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法·數字

那時我還年輕。乘地鐵，

帶著我的小書

似乎能護衛自己，防御

這同一個世界：

你并不孤獨，

詩歌說，

在黑暗的隧道里。

——[美]露易絲·格麗克《十月》

我現在渴望的并非快樂，但求自己不要無知。人們總以為自己和這個世界是隔離的，但只需一株佇立在金色塵埃中的橄欖樹，或晨曦下幾片亮晶晶的沙灘，或許就能讓我們察覺到內心的抵抗正在消解。我于是卸下了自己的心防。我意識到了哪些可能性只能由自己做主。生命中的每一分鐘里又蘊藏了奇跡，都有一張永垂不朽的青春臉龐！

——[法]阿爾貝·加繆《加繆手記》

現代的個體是“被包裹”起來的自我，而不是“通透”的自我。通透的自我對所有“外在”世界的感覺和經驗敞開，而現代被包裹的自我卻拒絕這些經驗。因為我們的科學教育只教會我們概念，我們的經驗可以是理智的、情感的、感性的，諸如此類，但它并不是“整體的”。

——[加拿大]查爾斯·泰勒《自我的根源：現代認同的形成》

我們都相信自己的經驗具有普遍性。我們經驗的世界，是由痛苦、歡樂、憂郁、悲傷、憤怒、妒忌和無窮無盡的乏味一并構成的，我們相信他人也在同一個世界里。我們對這個世界無能為力，但相信他人的勝利等于我們的勝利，因為這種勝利是可以在不同的時空一再重復的……正因為有這樣的奢念，我們才任由各種病毒般不斷增殖的、虛假的知識把自己包圍起來……我們泥足深陷，已經無法返回自己的經驗了。

——黎幺《從始至終》

老年是一個完整的、且可能會持續數十年之久的階段，它也是我們生命中一個正常的、自然的且可預期的必經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