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宇正 湯霓
從“互聯網+”時代到“人工智能”時代,新技術涌現在全球新一輪產業變革的每個角落,技術技能人才作為一種稀缺的人力資源,與經濟社會發展水平的關系愈加密切。而高素質技術技能人才作為人才隊伍中的中堅力量,在助推產業轉型升級、拉動國民經濟增長方面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2021年10月,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關于推動現代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的意見》,明確提出“建設技能型社會,弘揚工匠精神,培養更多高素質技術技能人才、能工巧匠、大國工匠,為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提供有力人才和技能支撐”的總體要求。由此可見,我國重點提出了建設技能型社會的遠景目標,希望通過健全支撐技術技能人才培養與發展的制度安排,營造技能成才的良好社會氛圍,加強高素質技術技能人才隊伍建設,以此提高全社會勞動生產率,實現經濟高質量發展的新突破。基于此,我們需要思考以下問題:技能型社會視域下高素質技術技能人才培養應遵循怎樣的應然邏輯?現實中高素質技術技能人才培養面臨著哪些實然困境?面向未來應該走怎樣的育人路徑?厘清上述問題將有助于我國建設技能型社會,推動我國技能強國步入新征程。
高素質技術技能人才是我國人力資本的第一要素,也是建設技能型社會的重要基礎。縱觀近二十年來關于技術技能人才的重大政策文件,不難發現我國對這一類人才的界定主要是相對中、低技能人才而言的,可認為高素質技術技能人才屬于“高素質人才”或“高技能人才”,他們不僅具有常規性認知、實踐與職業能力,還具備解決崗位現實問題的靈活性與創新能力,這類人才主要由高職院校和職業本科院校所培養,在5G、人工智能、新能源、新材料等新興產業領域格外缺乏。20世紀80年代,保羅·羅默在內生經濟增長理論中提出,人力資本積累與技術升級是支撐國家或地區經濟增長的內在動力。而在政治經濟學論域中,產業是介于宏觀經濟與微觀經濟之間的重要集合體,對經濟社會發展產生重要影響。同時,技能形成理論強調把技能擺在經濟社會的大背景下,主張開發一體化的技能形成路徑,實現政府、人才培養體系、勞動力市場等之間的有效協同,而職業教育作為其中的關鍵一環對經濟社會發展具有保障功能。上述理論基礎為技能型社會的建設提供了科學依據,因此高素質技術技能人才的培養需要從產業鏈、教育鏈、人才鏈三鏈融合的邏輯視角出發(詳見圖1)。

圖1 技能型社會視域下高素質技術技能人才培養的三維邏輯
當前許多研究者對技術技能人才的定義仍是基于《中華人民共和國職業分類大典》的描述性演繹,并未從根本上擺脫靜態化定義的束縛,而高素質技術技能人才作為一個形成性概念,其界定需要立足技術革新而不斷演變,這樣才能促進人才梯隊結構與產業鏈深度融合。新結構經濟學認為,凝聚在勞動者身上的知識、技能以及其所表現出的能力是一種具有經濟價值的人力資本,而促進經濟增長的內生動力則是人力資本的稟賦結構。質言之,高素質技術技能人才隊伍表現出的整體人力資本水平與其稟賦結構在客觀上決定了國家經濟結構和發展水平。同時,高技能的形成過程并非單一技能的線性疊加,而是融合了多元通用技術、復雜情感意趣的乘疊積累。