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時代教師榮譽制度的設計邏輯及未來走向

陳文嬌　肖楊　劉巧巧

摘????? 要 教師榮譽是教師道德品質和專業能力的表征，是社會對教師辛勤付出、教育成就與社會貢獻的肯定。新時代教師榮譽制度蘊含著奮斗、奉獻、擔當、創新的時代精神，同時又承載著道德示范、教育創新、文化傳承、社會認同的價值功能。當前，新時代教師榮譽制度在譽前評選機制，譽中獎勵機制以及譽后管理機制不斷完善，未來可從榮譽對象、榮譽載體、榮譽結構和榮譽效用四個方面進行完善發展。

關 鍵 詞 新時代 教師榮譽制度 設計邏輯

引用格式 陳文嬌，肖楊，劉巧巧.新時代教師榮譽制度的設計邏輯及未來走向[J].教學與管理，2022（15）：44-48.

人類不僅渴望一些外在的東西，同時也渴望對自己的價值做出積極的評價。這些評判可能來自內部，但它們通常是由周圍社會中認識到自己價值的其他人做出的評判。榮譽制度的產生正是出于這樣的背景。德國法學家赫伯特·克呂格爾（Herbert Kruger）認為：榮譽獎賞能激勵和促進民眾主動做出所期望的行為。

十九大報告指出：全社會應形成尊師重教的氛圍，加強師德師風建設，培養建設高素質教師隊伍[1]。2018年，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的《關于全面深化新時代教師隊伍建設改革的意見》中強調：到2035年培養造就數以百萬計的骨干教師、數以十萬計的卓越教師、數以萬計的教育家型教師[2]，使得教師樂業敬業，提高教師的社會地位。新時代的教育對教師隊伍建設提出了新要求，因此，完善教師的榮譽激勵制度，對于加強教師隊伍建設具有重要意義。

一、榮譽及教師榮譽的概念界定

1.“榮譽”的含義及特性

榮，形狀就像兩支簇擁的花朵或者稻穗，表達草木茂盛的意思[3];譽，本意為贊美、稱贊，《墨子經》中對譽也有解釋;譽名為美也。可見，榮譽是對他人成就的贊許。“榮譽”一詞具有多重特性：一是時代性。從歷史范疇來看，隨著社會的變遷，人們對榮譽的標準和評判是不斷變化的。在原始社會，抵抗外敵，保護種族領土，勇敢被視為榮譽;在奴隸社會，以身份特權以及奴隸的多少為榮耀;在封建社會，等級和門第成為尊嚴的尺度;在資本主義社會，金錢和個人主義道德成為衡量榮譽的標準;在社會主義建設新時代，榮譽被賦予了新的意義，奮斗、奉獻、擔當、創新，成為新時代中國人創造榮譽、贏得榮譽的重要標志。二是道德性。從倫理學范疇來看，道德是榮譽的基礎。“榮譽”是指個人或集體的道德行為得到社會公眾的認可和稱贊，并且行為主體因為這種贊賞產生一種積極情感，即榮譽感[4]。榮譽是人們將客觀道德行為轉化為主觀道德情感的一種體現，也是兩者的集合體。三是激勵性。從心理學范疇來看，榮譽與人的心理需要密切相關。人的需求具有多樣性和差異性，馬斯洛需求層次理論將人的需求整體概述為：生理的需求、安全的需求、情感與歸屬的需求、尊重的需求和自我實現的需求五個層次。個人或集體的社會貢獻和道德行為得到褒獎，并產生榮譽感，在一定程度上滿足他們情感、尊重和自我實現的三種需求。四是建構性。從社會學范疇來看，榮譽是一項社會建構。人類學家弗蘭克·斯圖爾特（Frank Stewart）將榮譽分為橫向榮譽與縱向榮譽兩類，橫向榮譽是指所屬群體本身所具備的認可與尊重;縱向榮譽是指組織成員內部或者群體之間榮譽的不平等分配的情況[5]。所以，榮譽與組織、不平等分配相聯系，體現榮譽的等級性。可見，榮譽是在一定時代背景下，社會對個人能力貢獻和道德行為所產生的社會價值所作出的贊賞和肯定，以及個體從社會肯定中獲得的成就感和滿足感。

