嶺南書畫：名家真品才現天價

林琳

黎雄才的《長青不老松》拍出8960萬元，賴少其的《夢游黃山》以1725萬元成交，春拍中的幾顆“重磅炸彈”將中小收藏者的心緒攪動起來：“春拍第二高價就是黎雄才了，看樣子精品還會升值啊！”然而，部分畫商則叫苦不迭：“在家賣畫，等人來求的日子一去不返了，唯有送拍套現。”“老買家嫌價高不跟了，如今只能指望有新人進場方能解困。”嶺南書畫，到底是進是退？低谷中天價再現，真能起到托市作用嗎？

8960萬元，整個內地春拍第二高價——北京榮寶上拍的一件黎雄才《長青不老松》最終以天價成交，給那些持有黎雄才畫作的機構和個人來了一針強心劑。“排第一的是家具，這相當于春拍書畫的‘頭把交椅啊！”藏家黃先生認為這是個好兆頭。

果然，在隨后進行的廣東本地春拍中，新成立的廣東崇正重點推出“粵雅——嶺南名家書畫”專場，成交率達到93%，成交額超過1億元。其中，黎雄才的《迎客松》以402.5萬元拔得專場頭籌。“市場還是有需求的，精品還是硬通貨。”黃先生說道。

與此同時，老牌的華藝國際“嶺南名家書畫專場”成交亦穩中有升，其中近20平方尺的賴少其的《登黃山》以529萬元拔得頭籌，方楚雄的《十二生肖圖》以成交價310.5萬元居次。楊之光和林墉的精品均接近每平方尺10萬元，如楊之光《瀾滄江畔》的成交價為46萬元，《涼山舞》的成交價為57.5萬元；林墉《喜雨》的成交價為80萬元，《荔紅蕉綠》的成交價為58萬元。

兩大行的成交情況一定程度上也是嶺南書畫的晴雨表。而在整體藝術品市場不景氣的背景下，其價值能得到顯現已屬不易。中國國家博物館學術中心研究人士朱萬章也表示：“今春嶺南書畫總體在調整中有緩慢增長，尤其是四大家的作品更為明顯。”

雖然拍賣場上嶺南書畫現天價，但和一些中小藏家的歡呼雀躍相比，畫商李先生顯得冷靜許多。他告訴記者，以前他的生意好到坐在家中喝茶都有人上門求購，但今年這好日子一去不返了：“全國書畫行情都‘麻麻地，廣東市場看起來熱鬧，實際上難掩頹勢。”他透露，現在只能靠送貨到拍賣會上套現，“送去20幅作品，只賣出一幅。”此外，他在某場拍賣會上看中的拍品，本來預計要30萬元才能買下，結果20萬元就到手了。“價格漲到一定程度，舊的買家已經無法接受，所以大多觀望，只有新人入場方能解困。”

而在廣東以外的地區，嶺南書畫的行情也沒有那么樂觀。一家外地大型拍賣行的工作人員向記者透露：“我們去年去廣州征集了兩次，但今年春天沒去，秋天的計劃里也沒有。到廣州主要是征集嶺南書畫，既然公司決定不去做征集了，那或許是不看好其后市吧。”而對于8000多萬元成交的黎雄才作品，他覺得代表不了真實的市場狀況。不過他也坦承，所在公司征集到的嶺南書畫應該不是最經典的精品。

“在我看來，嶺南書畫市場出現了分化。”廣州藝術品商會會長石金柱分析稱，今年上半年近現代嶺南名家如四大名家（關山月、黎雄才、趙少昂、楊善深）、二高一陳（高劍父、高奇峰、陳樹人）的行情雖然仍有緩慢增長，但相比2011年上半年有所回落，而當代廣東畫家的作品有上漲的勢頭。其中潮汕籍畫家的表現突出，如楊之光、林墉、周波、許欽松、方土、方向等。一方面是因為當代畫家有眾多朋友、追隨者、收藏機構為其捧場和經營，其二就是假貨傷信心。“以前珠海黎雄才展覽引發的打假事件令市場心有余悸，很長時間也愈合不了傷口。所以收藏者寧愿買當代藝術家的作品，起碼是真的，不會虧本。”

“真正的市場還是很活躍的，藝術品已成為很多企業家投資的方向，尤其是有潛力藝術家的精品。”藝術市場評論人士金戈認為，一年只有兩季大型拍賣會，其成交價并不能完全體現真實的市場狀況，收藏者還要結合畫廊和其他市場成交價格來確定整體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