因此,為了優化人力資源稟賦結構,需要更加關注技術技能人才在技術性、知識性、創新性上的培育,以此促進我國產業從勞動力密集型和資本密集型向技術密集型和知識密集型轉型升級。產業發展對不同層次、不同類型技術技能人才的需求程度不同,高素質技術技能人才在勞動力市場中的優勢將得到不斷彰顯,而實際上這種優勢主要源自高素質技術技能人才與普通勞動力人口結構上的差異。目前,我國高素質技術技能人才總量和占比仍較低,我國技能人才數量雖超過2億,但僅占到就業人口總量的26%,其中高素質技術技能人才超過5000萬,僅占到技能人才總數的28%。而從發展的角度看,配第—克拉克定理表明,隨著國家經濟發展和人均國民收入水平的提高,人力資本會呈現出“從第一產業向第二和第三產業轉移”的演進趨勢。據預測,到2035年我國農產業增加值占GDP的比重將從現在7.1%降至3%左右,農業領域技術技能人才數量占勞動力總量的比例將不超過6%,再加上我國人口老齡化的加劇,服務業尤其是醫療、養老、財富管理、社會保障等行業挑戰嚴峻。這說明在未來15年里,我國將有近四成的技能人才要從農業或低端制造業流向高端制造業與服務行業,技術技能人才隊伍內部梯隊和結構的優化問題迫在眉睫。
產業鏈是把產業發展與區域經濟有機串聯而成的一種生產組織方式,通過產業鏈的集結既可以降低企業成本,還可以提高產業經濟效益和區域經濟效益,從而形成強有力的市場競爭力。產業鏈創收最基本的邏輯為內生性價值創收,即產業內部功能差異大的企業間或產業外部上下游企業間產生合作關系而形成的經濟收益。而產業鏈和教育鏈的融合體現在產業市場的供需關系上,產業鏈對職業教育的最主要需求在于人力資本的供給。職業教育所提供的技能人才是一種強依附性供給,這種資源是勞動力市場供需交換的最關鍵要素,而社會服務供給和文化傳承供給作為一種弱依附性供給,在產教深度融合的實踐中還需要得到進一步挖掘。隨著技術的革新,產業鏈得以拓展和延伸,升級換代后的人才數量需求、人才結構需求、人才質量需求會持續性地對職業院校辦學和人才培養產生顯性的制約與調節作用。也就是說,職業院校的發展雖離不開自身的品牌效應加持,但其教育根基還需要扎牢于經濟社會的發展“土壤”中,即通過培育符合產業需求的技術技能人才,特別是高素質技術技能人才,來提升實質性的育人質量和社會服務能力,從而提高職業教育辦學的社會聲譽和吸引力等綜合效益。產業鏈與教育鏈之間有著緊密的內部創收和外部供需邏輯與關系,這意味著職業教育既要關注為產業發展提供有效人力資本供給的外部需求,也要發揮人才培養、技術研發、職業技能培訓等職能作用,以此實現職業院校人才培養的“內外兼修”。
高素質技術技能人才的成長規律并非是孤立單一的,時代賦予了技術技能人才以新內涵和新挑戰,而職業教育要根據經濟社會發展規律和人才成長規律,做好具有調適性的育人活動。馬克思曾在批判費爾巴哈的抽象人性論時提出,“人的本質并不是單個人所具有的抽象物,在其現實性上,是一切社會關系的總和”。因此,高素質技術技能人才的成長規律是人與社會發展變化之間相互博弈的規律性結果,其成長既要符合人的發展特點,也要能夠適應社會的發展變化訴求。基于情境學習理論和德國菲利克·斯勞耐爾的職業能力發展論,可總結出技術技能人才技能提升與等級提高路線(詳見圖2)。其中,技術技能人才的劃分可以憑借其對技能的掌握程度和掌握的技能層級來判斷,Ⅰ型技能對應技能新手,Ⅱ型技能對應技能熟手,Ⅲ型技能對應技能專家即高素質技術技能人才。