2.教師榮譽的內涵及分類

榮譽不僅推動人類社會的發展，也是教師發展的助力器。首先，教師榮譽是一種職業榮譽，是因從事教育事業而從專門的組織獲得的積極評價和肯定，體現了教師職業的最高榮譽。與其他職業相比，教師職業因其特殊性，具有與生俱來的榮譽感。其次，教師榮譽是一種道德榮譽，是教師以社會道德和教師道德為標準做出相應的道德行為后所獲得的社會肯定和贊揚，是教師將道德信念轉化為道德行為的一種體現。其三，教師榮譽是一種精神榮譽，不僅包括國家和社會對教師的貢獻和道德行為的褒獎，還有教師個體對自己行為的社會價值產生的情感上的滿足與自豪，榮譽帶來的責任感和使命感會激勵教師繼續前行。因此，教師榮譽是教師道德品質和專業能力的表征，是社會對教師辛勤付出、教育成就與社會貢獻的肯定，以及教師自我成就感和滿足感的獲得。教師榮譽作為國家和社會賦予的榮譽，其自身的社會價值作用于榮譽者責任感和使命感，催化教師群體發展。

教師榮譽的類別很多，根據榮譽的縱向結構可分為國家榮譽與地方榮譽，具有一定的層級，其中國家榮譽為最高級別的榮譽，包括“全國教書育人楷模”“全國模范教師”等，地方榮譽指省、市、區（縣）以及校級榮譽，如“省特級教師”“市學科帶頭人”“區優秀青年教師”等;根據榮譽的橫向內容可分為綜合榮譽和專項榮譽，如“優秀教育工作者”“年度教師”等屬于綜合榮譽，考察內容廣泛，綜合性強，而“教學能手”“師德標兵”則屬于專項榮譽，更具有針對性，著重考察某一方面的能力;根據榮譽的授予對象可分為個人榮譽和集體榮譽，如“鄉村最美教師”屬于個人榮譽，“優秀教研團隊”屬于集體榮譽。此外，從評選周期來看，還可分為常態性榮譽和臨時性榮譽。常態性榮譽即每間隔一段時間會組織評選，榮譽評選具有周期性和穩定性，如“特級教師”的評選;而臨時性榮譽則具有針對性和特殊性，獎勵在特定時期做出突出貢獻的教師，如：2020年新冠疫情背景下，國家和社會對在疫情期間堅持在線教學的優秀教師進行榮譽表彰。

二、新時代教師榮譽制度的設計邏輯

1.新時代教師榮譽制度的功能發揮

好的教師榮譽制度應當具備個體激勵和價值引導兩大功能。從個體發展角度看，對教師給予精神上的贊賞或是物質上的獎勵，都能激發教師內在的榮譽感，激勵教師更加熱情、自覺主動地投身教育工作。托克維爾指出：當人們重視榮譽的時候，它會比信仰更能支配人的意志。從社會發展的角度看，教師榮譽制度弘揚尊師重教的價值觀念，是對教師行為的肯定與褒獎，必然會對教師個體和群體，乃至整個社會都起到重要的引領作用。在對2018年以來國家和地方30多個教師榮譽制度的文本分析發現，新時代教師榮譽制度對于教師個體蘊含的奮斗、奉獻、擔當、創新的時代精神予以認可和褒獎，同時又承載著道德示范、教育創新、文化傳承、社會認同的價值導向功能。

