好。

2000年，父親因車禍驟然離世，這讓遠在新加坡留學的李雪放棄了學業迅速回國，在陪伴傷心欲絕的母親的同時，李雪借助掐褶紙排解心中對父親的思念。

掐褶紙在我國有著悠久的歷史，是最常見、最普遍的民間藝術之一，2011年被評為沈陽市非物質文化遺產。而李雪的家族工藝的起源還具有一點傳奇色彩。當年，家鄉牛莊（營）興起了義和團“紅燈照”運動，為了在端午節起事時不傷害“紅燈照”的家屬和鄉民，就讓他們在自家門口掛上紅綠紙做成的紙葫蘆做標記。后來義和團遭到鎮壓，李雪的太爺爺救起一位在野外奄奄一息的女子。這位女子在太爺爺家養病期間，教會了太爺爺做紙葫蘆、紙桃、扎燈籠的手藝。李雪的太爺爺把這一手藝當成了營生，做起了掐褶紙葫蘆、紙桃的小生意。如今這門手藝傳到李雪已經是第四代了。

掐褶紙的工序有六道，即選料、裁紙、做褶、做形、粘球、組裝。要創新，首先就要從選料開始。傳統的紙葫蘆紙燈籠用的都是軟而薄的紙，除了紅色以外，其他顏色都是用白色紙染色后使用，李雪大膽選用了色彩艷麗具有現代工藝的紙張，硬度上比傳統紙張好許多。接著就是創意，李雪打破了傳統紙葫蘆、紙燈籠的局限，將品種擴展成極具生活氣息的花生、葡萄、酒桶、酒缸等。每創新增加一個品種，李雪都要進行多種嘗試，對其中最難的做褶和做形兩個工序要求最多。成品尺寸的大小決定做褶的寬度，大型的寬度寬些，小型的寬度要求非常精細，有的甚至要求一兩毫米，而且還要褶皺均勻。而做形的彎度決定成品的形狀好不好看，我們看似差不多的彎度，成品卻差之千里。這里沒有捷徑，只有嘗試和堅持。李雪有時候一坐就是一整天，媽媽看著心疼，讓她放棄，讓她找個好人嫁了。可倔強的李雪聽后卻不認同，甚至發誓要一心一意鉆研技術，把掐褶紙技藝推廣出去，讓人們了解它、喜歡它。為此，她決定30歲之前不談戀愛不結婚。

2001年李雪加入了民間藝術家協會，2005年李雪的作品開始在眾多展覽會上展覽，2006年李雪的作品在沈陽世博會上展覽，2013年李雪的作品在全運會上作為具有沈陽特色的禮物分贈給38個代表團。她耗時3個多月制作的1.2米高的玉米，被新民三農博物館永久性收藏。

這些年，李雪并沒有因為這門技術大富大貴，因為原材料的限制，她的作品售價并不高，一個小酒缸售價僅10元錢，一個生活場景的售價也僅500元。有被她對藝術執著感動的朋友，在自己飯店里義務展示和出售李雪的作品。李雪也在淘寶上開了一家網店，售賣這些做工精良的手工藝品。

日本量子力學專家江本勝說：水是知美丑有感知的。那么一張紙又何嘗不是，你賦予它美麗，它就會還你精彩，而這些精彩除了物質上的收獲，更重要的是給你帶來心靈上的滿足。

（曉曉竹摘自《遼寧青年》微信公眾號，有刪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