Ⅰ型技能是技能密度最低的一種技能類型,它主要依賴于技能人才的身體物理條件,也就是傳統意義上的體力勞動,如果技能人才僅局限于Ⅰ型技能的掌握,其整體能力很難得到顯著提升;Ⅱ型技能的技能密度處于中等水平,這個層級的技能可以通過職業院校的教育與培訓在短期內形成;Ⅲ型技能的技能密度最高,它是一種復雜、綜合的技能,隨著時間的延長,這種技能會得到可持續性的提升,該技能對解決崗位實際問題的幫助最大。由于高素質技術技能人才的培育是一個非常漫長、投入成本較大的過程,學者開始不再僅僅從職業教育視角與技能人才成長視角討論高素質技術技能人才培育,而是積極探索中國特色學徒制和職業教育多元主體辦學模式,外部技能的形成路徑正變得愈加清晰和豐富。

圖2 技能人才技能提升與等級提高路線
技能型社會建設離不開產業鏈、教育鏈與人才鏈的深度融合,高素質技術技能人才的培育是一項涉及經濟發展、教育升級、個體適應的浩大工程。然而,在現實的培養過程中,勞動年齡人口平均受教育水平有待提升、職業教育資源滯后性明顯、企業參與人才培養積極性未有效激發等問題都在阻礙著技能型社會的建設,必須得到社會各界的關注。
勞動年齡人口平均受教育年限作為反映國民素質和人力資源開發水平的綜合指標,能有效反映出技術技能人才的成長屬性,是建設技能型社會的重要指標因素。從歷史數據看,我國一直在關注各類教育的普及化問題,隨著終身教育體系和學習型社會的推進,我國勞動年齡人口受教育水平得到持續提高。“十四五”期間,我國力爭要把這一數據提高到11.3年,這意味著2025年我國勞動力人口受教育水平將達到高中二年級以上水平。然而,我國勞動力人口基數龐大,勞動力市場結構性矛盾較為突出,我國對高素質技術技能人才的需求缺口一直居高不下,“招工荒”“用工荒”“留工荒”的問題長期存在,技工求人倍率近幾年超過1.5∶1,高素質技術技能人才的求人倍率更是大于2∶1,非公企業、小微企業更是長期出現高技能人才嚴重匱乏的問題。同時,根據國家統計局的數據,2020年全國農民工總量為28560萬人,這意味著我國二、三產業有接近一半的就業人員是農民工,技能人才隊伍結構上出現了“低技能人才多,高技能人才少”“傳統型人才多,現代型人才少”“單一技能型人才多,復合技能型人才少”“短訓速成的人才多,系統培養的人才少”的“四多四少”問題。職業教育雖不斷加大對技術技能人才的培養培訓投入,但我國技術技能人才隊伍建設仍明顯滯后于產業的升級要求,其根本原因在于技術技能人才整體素質不高與隊伍的結構性失衡。
無論是教學資源、課程資源還是職教師資,任何教育資源的配置在本質上都是一種以客觀需求為導向的系統化行為,不可脫離外部供給需求孤立存在。因此,職業教育在培育技術技能人才時,首先要解決的問題便是明確經濟社會需求側對人力資本的需求情況。然而,當前職業院校的教學資源明顯滯后于經濟發展,最主要的三個表征體現在教學、課程和師資上。首先,職業院校所傳授的技能內容與崗位的現實需求存在一定的脫節,造成生產崗位的技能短缺現象。部分院校還在沿用傳統教學模式,重理論而輕實踐的情況依然盛行,這就造成教學內容上未能及時與生產產生鏈式對接,學生所掌握的技能還停留在Ⅰ型和Ⅱ型技能,整體素質不能滿足產業發展要求。其次,經濟的高質量發展離不開新技術的加持,而職業院校信息化課程資源建設面臨巨大挑戰。信息化技術是新一輪科技革命帶給教育的“助推器”,以它為基礎進行課程資源建設會有效提高技術技能人才的培養效率和質量,但目前職業院校在建設信息化課程資源過程中卻出現了“多主體、多層次、多種類、多序列、多模式”的教育亂象,這很容易導致職業院校信息化平臺資源的分散,不利于形成針對性強、有高效力的課程資源服務機制。最后,技能型社會建設目標對職業院校教師的定位有著更高要求。