新時代教師榮譽制度對教師個體的激勵功能，主要體現在四個方面：

一是弘揚奮斗。奮斗是榮譽的必由之路。奮斗是教師勇往直前的精神風貌，是教師奉公守法的思想境界，是教師腳踏實地的工作態度。在社會主義建設新時代，對于一批盡職盡責、教學有方，并在學校及社會產生重要影響的教師，國家對其進行表彰，發揮榜樣的引導作用。例如，在湖北省教育廳《關于開展第十批特級教師評選通知》中特別要求“教學實績突出”：所教學生基礎知識扎實，能獨立思考和學習;班級教學效果明顯優于本區域內同學科層次其他班級，有長期的、較大規模的學生學習質量提高的實際成效[6]。

二是凸顯奉獻。奉獻是榮譽的道德要求。陶行知先生奔赴于田野間，扎根于鄉村教育，救中華教育于水深火熱之中，集中體現了他對人民教育事業的無私奉獻，這種高尚品質被后人稱之為“陶行知精神”。而新時代同樣涌現出一批“陶行知式”的鄉村教育工作者，他們有著立足教育事業的恒心，扎根鄉村學校的決心，振興鄉村教育的誠心。我國每年由中央電視臺和光明日報社共同主辦的“尋找最美鄉村教師”大型公益活動正是對鄉村教師無私奉獻、甘為人梯的精神品格的褒獎。

三是鼓勵擔當。擔當是榮譽的內在尺度。邁克爾·富蘭在《變革的力量——透視教育改革》一書中強調：變革的動力在于教師，教師是任何教育改革成功的前提條件[7]。教育改革的艱巨性、長期性要求教師應參與變革;教育改革的持續性、建設性要求教師應敢于改革;教育事業的崇高性、宏偉性要求教師應推動變革。新時代背景下，國家也頒發相應的文件對在新課程改革浪潮中敢破敢立、敢闖敢試、銳意改革的教師進行表彰和獎勵。例如，教育部設立“全國教育改革創新先鋒教師獎”，鼓勵教師在教學實踐中愿除舊、敢改革、當先鋒、樹標桿，為教師教學、學生學習注入一股新鮮力量。

四是倡導創新。創新是榮譽的時代標識。知識經濟時代的到來，教師的角色需要重塑，必須從“模仿型教師”向“創新型教師”轉變;高新技術的發展，教師的能力需要提升，必須從“書本知識”向“技術知識”學習;課程改革的深化，教師的角色需要更新，必須從“課程的復制者”向“課程的設計者”轉變;教師隊伍的建設，教師的發展需要變革，必須從“閉門造車”向“合力創新”調整，因此，教育創新是新時代對教師提出的新要求。拉梅什（Ramamoorthy）等研究表明營造組織鼓勵創新的氛圍，有利于激發教師的創新行為[8]。對于有創新思維、創新行動、創新自覺的教師，國家及各省市設立相應稱號進行獎勵表彰。例如“基礎教育國家級教學成果獎”、廣東省“中小學教育創新成果獎”等，不僅是對其教學成果、教學創新的認可，而且在社會、學校、教師團體中形成積極的教育創新氛圍。

新時代教師榮譽制度對社會發展的價值導向功能，主要體現在：

（1）道德示范，引領良好社會風尚

道德是教師榮譽的本質屬性，是引領良好社會風尚的強大力量。“人無德不立，國無德不興”，道德是社會精神文明的核心。榮譽具有道德性，教師職業具有示范性，兩者共同決定了教師榮譽的道德示范作用。社會學習理論認為，人們社會態度和行為的學習可以通過觀察和模仿榜樣的方式習得，因此，教師作為學生的“重要他人”，其道德品質極為重要。我國“德藝雙馨教師”“師德先進個人”“師德標兵”等榮譽評選就是以教師道德為主要內容，在其他各項教師榮譽評選標準中，教師道德也擺在突出地位，反映了對教師道德的高度重視和嚴格要求。優秀教師的道德示范是建設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的強大力量，極大地彰顯出社會的主流價值取向。

