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曉亮 李云泉 白宇輝
摘 要:哈爾濱新區是2015年12月經國務院批準設立的第16個國家級新區,是哈爾濱市乃至黑龍江省依托國家政策扶持,全力打造的新的經濟文化增長極,與新區幾乎同時獲批建立的哈爾濱音樂學院就坐落在這里,為新區增添了濃厚的音樂藝術氛圍、提供了有力的人才專業支撐,以此為依托興建音樂小鎮對于豐富群眾文化藝術生活、促進音樂產業發展具有重要的歷史意義和顯著的現實價值。
關鍵詞:哈爾濱新區;音樂小鎮;成都;音樂文化;比較
中圖分類號:F12 ? 文獻標志碼:A ? 文章編號:1002-2589(2022)11-0068-03
哈爾濱作為國際音樂之都,擁有著深厚的音樂文化底蘊,然其音樂文化的發展卻未能充分整合當地優勢資源,良性發展態勢仍顯不足。與此相比,成都依托四川音樂學院的人才資源和專業優勢,于近年來在音樂文化產業方面發展勢頭迅猛,因而將成都市音樂文化產業發展狀況與哈爾濱進行比較研究,對在哈爾濱新區依托哈爾濱音樂學院支撐興建音樂小鎮有著重要的借鑒意義。
一、成都音樂文化產業發展概況
成都歷史傳承悠久、文化積淀深厚,雖地處西南內陸與哈爾濱相隔千里,卻在音樂文化發展方面互為守望,對成都音樂文化產業的發展概況進行梳理,從而更好地比較分析在哈爾濱新區興建音樂小鎮的可行性與必要性。
成都是我國四個音樂產業基地之一,2021年,成都全市音樂相關產業產值達574.91億元,據《2021年國慶黃金周消費趨勢報告》指出,成都在2021年國慶黃金周期間成為音樂演出門票訂單量最多的城市,音樂節在成都更是逐漸成為年輕人喜愛的新潮流、新興娛樂方式。近年來,“迷笛音樂節”“草莓音樂節”等陸續在成都扎根。據燈塔數據顯示,2021年7月,成都的音樂總票房達到444.9萬元,其中僅音樂節票房就達到392.2萬元,超過北京、上海同期音樂節票房[1]。
成都深厚的歷史文化底蘊,及其源遠流長的音樂文化傳統,為音樂創作提供了源源不斷的靈感。自秦代建城以來,成都城址從未遷徙,城市名稱也從未改變,使得成都獨特的文化“香火”在口口相傳、詩文相繼中得以生生不息。成都對音樂的喜愛,自古有之,自隋唐開始就逐漸成為多元音樂文化的聚集地,唐代大詩人杜甫所作的《贈花卿》,“錦城絲管日紛紛,半入江風半入云。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以及永陵出土的二十四伎樂雕像,無不體現出成都音樂的普及性,也描繪了成都音樂的高水平,這些足以證明成都在中國歷史上音樂文化的燦爛。
近年來,借助深厚的文化底蘊和地緣優勢,充分發揮四川音樂學院的人才資源和專業特色,成都高度重視原創音樂的創作,大力加強對音樂人才的培養,為廣大音樂愛好者、創作者提供了較好的發展環境,中國傳媒大學《2020中國音樂人報告》顯示,2019年,成都的音樂人比例占到全國的4.5%。以四川音樂學院為首的成都本地藝術院校每年輸出3萬名以上音樂人才,相當一部分人會轉行投身音樂教育行業,而成都作為全省社會藝術水平考級中心所在地,每年將迎來全省的藝術評級考生來蓉學藝、考級以及藝考。此外川音所在的音樂坊周邊,聚集了大量樂器銷售、租賃機構,帶動了樂器產業的產值增長[2]。
高新技術越來越為音樂發展賦能,在成都音樂基礎設施不斷完善、音樂人才大量儲備的基礎上,已經有越來越多的音樂企業在成都數字音樂發展的廣闊前景中選擇落戶成都。中國唱片、太合音樂、網易音樂、咪咕文化等一批龍頭音樂企業持續在成都布局,同時涌現了嗨翻屋、開心音符等一批新興數字音樂平臺。各企業正以前沿新技術、創新新玩法不斷賦能成都音樂發展,目前成都市已有超3 000家音樂文化企業和機構。