以往職業院校教師傾向于傳授理論知識和專業技能,對學生職業能力的加強也主要通過重復訓練來實現,然而這種教學缺乏跨界和跨學科思維,不利于學生培育現實崗位所需的綜合職業素養。為培育適應經濟社會發展的職教人才,教師角色應具備教學適應性、學習任務擴展性的特征。在“三教”改革背景下,職業院校教師要善于引導學生進行自適應學習,強化學生解決復雜問題的能力,這樣才能培育出具備高技能遷移能力的高素質技術技能人才。實現上述的教育教學改革,職業院校教師必須掌握更為全面、系統的綜合職業能力,這對他們是一次嚴峻的挑戰。
技能形成是技能人才獲得技術、技巧以及能力的過程,也是全社會提升生產力水平的一條重要路徑。因此,技術技能人才培養要站在建設技能型社會的高度加以設計,基于技能形成體系的人才培養模式需要著重關注產教融合與校企合作。然而,目前我國技術技能人才培養出現了嚴重的“排斥反應”,正面臨著巨大考驗(詳見圖3)。一方面,現行人才培育模式往往聚焦個人發展,主要追求個體對知識技能的習得,導致企業所提供的實習實訓崗位作為一種協助性外部學習環境,未能得到充分重視。這便造成企業參與育人的行為雖需要,但并非必要(因部分學校可通過虛擬仿真技術解決實訓場地和崗位不足的問題),從而使得企業參與育人的內生動力與效果大打折扣。另一方面,產教融合、校企合作共育人才的流程開展不順。其中,最顯著的問題便是職業教育育人過程中應用場景缺失的問題,職業教育更加關注學生技能水平的熟練程度,忽視了學生在工作崗位中靈活應用技能的遷移能力,最終導致大部分職業院校學生雖修滿所需學分、獲得了相應學歷證書和職業技能等級證書,但畢業后的他們在短期內還無法親自參與到崗位任務中,仍需要在正式上崗前經過更有針對性的企業培訓,而這種“職前教育+職后培訓”的模式無疑大大延長了技術技能人才的培養周期,降低了人才的培養效率。與此同時,由于大部分企業的“逐利性”特征,產教融合、校企合作長期存在“校熱企冷”“渠道不通”“合而不深”等問題,這些“斥力”使得技能形成在人才培養中的作用逐漸式微。著名經濟學家赫爾曼認為,人力資本投資收益率的水平從高到低分別為學前教育、學校教育、入職前培訓,因此企業育人不能僅僅放在職業教育之后,而要將企業對技能的培訓融入職業院校學生學習的全過程。

圖3 企業參與人才培養的排斥反應
高素質技術技能人才培養需要時刻關注培養目標、培養手段等層面的問題,需要理性謀劃、系統分析,基于技能型社會建設的三要素,從經濟發展規律、職業教育發展規律、技術技能人才成長規律出發,構建有利于高素質技術技能人才培養的制度走向和行動方略(詳見下頁圖4)。

圖4 高素質技術技能人才培養的三維模型
我國經濟發展正面臨著“技能短缺”和“技能失調”的雙重壓力,這已成為制約我國經濟社會發展的重要問題。為此,我國要從建立技能等值互換制度和消除“技能偏見”兩方面著手。從宏觀上講,我國需要把人才培養視野聚焦在經濟發展規律上,形成教育與經濟之間合理、可信、可行的“學習成果”置換制度。這就需要通過立法的形式,真正打通技術技能人才的成長、發展以及晉升通道,使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之間能夠形成有效銜接和等值互換的體制機制。這種體制機制的建立是一項龐大的改革工程,需要通過政府、行業企業、職業教育培訓機構、教育行政人員、職業院校教師等利益相關者的通力合作才能實現,而只有構建好“面向全社會、面向全產業鏈、面向全生命周期”的技能型社會教育體系,才能實現持續、公正、透明的技能評價機制,并為高素質技術技能人才的培養營造良好環境。從微觀上看,要打破“學歷至上”“唯知識”的認知偏差,破除技能人力資本價值在被評價時存在的“職校畢業生比不上普通高校畢業生”的“刻板印象”。這需要我國推進1+X證書制度的試點工作,從全產業鏈著手,以獲取含金量高的證書為導向,讓人才培養過程對接經濟發展環節,大到人才結構要對應產業生產的不同步驟,小到教學單元要對應崗位中具體的技能操作。