（2）教育創新，激發教育發展活力

創新是教師榮譽的內在要求，是激發教育發展活力的內在動力。新時代教師榮譽制度是對以往教師榮譽制度的繼承與發展，既保持了教育制度的穩定性，也保證了教育制度的發展性。新時代教師榮譽制度在譽前、譽中、譽后全過程進行全方位創新設計，同時也為教師隊伍建設改革提供了新方法和新思路。教師榮譽制度既是對教師的鼓勵、認可和尊重，也是對教師成長的規范和要求，通過發揮教師榮譽評選的選拔與淘汰機制，實現教師隊伍內部以及教師群體內外的合理流動。發揮教師榮譽的激勵機制，促進教師自我的提升和教師隊伍的建設，推動教師隊伍改革。

（3）傳承文化，弘揚尊師重教美德

傳承是教師榮譽的必然要求，是弘揚尊師重教傳統美德的基礎。“天地君親師”“君子隆師而親友”等說法，無不彰顯了中國悠久的尊師重教的文化傳統。當代的教師榮譽是對古代尊師重教傳統美德的繼承與發展，教師榮譽作為一個文化載體，構建了跨越時間與空間、歷史與現實、身體與心靈的場域，彰顯對中國文化的認同，促進中華文化世代相承。教師榮譽體現深刻的文化觀念，從思想價值來說，古代有名望的老師必須是學問淵博、品行端良的君子，對其授予榮譽符合社會發展方向，同時古代教師榮譽也是重要的制度，是當代教師榮譽制度的起源，為當代教師榮譽制度建設提供重要啟發。教師榮譽是對尊師重教傳統文化的傳承及愛國奉獻核心價值觀的體現。從其物質載體來說，榮譽典禮、證書、勛章等儀式符號承載了厚重的民族情感，是民族文化的見證和社會價值觀念的凝練，因此，教師榮譽的設置對中華文化的傳承有重要意義。

（4）增強認同，提高教師社會聲望

認同是教師榮譽的目標追求，是提高教師社會聲望的有效途徑。教師榮譽的設置不僅體現社會對教師個人和職業的認同，也能加強這種認同感。設置教師榮譽，對優秀教師進行褒獎和鼓勵，是對教師個人師德師風、教育責任與能力、教育科研等方面的認可，也是對教師職業的重視和對其為社會所作貢獻的認可。馬克斯·韋伯將聲望定義成一種對群體的綜合性評價，是個體產生榮譽感的社會基礎。教師榮譽可以提高教師的社會聲望，擴大教師職業的影響力，讓在職教師更加樂業，潛在教師愿意從業，更多優秀人才愿意加入教育事業。

2.新時代教師榮譽制度的設計邏輯

在過去教師榮譽制度的設計中，存在著“譽前評選機制不清晰、譽中獎勵機制不完善、譽后管理機制不健全”[9]的弊端，如何讓教師榮譽制度更具科學性和有效性，如何充分發揮教師榮譽制度的個體激勵和價值導向功能，新時代教師榮譽制度在以下三個方面得以改進：

（1）完善評選機制，增強榮譽公信力

過去教師榮譽評選標準籠統化，評選程序形式化、評審主體單一化，極易滋生榮譽腐化。新時代教師榮譽制度則呈現出評選標準具體化、評選程序民主化、評審主體多元化的特征。在評選標準上，教學工作規定具體課時，教學效果進行橫向比較，師德評價采用績效考核。例如，2018年湖北省頒布《特級教師評選通知》規定：近5年教學工作量年均不低于400課時，班級教學效果明顯優于本區域內同學科層次其他班級;福州市在文件中強調：師德評價需要教師近5年年度績效考核均為“稱職”及以上，且至少有一年評為優秀[10]。在評選程序上，評審流程更加規范化，自下而上，層層遞進、關關考核。例如，上海市形成“個人申請—學校考核—材料評審—面試答辯評審—領導小組審定—政府批準—結果公示”的民主公開模式。在評審主體上，多方參與，多面考核，更加凸顯專業性與公平性。例如，北京市在文件中指出：征求被推薦教師所教學生及家長意見[11]，增加學生與家長的參與評審比重。

