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大漠邊關

封義瓏

中學語文高級教師，江西省贛州市贛縣區教育局教研室主任，首屆全國中語會學術先鋒人物。

使至塞上①

〔唐〕王? 維

單車欲問邊，屬國過居延。

征蓬出漢塞，歸雁②入胡天③。

大漠④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蕭關逢候騎，都護在燕然⑤。

【注釋】

①使至塞上：奉命出使邊塞。使，出使。②歸雁：雁是候鳥，春天北飛，秋天南行，這里是指大雁北飛。③胡天：胡人的領空。這里是指唐軍占領的北方地方。④大漠：大沙漠，此處大約是指涼州之北的沙漠。⑤燕然：燕然山，即今蒙古國杭愛山。東漢竇憲北破匈奴，曾于此刻石記功。這里代指前線。

【背景】

公元737年春，河西節度副大使崔希逸在青滌西大破吐蕃軍。唐玄宗命王維以監察御史的身份奉使涼州，出塞宣慰，察訪軍情，并任河西節度使判官，其實是王維被排擠出朝廷。這首詩就是作于此次出塞途中，記述出使塞上的旅程以及旅程中所見的塞外風光。

【賞析】

這首詩是王維的代表作之一。詩人以簡練的筆墨寫了此次出使的經歷。“單車欲問邊”，寫自己輕車簡從，要前往邊境慰問將士。要走多遠呢？“屬國過居延”，是要到遠在西北邊塞的居延。山高路遠，詩人以“蓬”“雁”自比，說自己像隨風而去的蓬草一樣出臨“漢塞”，像振翮北飛的“歸雁”一樣進入“胡天”。古詩中多用飛蓬比喻漂流在外的游子，這里卻是比喻一個負有朝廷使命的大臣，正是暗寫詩人內心的激憤和抑郁，與首句的“單車”相呼應。萬里行程只用了十個字輕輕帶過。經過長途跋涉，詩人終于“蕭關逢候騎”，卻沒有遇見將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