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山坡下，仰望春天（外四首）

我在山坡上

種下兩粒種子

一粒叫希望

還有一粒，叫余生

山坡高過我的房子

也高過我一生的奢望

她會開好看的迎春花

桃花和杏花……

而房子和巖石不會

微風從東南吹來

她便從地上跳躍而起

坐上枝頭，唱歌

唱著唱著

就做了春天的新娘

我看她

數十年如一日

就把我的余生

倒回了孩子

盛夏

綠

濃郁成青墨色

白畫布

是天使留下的禮物

與陽光一樣

馬良的筆

勾勒出少年的夢想

廣闊無垠

風吹過

山川，橋梁，道路，田野

吹過海的深處

而光無處不在

迷茫的少年

被一種力量指引

向前向前

他的世界

拒絕繁雜

也拒絕，孤獨

晃動

實際上周圍是寂靜的

沒有看見什么

除了風吹以外的事物在動

它們動的時候

我正在爐旁取暖

是爐火，不

應該是火焰的熱氣

或者熱量

在它們的影響下

所見事物

包括那些聲音

它們都在晃

帶著波光一樣

確切地說

更像是另一群人

一起狂歡的樣子

落岸的魚

最初的記憶是這樣上演于岸上

一只落岸的魚好像在逐什么

沿著回家的路被我聽見

似優美的歌喉吟唱

讓喧囂把歲月的激情點燃

擋不住海市蜃樓的誘惑

這只落岸的魚和著泥土一路行走

貪戀人間的煙火

塵世的繁華

像拔節的麥田漸入金黃

我聽到那只魚正鼓著僵硬的眼

用一生的柔情講自己的故事

而水的聲音

若即若離

霜降后

滿山的葉子

逐漸變成一席一席的

紅葉，黃葉，綠葉

或覆蓋著，或裸露著

在青灰色懸崖上

有云被風吹過

有停留的鳥

在飽受過風雨的枝葉上

時不時鳴叫

放眼望去

那被季節潑墨的色彩啊

一簇挨著一簇

一片連著一片

深秋的情懷

正奔向林子的每個角落

作者簡介：袁好，系陜西省作家協會會員。作品散見于《詩刊》《延河》《綠風》等刊物。

（責任編輯 葛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