一直以來,成都著力于提升打造音樂文化品牌,音樂演藝產業載體建設成果顯著,目前,全市共有各類文藝演藝場館70余個。以成都城市音樂廳為代表的專業音樂廳,以成都露天音樂公園為代表的戶外演藝場所,以成都金融城演藝中心、四川大劇院等為代表的專業綜合演藝劇場,ONElive壹現場沉浸式音樂劇場等新興沉浸式音樂劇場,以音樂房子、小酒館等為代表的音樂酒吧……總計70余個演藝載體,匯集全國眾多優秀劇目演出,以使成都成為名副其實的音樂“重鎮”[1]。
通過數據和調查可以看出,成都音樂文化產業的發展得到了社會各層面的普遍關注和支持,其深厚的歷史文化底蘊、得天獨厚的地理條件、專業音樂院校的人才支撐、高新技術的發展以及音樂品牌的打造,都為成都音樂文化產業的發展賦予了強勁動能。而今《成都市“十四五”世界文創名城建設規劃》的發布,也為成都建設國際音樂之都帶來了新的機遇。
二、在哈爾濱新區興建音樂小鎮的現實優勢
哈爾濱是國家戰略定位的沿邊開發開放中心城市,是東北亞區域中心和龍江文化集中繁盛地,更是亞洲唯一被聯合國譽為“音樂之城”的城市,注重發揮哈爾濱既有優勢、推動音樂藝術文化發展繁榮,對于推動文化產業發展,促進龍江全面振興全方位振興具有重要意義。而哈爾濱新區作為我國最北部的國家級新區,其區位條件優越,基礎設施齊備,生態環境優良,產業基礎較為雄厚,已經成為哈爾濱乃至龍江振興的重要支撐。依托哈爾濱音樂學院優質的人才和教育資源,在哈爾濱新區興建音樂小鎮能夠有效帶動哈爾濱音樂文化產業的發展,切實提高音樂產業的經濟效益和社會效益。
與成都相比,哈爾濱也有其音樂文化的歷史傳承,哈爾濱的文化是在白山黑水間植根并積淀下來的優秀成果,是基于歷代原住民族創造的原生態文化,也融入了近代以來國內遷徙勞動者帶來的中原文化,并夾雜了近現代以來的俄羅斯、猶太等外國移民文化,經過碰撞沖擊和借鑒吸納形成了其獨具的原創性、傳承性、融合性、多元性的特征,音樂亦是如此。哈爾濱是中國最早接觸歐洲古典音樂的城市,這里有中國最早的交響樂團——哈爾濱交響樂團;有中國最早的一批專業音樂教育學校,哈爾濱第一音樂學校、哈爾濱格拉祖諾夫音樂學校等,為新中國培養和輸送了一大批知名音樂家;有舉辦最早也是時間跨度最長的中國三大音樂節之一——“哈爾濱之夏音樂會”,此外,亞洲歌劇和芭蕾舞劇的起源也都來自于這座城市。可以說,哈爾濱是西方近現代音樂在中國孕育、發展和傳播的搖籃。
音樂起源于生活,哈爾濱自古以來就是少數民族聚居地,少數民族的生活除了農業生產、漁獵,還有一個重要的方面就是占卜祭祀,樂舞是少數民族祭祀活動中不可缺少的環節。到了清朝,滿族人民給東北地區,尤其是如今的哈爾濱地區帶來了秧歌這種音樂形式,從金朝一直保留下來的上元燈節、冰雪節等活動,助推了這種音樂文化形式的快速發展,甚至成為當地的官方音樂[3]。多次的少數民族遷移(尤其是滿族),以及隨后的闖關東,多次移民文化的交融也塑造了哈爾濱多元的音樂文化。哈爾濱地區的第一次文化大融合便是在這種移民過程中產生的,隨著外地居民的不斷涌入,來自中原地區乃至西北地區的音樂文化模式逐漸與哈爾濱本土的音樂文化相融合,從而促進了哈爾濱音樂文化的進一步發展,開啟了哈爾濱近現代音樂的重要發展時期。多元的文化沖突在哈爾濱逐漸趨于穩定,少數民族文化、西北文化、中原文化、齊魯文化與本土傳統文化從沖突走向平衡,多元的音樂文化模式日益融入到哈爾濱人民的日常生活世界,具有多元特色的哈爾濱音樂文化已然形成。
