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下天價拍賣紀錄的清乾隆琺瑯彩瓷

落痕

琺瑯彩瓷自清康熙時期初創，歷經雍正一朝的發展，其精美程度最終在乾隆時期成就巔峰，歷來被視為“最奢侈的藝術品”。盡管其在民間流傳的數量極其稀少，但若在藝術品市場上出現，便會吸睛無數，更是引得實力派藏家競相出手。在此，筆者整理了近年來在海內外藝術品拍賣市場上出現的4件乾隆時期琺瑯彩瓷拍品，對拍品的相關資料及市場價格進行簡要介紹，以期給廣大讀者提供更多的信息參考。

提起乾隆時期琺瑯彩瓷拍品，最為有名的莫過于2006年11月28日香港佳士得中國瓷器及工藝品秋季拍賣會“玉剪霓裳——張宗憲御制瓷器珍藏”專場，香港著名藏家張永珍女士以1.51億港元拍得的清乾隆御制琺瑯彩杏林春燕圖盌（圖1）。這件直徑僅為11.3厘米的小碗，在1985年的香港蘇富比拍賣會上以約110萬港元的價格被另一香港著名藏家張宗憲先生收入囊中，時隔21年，拍賣成交價格竟然翻了130余倍，創下藝術品拍賣市場的一個神話，令人驚嘆。該碗通景以琺瑯彩描繪“杏林春燕圖”，只見畫面中，春風吹拂銀柳，杏花盛開，雙燕飛翔其間，一側有行楷書御題詩“玉剪穿花過，霓裳帶月歸”，底部有藍料楷書款“乾隆年制”。此碗造型秀美、白釉溫潤、工藝精湛，實為乾隆時期琺瑯彩瓷的杰作。

2018年10月3日，香港蘇富比秋拍為一件乾隆時期的陶瓷碗單獨設立拍賣專場（圖2），名為“舞袖迎風——御制琺瑯彩虞美人題詩盌”。能夠有如此待遇，其重要性不言而喻，自然最后的成交價格也十分喜人。此盌器型周正，弧壁渾圓略撇，胎質細密，勻凈如雪。外壁描繪虞美人題材，只見翠葉之間，纖花或含蕾、或盛綻，曲莖搖曳微風中，石半掩、蝶縈繞，渲染描繪，細膩如生。另一面墨題明代詩人徐桂《詠虞美人草》詩二句：“迎風似逐歌聲起，宿雨那經舞袖垂”，既詠虞美人隨風起舞之妍姿雅貌，又是借花懷古。詩前有“佳麗”，后添“翠鋪”與“霞映”，共紅料印三枚。盌心加繪三多瑞果，更顯清朗秀逸。足底雙方框內藍料書“乾隆年制”四字宋體款。據考證，乾隆年間所制瓷胎畫琺瑯器中，以虞美人為飾者，僅此盌而已，可謂絕無僅有。

2010年10月7日，一件清乾隆御制琺瑯彩“祥云瑞蝠”開光式“四季花卉圖”紙槌瓶出現在香港蘇富比秋拍“彩華騰瑞——戴潤齋清宮御瓷珍藏”專場上，這件高18.4厘米的器物（圖3），拍前估價6000—8000萬港元，經過激烈競投，最終以約1.41億港元的天價易主。只見其瓶身飾四圓形開光，內繪庭院景致、四時花卉，巧妙動人、和諧統一、構圖典雅，寓意吉慶長壽。四時花卉，以南天竹及水仙代表春天，以蜀葵象征夏天，以萱草及罌粟寓意秋天，以終年花開的玫瑰和常青的翠竹表現冬天，精制白瓷繪飾入微，讓人印象十分深刻。

2005年10月23日，香港蘇富比力薦的清乾隆御制琺瑯彩“古月軒”題詩“花石錦雞圖”雙耳瓶以咨詢價上拍，最終錄得1.154億港元的天價（圖4）。其造型小巧秀麗，頸部飾以卷草形雙耳，垂肩處的如意紋飾雅致婉麗。瓶身主題圖案為“花石錦雞”，寓意“錦上添花”。錦雞棲立于樹干之上，側旁以粉紅花卉、玲瓏洞石相襯，“新枝含淺綠，曉萼散輕紅”，此句題詩與畫面相得益彰。整個畫面布局勻稱、淡雅細膩，色彩相互層疊、富麗多姿，堪稱難得一見的佳作。而同樣以錦雞為題材的乾隆時期琺瑯彩瓷瓶數量極其有限，據筆者的不完全統計，目前已知的僅有天津市博物館收藏的清乾隆琺瑯彩錦雞花石圖玉壺春瓶、倫敦蘇富比1971年6月2日拍賣的查爾斯·羅素舊藏清乾隆琺瑯彩錦雞花石圖蒜頭瓶、香港蘇富比1997年11月5日拍賣的清乾隆琺瑯彩花卉雉雞題詩圖膽瓶，以及巴黎吉美博物館收藏的琺瑯彩錦雞圖瓶。

通過上述拍品，再一次印證了收藏界中廣為流傳的一種說法，那就是“琺瑯彩現，必見天價”。從乾隆時期琺瑯彩瓷自身來說，這個曾為“宮廷御制”的小眾門類正好對應了“顯赫歷史”“新興市場”等種種關鍵詞，由此導致海內外實力派藏家對其趨之若鶩，天價成交自在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