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小區的溫度

周斐爾

兩年前，為了求學便利，我從郊區的新建小區搬到杭州拱墅區的老小區。這里的居民大多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也有從外地遷來的新杭州人，在這老舊而熱鬧的小區里生活，我感受到了不一樣的滋味。

剛搬進老小區，有點不適應。在原來的小區里，進出小區只需刷臉，交物業費只需點點手機，車輛進出車庫都有自動識別系統……而這個老小區呢，富有年代感的設施、斑駁的墻壁，往來的多是步履蹣跚的老人，還總是駐足跟我打個照面，這竟使我有些尷尬。

光陰荏苒，我一點一點感受到老小區的溫度。

初夏清晨陽光正好，微風不燥。每個陽臺都曬著被子和衣物，老樓房被裝點得像姹紫嫣紅的花姑娘，濃郁的生活氣息飄蕩開來。突然下午天色陰沉，幾滴雨珠悄然灑下。“落雨嘞，收衣服嘞——”一聲拖長了的喊聲響徹小區，陽臺上一下子出現了許多人，齊刷刷地收衣服。我也忙去收衣。沒多久，“姹紫嫣紅”褪色了——衣服都被收進了家。兩年來，在雨水來臨之際，總會傳來熱心鄰居高亢的收衣服提示語，那是我們的心照不宣。

冬日清晨的天空還有些青蒼色，但對于小區里的老人來說，已是活絡筋骨的時間。他們穿著紅橙色調的衣褲，在“夕陽紅”廣場跳舞、做操，盡管動作有些不協調，卻絲毫不在意，仍是你教我、我喚你，好生熱鬧。廣場舞的音量調到恰到好處，剛好能讓幾十個晨練的老人聽到。

“他們平時上班的人還在困覺，我們聲音輕一點兒……”

“對的、對的，大家耳朵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