近代以來,俄羅斯文化、日本文化、猶太文化等外國移民文化開始進入哈爾濱這座城市,隨著鐵路交通的擴大與伸展,數十個國家的外來人員入駐哈爾濱,先后共有十六個國家于此設立領事館,沙俄將哈爾濱確定為中東鐵路管理中心,使得哈爾濱成為了遠東地區最重要的城市之一。在此背景下,西方的音樂文化得到廣泛傳播,音樂沙龍、俱樂部等也受到大眾喜愛,特別是1909年哈爾濱近代第一次音樂會的成功舉辦表明了此時哈爾濱音樂文化的繁榮。然而在1931年九一八事變后,由于哈爾濱被日本帝國主義占領,其原有的本土音樂文化傳統受到外來者的諸多壓迫。面對這樣的文化危機,哈爾濱人民依舊高揚本民族文化,《陽關三疊》《春江花月夜》等歌曲仍在民間廣泛傳唱,《漁光曲》等經典音樂作品也被保留并得以傳承。《國際歌》《黃河大合唱》等一系列革命歌曲更是激發了仁人志士的斗志,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哈爾濱人民的家國情懷和對民族音樂的追求。也正是由于侵略者和偽滿政府的壓迫,在此種危機中創作發展的音樂作品深刻地表達了革命戰士的諸多情懷,也成為了這一時期音樂文化的主流,對新中國音樂的發展起到了一定的奠基意義。
綜合而言,在西方與東北本土文化的共同影響下,除少數民族音樂、薩滿音樂外,哈爾濱及龍江地區形成了以二人轉、龍江劇、望奎皮影戲和北大荒音樂等為代表的一系列具有東北特色的音樂文化。抗戰時期,哈爾濱作為東北抗聯根據地之一,抗聯精神與哈爾濱本土文化深度融合,有志之士創作了一批膾炙人口的經典紅色音樂作品,抗聯女戰士、黑龍江省政協原副主席李敏收集整理了403首抗聯歌曲,編輯出版了《東北抗日聯軍(流行)歌曲選》,這些歌曲大都是當年東北抗日軍民發出的吶喊、傾訴對敵人的憤慨,表達了對自由解放的追求。
新中國成立使哈爾濱的音樂文化發展環境更加優越,黨的先進理論與文化也使得哈爾濱音樂文化的內涵更加豐富、外延更加寬廣。音樂創作的關注點更多地指向廣大勞動者、指向人民群眾、指向祖國的建設與發展。音樂從曲高和寡走向雅俗共賞,開始致力于民生福祉。近半個世紀以來,在哈爾濱人的共同努力和哈爾濱市委、市政府的大力支持下,哈爾濱音樂在中國取得了巨大的成功,為民族音樂事業做出了巨大的貢獻,哈爾濱也因此獲得了“音樂之城”的美譽。
哈爾濱承載著近代中國建設發展的重要記憶,從原生態的本土音樂、金源文化、滿族文化、俄國文化、日本文化以及新中國的建立,風風雨雨的一個世紀,讓這座城市帶有了多元文化的標簽,讓這座城市擁有著豐厚的歷史積淀和底蘊[3]。
2016年,哈爾濱音樂學院在松北區正式落地扎根,作為市重點項目工程,新批準建立的哈爾濱音樂學院已經成為這座城市的音樂文化標志,與哈爾濱大劇院、文化藝術中心等音樂載體共同結合成為哈爾濱音樂文化的焦點。依托哈爾濱音樂學院的優質教育資源,在哈爾濱新區興建音樂小鎮是貫徹省第十三次黨代會提出的“加快建設哈爾濱國際音樂之城、時尚之城,推動文旅產業高質量發展”的有力舉措,也是落實發揮學院對俄辦學特色,“做大做強媒體外宣、民間外宣,加強中俄文化交流,更好發出中國聲音、講好龍江故事”的重要抓手,以音樂小鎮產業基地建設為龍頭,能夠有效帶動周邊音樂教育、藝術培訓、音像出版、樂器音響、旅游觀光、餐飲酒店等多個行業迅速發展,切實提高音樂產業的經濟效益和社會效益。
三、在哈爾濱新區興建音樂小鎮對區域發展的影響
與成都相比,哈爾濱也擁有著深厚的音樂文化底蘊、鮮明的地緣優勢和堅實的高校人才支撐,但哈爾濱的資源轉化利用開發較晚,既有的音樂文化的結構化整合尚不充分。哈爾濱雖然本地音樂文化資源豐富,但尚未轉化為音樂文化產業發展的生產力[4]。歸根結底,資金匱乏、音樂產業結構單一、人才支撐力度不夠、群眾接受度低及其對“高雅音樂”欣賞能力的缺乏等因素都在一定程度上對哈爾濱音樂文化產業的發展造成了內外兩方面的阻滯力。
