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楓丹白露領略法國皇宮之美

葉克飛

一個地方美不美，除了看景色，有時也要看譯名。比如佛羅倫薩被譯作“翡冷翠”，原本偏離音譯，但大添浪漫氣息。香榭麗舍大街也是譯名史上的經典，將巴黎的氣質體現到淋漓盡致。楓丹白露也是一個好名字，它出自朱自清之手，徐志摩則將之譯為“芳丹薄羅”。相比之下，朱自清高出一籌，也讓這個譯名沿用至今。

楓丹白露即Fontainebleau，法文原意為“美麗的泉水”。它是法國巴黎大都會地區內的城鎮，距離巴黎市中心只有50多公里。

當然，對于大多數人來說，楓丹白露這個名字所代表的首先是宮殿，其次才是城鎮。楓丹白露宮是法國最大王宮之一，始建于1137年，周圍是面積達1.7萬公頃的森林。

步入楓丹白露宮，第一感覺便是古樸。它沒有凡爾賽宮和盧浮宮的華美，外觀是典型的文藝復興建筑風格，外墻有紅磚條紋裝飾。文藝復興建筑風格的建立始于1530年，當時，弗朗索瓦一世想造就一個“新羅馬”，便決定擴建宮殿。他任命意大利畫家羅索和普里馬蒂喬主持內部裝飾，將文藝復興建筑風格與法國傳統藝術完美融合。

古堡式主建筑前的白馬庭院是楓丹白露宮的最大庭院，石塊鋪地，一條主路連接大門與主建筑正門，兩側是修剪整齊的大草坪。它在歷史上最出名的時刻，是1814年的一場告別。那年4月20日，拿破侖被流放到厄爾巴島之前，就在主建筑正門兩側的馬蹄形螺旋樓梯上，向自己的近衛軍發表告別演說。也正因此，白馬庭院也被稱作“離別之院”。

遠遠望去，馬蹄形螺旋樓梯勾勒出柔美曲線，它建于17世紀，是楓丹白露宮里美麗的細節之一。拿破侖堪稱楓丹白露宮史上最重要的過客，17世紀后，因為法國王室居住在凡爾賽宮，楓丹白露宮漸漸破敗。法國大革命期間，宮內的家具和陳設更是被悉數變賣。正是拿破侖挽救了楓丹白露宮，對其進行了高規格修復。

如今的楓丹白露宮，由古堡、宮殿、五個不等形院落和四座園林組成。白馬庭院兩側便是弗朗索瓦一世配殿與路易十五配殿，共同拱衛古堡主建筑。

步入宮內，內部裝飾十分獨特，以細木護壁、石膏浮雕和壁畫相結合。最能體現這種風格的是建于1544年的弗朗索瓦一世長廊。它的細木護壁為金黃色，雕刻精美，護壁上方則是仿大理石的人物石膏浮雕，并以浮雕拱衛一幅幅文藝復興風格的壁畫。盧浮宮的阿波羅長廊與凡爾賽宮的鏡廊，都參考了弗朗索瓦一世長廊的設計。

弗朗索瓦一世開啟的文藝復興式華麗風格，在拿破侖時代走向另一種輝煌。1808 年，拿破侖改造了御座廳，將金葉調和為黃紅綠等多種色調用于墻壁和天花板的裝飾，并以奢華畫毯覆蓋地面。

楓丹白露宮里最美麗的花園狄安娜花園，同樣是拿破侖改造的成果。早在16世紀，狄安娜花園就以花壇和雕塑點綴樹林，可惜法國大革命期間遭到廢棄。1812年，拿破侖下令整修。南面占地3公頃的英倫花園，在歷代國王手上幾經建設，也同樣在法國大革命時遭遇破壞。拿破侖下令，將它改建為英式花園。

英式花園與法國傳統花園有何區別？走上一圈就會明白。法國傳統花園普遍有人工雕琢的大花圃。它們會“凹造型”，擺出各種圖案，草坪和花木修剪都一絲不茍。相比之下，英式花園更有自然特色，強調錯落感。漫步其中，偶爾回望典雅的宮殿建筑，便深深感受到人與自然的和諧。

1981年被列入世界文化遺產的楓丹白露宮，從未像凡爾賽宮那般遍布著游客的身影，反而有些寂寥，正因為這樣，它更適合細細探訪，無論建筑還是花園都充滿驚喜。難怪有人說，要了解法國文化與歷史，可能來一趟楓丹白露宮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