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巧敘事策略下的歲月呈現

王海濱

小說《你是我小舅》文字樸實，敘事溫和，人物刻畫含蓄而飽滿，充分借助“懸疑”這一經典敘事技巧，由“我”引入和推進情節，環環相扣，把整個故事娓娓道來，不徐不疾，看似平淡實則跌宕起伏動人心弦。

某一天，姥爺突然領回家一個陌生的傻子，宣稱是離家多年的小舅。這讓熟悉小舅的外甥——“我”十分不解，因為“我”有充足的理由認定他不是小舅。可是，無論“我”怎么解釋勸說，全家人卻一致堅定地認為陌生人就是小舅。

為了證實自己的判斷，“我”接連采取行動來驗證這個小舅的真偽：先是用語言來刁難，接著搬來小舅曾經的女朋友，到最后，干脆耍小聰明故意把陌生人推到了全村的父老鄉親面前，讓他們來斷定真偽。然而，這一切都以失敗告終，因為所有人都和家人一樣，肯定地說陌生人就是小舅。

那么，這個陌生人到底是不是小舅？假如不是，那“我”的小舅去了哪里？家人乃至全村人為什么會把一個陌生人當作小舅呢？這其中的原委到底是什么？

在一連串疑問的驅使下，故事自然前行，敘事通達流暢，情節張力十足，人物的刻畫也是飽滿立體。最后，故事在輕松的語調中戛然而止，謎底也隨之揭曉，作為第一視角敘事主體的“我”恍然大悟，讀者也不禁發出“原來如此”的驚嘆。

全篇用平實安靜的筆觸講述了一件童年往事，看似童趣橫生，意味盎然，掩卷深思卻能體察其中的暗濤洶涌：假如“我”采取的某一次“行動”果真揭穿了真相，結局又將會是多么悲涼悲壯;看似是在敘述童年時代的歲月往事，卻讓讀者從文中感悟到了更為深層的社會生活層面：在那個民族存亡的危急時刻，有多少個像小舅一樣的熱血青年拋家舍業奔赴戰場，他們身后又有多少個普通家庭因為這種付出而身處危難，但他們無怨無悔，默默支持，終于迎來了勝利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