在哈爾濱新區興建音樂小鎮,有利于進一步實現資源整合、充分發揮音樂產業基地的示范輻射作用和集聚效應,通過政策引導、資金支持,把“音樂小鎮”培育成為音樂創作和音樂人才匯聚的孵化器,成為大眾創業、萬眾創新的助推器。
區域經濟的發展需要有一個或幾個支柱行業,需要有一個或幾個支撐企業,需要有一個或幾個關鍵點,特別是在當前深入貫徹新發展理念、注重加快發展第三產業的時期,在保護綠水青山的同時大力提高人民生活水平,文化藝術產業的驅動力作用不容小覷。目前,“哈爾濱之夏”音樂會已成為國內舉辦時間最長、屆次最多的音樂盛會,憑借“哈夏”的品牌效應、哈爾濱音樂學院的高質量音樂人才支持以及“名人效應”,在哈爾濱新區打造“音樂小鎮”必將有效激發區域活力、助力區域文化繁榮、推動區域經濟發展。
首先,“音樂小鎮”的打造將有效帶動文化藝術產業的發展,這一方面會促進音樂文化產業鏈更趨于完整,使產業鏈的上游與下游聯系更為密切,充分發揮“哈夏”“哈交”的輻射作用,促進下游文創產業、歌舞劇院等的正向發展,也將提供更多就業機會,吸納哈爾濱本地及其他地區的優秀音樂人才與管理人才,激發發展活力;另一方面,依托哈爾濱新區高校資源優勢,也將為“音樂小鎮”輸送一大批專業音樂人才和演藝產業管理人才,促進音樂文化產業的管理模式專業化、管理結構精細化,并促進當地音樂文化產業的合理化發展。
其次,音樂是人民群眾喜聞樂見的精神文化產品,面對當前群眾接受度低、欣賞水平有限的局限性,興建“音樂小鎮”必須把普及音樂文化教育、提高民眾文化水平作為題中應有之義,將音樂融入人民群眾的日常生活,從而達到文化宣傳的目的,發揮出廣大人民群眾主動宣傳城市文化品牌的積極性,把價值引領注入到“音樂小鎮”的建設中來,讓市場及消費者產生文化認同感,提升文化品牌的影響力、凝聚力和吸引力,促進文化繁榮,為經濟增長賦能。
最后,音樂產業作為經濟增長新動能的作用日益凸顯,文化產業集聚對城市經濟發展日益重要。在哈爾濱新區興建“音樂小鎮”,形成音樂文化產業集合地,對吸引音樂人才入駐、開放新型音樂模式(包括:流行音樂、音樂節、打造全新的演唱方式、創新樂器演奏方法等)、實現傳統產業與新興產業之間的資源整合與利用都有著一定的積極意義。音樂文化產業集合地的打造也將進一步調動區域各部門的積極性,形成建設音樂之城的合力,進而達成社會效益與經濟效益的協調發展,提升城市公共文化服務和群眾的文化水平,滿足人民群眾的精神文化需求,實現文化產業的經濟價值和社會價值的最大化。
黨的十九大以來,發展音樂產業不僅體現了國家大力發展文化產業的重要決策部署,也是促進經濟社會發展的客觀要求。如何更好地弘揚主旋律、以為人民群眾提供更加健康優質的精神文化生活,如何更好地發揮既有音樂資源優勢帶動產業發展實現全面振興全方位振興,對“音樂之城”哈爾濱,對龍江音樂文化從業者,以及對哈爾濱音樂學院這樣一所新建的音樂高等院校都提出了新的要求。在哈爾濱新區興建“音樂小鎮”將有效激發區域活力,為城市經濟發展提供全新的驅動力,從而為這個有著悠久音樂歷史文化的城市注入新的生機與活力。
參考文獻:
[1]盧星宇.成都音樂產業奏響動聽樂章[N].成都日報,2022-03-12.
[2]趙欣.成都市政府推進音樂產業發展案例研究[D].成都:電子科技大學,2021.
[3]苗芳舒.哈爾濱百年多元音樂文化回顧[J].中國校外教育,2014(S2).
[4]吳冬穎.發揮國際音樂城品牌優勢 開發哈爾濱音樂文化旅游[J].學理論,2013(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