國際上往往根據承擔任務和職責時所需要的“技能水平”和“技能專業化程度”,而對技術技能人才的層次進行界定和分類,因此他們認為高素質技術技能人才一般特指從事高專業性、高技術性的一類職業人員。而我國對高素質技術技能人才的理解相對狹窄,無論是教育教學人員、教育行政人員,還是職業教育研究者,更多還是關注技能人才對某一技能的熟練程度。因此,為推進高素質技術技能人才的適應性,職業教育改革需要首先回答好“培養什么人”的問題,通過構建類型化、特色化的現代職業教育體系來實現人才的多樣化、高質量發展。一方面,職業教育要瞄準產業轉型升級的需求,精準化地進行人才培養。宏觀上,職業教育要通過物聯網、區塊鏈、AI等信息化技術構建人才需求預警系統,結合產業發展的現實需求,確定人才發展定位,有針對性地培育不同人群的不同技能。微觀上,職業院校要辦好“類型教育”和“特色教育”,認清自身優勢所在,教學不能局限于基本技能和專業技能等“硬技能”,還要涉及“核心技能”“專門技能”“特殊技能”這樣的“軟素養”,滿足技術技能人才多樣化、全方位發展的訴求。另一方面,要著力培育“面向未來”的技術技能人才。經濟社會的發展瞬息萬變,技能型社會的發展使得工作崗位充滿各式各樣的潛在挑戰,以“標準”為導向的育人方式不再適用于技能型社會,職業院校應給學生埋下“終身學習”與“技能遷移”的理想信念,讓他們將自身的技能優勢與技能型社會建設相融合,讓學生從接受職業教育起就樹立起“技能寶貴”“技能報國”的崇高理想信念。
“工匠”一詞本身便是形容在某一領域生產中投入大量精力、熟悉產品研發或制造環節的技能人才,而追求和弘揚“工匠精神”不僅有助于提升人才的專業技能,還能帶動社會上形成學習技能、鉆研技能、傳播技能的良好風氣,從而對建設技能型社會、構建技能型社會教育體系產生積極作用。為使技能型社會的發展成果惠及全體人民,需要重點關注退役軍人、下崗職工、農民工等重點群體,這部分群體數量龐大、勞動經驗豐富,完全可以成為潛在型高技能人才,所以需要保障這部分群體接受高等職業教育的權利,激發他們參與職業教育的積極性。同時,“工匠精神”的宣揚還有助于激發社會各界參與人才培養的活力,職業院校既要激發企業的社會責任,努力搭建產教融合校企合作的堅實橋梁,讓先進技術融入技術技能人才培養的全過程,更要擺正自身在技能型社會中的位置,最大限度地滿足不同崗位技術技能人才對技能提升的訴求,打造“高素質技術技能人才培養計劃”,定點定批定量地為對應崗位輸送優質的人力資本。隨著我國公共服務事業改革的持續性深入,全社會參與技術技能人才培養培訓的輻射面正越來越廣,只有推動社會各界形成“人人皆可成才、人人盡展其才”的良好氛圍,才能真正提升職業教育的吸引力。
綜上所述,高素質技術技能人才隊伍的建設對構建技能型社會起著關鍵性作用。步入“十四五”,我國要站在“產業鏈—教育鏈—人才鏈”三鏈融合角度,重點設計高素質技術技能人才的培養工作,為我國技能開發和人力資本提升注入新鮮活力,努力把我國建設成為現代化的技能強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