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集中營里觀鳥

陳翠珍

悲觀的人先被自己打敗，然后才被生活打敗

1942年的春天，在德國瓦爾堡的一個戰俘集中營里，英國戰俘約翰·巴克斯頓忍受著饑餓帶來的眩暈，翻開自己的上衣，仔細地捕捉著一只只跳蚤。

忽然，一聲清脆的鳥鳴傳來。約翰抬頭一看，一只歐亞紅尾鴝從窗外一閃而過。二戰前，約翰是鳥類愛好者，一直喜歡觀鳥。他敏感地意識到，現在歐亞紅尾鴝進入春季遷徙季了。雖然自己每天的生活艱難而危險，失去了空間上的自由，但是卻有了大把自由的時間可以支配。這一聲鳥鳴，喚醒了約翰內心的自由。他決定每天觀察營區內歐亞紅尾鴝的鳥巢，觀察周邊目力所及之處的野鳥，觀察這些自由的精靈，記錄它們的遷徙繁衍狀況。從這天起，約翰開始觀察，并對歐亞紅尾鴝的春季遷徙做了詳細的記錄。這樣的觀鳥生活讓壓抑的納粹集中營中有了一絲生氣，也喚醒了他生活的意志和渴望。即使后來，約翰被轉移到其他的集中營，但他一直堅持著觀鳥的愛好。3年的時間里，他積累了大量的觀鳥資料。

幸運的是，二戰結束后，約翰獲得了自由。他把自己的記錄材料加以整理，寫成了《歐亞紅尾鴝》一書并出版，一時轟動了整個英國。約翰用自己的親身經歷告訴我們，無論你是在集中營還是在怎樣惡劣的生存環境中，只要你有熱愛的事情可做，就能做出一些不一樣的成績來，這些足以讓你自己的人生也變得不同。

（責任編輯/劉大偉 北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