（2）重視儀式宣傳，提升榮譽感召力

過去教師榮譽制度存在宣傳力度不夠、儀式感不強、榮譽感不足的問題，評選文件經常出現“經專家審定，在市教委公眾信息網正式發文公布名單”“省教育廳廳務會審定后發文公布人選名單”等內容，使得教師榮譽制度的內涵和權威逐漸邊緣化、消解化，出現“有榮譽無榮譽感”失衡的局面。馬克思指出：每個社會組織都有自己的榮辱觀念，制度體現其行政色彩，背后也蘊含統治階級的理念。教師榮譽儀式作為傳輸載體，不僅體現對教師文化的傳承，也是對社會制度的認同。其儀式主題體現深刻的文化理念，不僅是對尊師重教傳統文化的追溯，也是對愛國、奉獻等核心價值觀的集中回顧;儀式時間標記重要刻度，“教師節”具有重要時間印記;儀式符號承載了厚重的民族情感，凝聚了國家文化制度觀念。例如，濟南市在頒布《“2019濟南最美教師”評選活動的通知》中指出：7-9月，濟南電視臺需要對“最美教師”進行專題采訪，9月上旬舉辦頒獎典禮，9-10月組織榮譽教師到各區、縣、學校進行巡回演講;11-12月組織獲獎者參與能力培訓班[12]，形成了全方位、多維度、深層次的宣傳與報道，極大地提升了榮譽的儀式感和教師的榮譽感。

（3）加強譽后管理，擴大榮譽影響力

過去教師榮譽制度管理存在缺乏譽后跟蹤考核、榮譽稱號終身制、譽后教師無法發揮示范作用等缺陷，有教師認為“評優嘛，就是排排坐，今天是你，明天是我”[13]“學校晉級太難，年老教師盼退休，年輕教師盼跳槽”[14]，使得教師對教學工作、評選活動出現消極懈怠的情緒。因此，為了發揮榮譽的長效激勵作用，新時代教師榮譽制度采用分期考核、流動幫扶、合同監督等方式進行譽后管理，實現榮譽價值最大化。例如，蘭州市采用考核式，對于譽后教師管理采用年度與學期考核，對于不合格或者未參與考核的教師，調出教育系統或者撤銷資格;上海市采用流動式，城區向郊區流動，重點關注區縣教育對口合作關系，依據實際情況進行合理安排，流動交流時間為三個學年[15]，充分發揮了優秀教師傳、幫、帶的作用;黑龍江省采用合同式，設崗單位根據合同條約，在聘任期間對受聘教師或專家進行管理與考核，其結果上報至省教育廳，再進行抽查檢驗，而對于受聘單位若出現違規或者虛假行為，則取消推薦資格。

三、教師榮譽制度未來的發展走向

新時代對教師榮譽制度的設計提出了許多新要求，未來的教師榮譽制度發展可以從榮譽對象、榮譽效用、榮譽結構、榮譽載體四個層面逐漸完善。

1.榮譽對象兼顧個人榮譽與集體榮譽

公正是調節社會利益分配的原則。教師榮譽制度不僅要體現其平等參與、程序合法、結果權威的特征，同時也應強調分配公平。一位優秀教師的成長，其間必定經歷向專家請教、向同行借鑒、向集體交流的過程，必定參與不同形式、不同級別、不同學科的集體研修活動，才能不斷自我學習、自我反思、自我發展。教師個人發展與集體發展緊密相連，每位教師的成就都離不開集體的托舉與支持，集體的前進都需要教師個體的努力與勤懇。因此，個人與集體都應享得榮譽，教師榮譽制度在嘉獎教師個體貢獻的同時，也應重視肯定學校教研集體的功勞，形成個人在集體中發展，集體因個人而壯大的良好態勢。例如，設置“優秀學科教研組”“優秀教研團隊”等稱號。

