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葚

高一菲

樓下的桑葚熟了，一顆顆桑葚，粒粒飽滿，粒粒充實。

枝葉底藏著大大小小的桑葚，身上掛著小刺，沒有成熟時硬硬的；待到成熟了，便會變成醬紫色，像紫瑪瑙般秀氣好看，使許多站在樹下的孩童垂涎三尺，卻望而不及。

和翠綠欲滴的桑葉比起來，桑葚并不算少，幾乎每片葉子都伴著那么一兩顆桑葚，有紅的，有紫的，也有青的，像繽紛的小燈籠，掛在樹梢，好生漂亮。

紫色的桑葚是已經成熟了的，我討巧，用長樹棍敲下來幾顆嘗過，那味道清香甘甜，久久環繞在舌尖，有一種外面買回來的桑葚嘗不到的滋味，軟軟的，似乎一入口，便化作一股香流，慢慢滲到心田里去了。

紅色的桑葚稍酸，又是別一番滋味。青色的桑葚都長在低處，我們一伸手便能夠得到，卻都不喜歡摘這樣的吃，因為它們太過苦澀，入口之后反復嚼，只覺得干澀、生硬，咀嚼到最后嘴里盡剩殘渣。每種顏色的桑葚都有自己的風格和味道，無論哪一種都耐人尋味。

過了些日子，微風一吹，一些熟過頭的桑葚就開始噼里啪啦往下掉了。有的掉在了草坪上，留一地的芳香；有的落在了石磚鋪成的小路上，落下去的一瞬間，便從上面留下印跡，像落在紙上的一滴香墨，不濃不淡，自然暈開，變成了一朵飄香的“墨梅”，清新脫俗。一路的梅花印，一路的桑葚香，讓人怦然心動，暗自叫好。

一顆顆桑葚，晶瑩剔透，甜香四溢，使我魂牽夢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