2.榮譽效用注重個人實效與外部影響

少一些“形式主義”，多一點“實用主義”：少一點“錦上添花”，多一點“雪中送炭”，使得教師榮譽更加真切、真實、真摯，使教師真正“解渴”，讓教師真心感受實效。政府層面應為獲得榮譽的教師制定一些優惠政策，多為他們辦些真切的實事。比如，對教師免費開放博物館、圖書館等;讓教師享受優惠門票、網絡流量等;在就醫、交通等方面為教師提供便利。學校層面對于優秀教師應尊重其人格，褒獎其思想，借助其慧眼、發揮其作用，聘請他們當好顧問，邀請他們做好評估，歡迎他們為學校發展建言獻策。充分利用優質教師資源，發揮他們對青年教師的傳、幫、帶的作用，幫助青年教師快速成長。

3.榮譽結構完善縱向層級與橫向分類

“最近發展區”理論指出，學生的學習內容必須要有一定難度，從而激發學生的積極性，發揮學生的潛能，實現學習能力的“飛躍”。同樣，榮譽結構也應設置相應的“最近發展區”，一方面，避免榮譽稱號多、雜、亂的現象，使得榮譽稱號失去權威性;另一方面，避免榮譽連坐、評選論資排輩的現象，促進人才流動。教師榮譽結構應體現階梯性、層次性、發展性的特征，根據教師的貢獻而非輩分，依據教師的成果而非年限進行建構，從橫向上涉及不同職務，涵蓋黨務、管理等方面，從縱向上安排各級教師，包括老、中、青等階段，激發青年教師參與熱情，敦促成熟教師繼續發展，鼓勵骨干教師追求更高目標，使得每位教師依據自身實際水平與能力樂于參與、敢于參評，形成機會公平、全員投入、踴躍評選的局面。

4.榮譽載體平衡物質獎勵與精神激勵

榮譽價值是精神和物質的總和。一方面，教師發展依賴精神價值激勵。每一位教師都值得贊美，對教師教學工作進行表揚、對教師教學成果給予褒獎，對教師優秀經驗宣傳學習，給予教師充分的關注和激勵，進而提高教師的教學熱情以及自我效能感。另一方面，適度的貨幣獎勵是榮譽制度的外部表征之一。鄧小平同志曾強調：不重視物質利益，一段時間可以，但是長期不行。物質決定意識，物質是基礎，必須堅持物質獎勵與精神獎勵相結合。河北省就對優秀鄉村教師和優秀鄉村教育工作者頒發榮譽證書，并給予每人10000元人民幣的物質獎勵[16]。各地應積極落實相關獎勵政策，同時鼓勵企事業單位和社會各界團體積極出資，對教師進行物質獎勵，在“名”與“實”的雙重效應下，發揮榮譽制度應有的效用。

新時代教師榮譽制度不僅要與時代精神、社會旋律相契合，同時也要凸顯其價值理念，發揮其激勵功能，使優秀教師真正充當引領角色。新時代教師榮譽制度的未來發展應朝著多維度、多主體方向發展，兼顧更多主體、給予更多實效、發揮更強作用，使空間更加和諧、使榮譽更加平衡，使制度更加規范。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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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html.

[作者：陳文嬌（1980-），女，湖北武漢人，湖北大學師范學院，副教授，碩士生導師，博士;肖楊（1996-），女，河南信陽人，湖北大學師范學院，碩士生;劉巧巧（2000-），女，湖北宜昌人，湖北大學師范學院，本科生。]

【責任編輯? 石? 虹】

*該文為2019年度湖北省高等學校哲學社會科學研究重大項目“湖北省中小學教師職業吸引力的現實考察與提升路徑研究”（19ZD010）、2020年度湖北中小學素質教育研究中心開放基金課題資助“新時代湖北中小學教師榮譽制度的價值發揮和實現機制研究”（2020HBSZA01）的研究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