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凱 仝璽
摘 要:隨著新一輪數字科技及產業化規模的持續推進,數字經濟得以發展并滲透到各個領域,成為引領世界經濟創新發展的重要引擎。天津作為國家跨境電商綜合試驗區,以跨境電商為主要抓手,通過海外倉、大電商平臺的建設,做大做強數字化貨物貿易,逐步推進數字產品及服務的進出口發展。本文通過分析天津數字貿易發展中現存的問題,以問題為導向,針對性地提出驅動其發展的有效策略,以供參考。
關鍵詞:數字貿易;跨境電商;產業數字化;服務貿易;三鏈融合
本文索引:汪凱,仝璽.<標題>[J].商展經濟,2022(09):-020.
中圖分類號:F127 文獻標識碼:A
現如今,數字貿易這一新興產業模式逐步嶄露頭角,深度影響、重塑了全球貿易形式,為全球貿易新模態的發展賦能。天津作為政策與改革創新的先行者,依托港口區位及制造業優勢,緊跟國家數字經濟發展的整體趨勢,以數字技術賦能數字化產業,驅動了以跨境電商、數字出口為主體的數字貿易發展。但天津數字貿易因為在國際數字貿易規則制定中話語權的失位、競爭力勢弱、產業數字化規模小等問題,影響了其數字貿易戰略的順利實施,使數字貿易發展水平處于低位徘徊,尚未攀升至全球貿易價值鏈的高端,亟待創新和發展。
1 天津數字貿易發展的問題分析
天津數字貿易發展處于初級階段,人才支撐、產業數字化規模、國際貿易規則話語權缺失,均一定程度上影響其發展速度。
首先,數字貿易人才缺失。從發展現狀來看,數字貿易人才處于配備不足的狀態,硬需求、軟需求均緊缺,數字貿易領域所需的核心技術、綜合管理類人才均配位不足。據數據統計,截至2020年,新一代信息技術人才缺口將達到750萬,而天津屬于數字貿易起步較早、發展較快的區域,人才需求缺口大。在數字貿易綜合管理人才方面,因為數字貿易發展的地域差異,人才的培養與配給也存在既定區別,多數傾向廣東、浙江、上海等一線城市,呈現南強北弱的趨勢,出現了人才“逆向流動”的現象,導致天津市對數字貿易人才的需求較大。同時,數字貿易綜合人才培養多采用傳統貿易人才向數字貿易人才的轉型,在培養過程中,受傳統貿易理念、管理模式的影響,很難在短時間內脫離原有培養框架的束縛,多數培養未有效融合數字貿易的發展特征,以實際運營項目為支撐,讓學生深入貿易企業進行工學交替的崗位體驗,未接受系統的實操課程訓練,不能達到學以致用的效果,加劇了天津數字貿易管理人才的緊缺性。
其次,產業數字化規模小。數字貿易實則是數字技術與傳統產業深化融合的一種必然趨勢,傳統產業數字化轉型需利用數字技術對生產、運營、營銷等全鏈條進行改造,但是因為認知尚淺、數據資產積累不到位、產業協同等轉型壁壘,導致天津市產業數字化規模小。具體而言,許多企業認知缺位,產業數字化轉型是各環節、全方位、多鏈條的改造,需進行整體規劃,但是多數企業未有準確的目標定位及實施策略,數字轉型集中在生產領域的信息化改造,未對經營理念、戰略、組織、運營等進行統一謀劃,而且企業管理層未形成統一的認知,數字化轉型機構配置不到位、權責劃分不清,未設計行之有效的考核激勵制度,使得各部門轉型的自主性差,未能實現產業數字轉型的全局協同。數字資產積累不到位,產業數字化轉型以數據資產的不斷累積為基礎,如何引導、利用和釋放數據資產紅利被視為關鍵,但是天津數字貿易發展尚處于初級階段,多數企業對數據的感知和應用尚處于淺層,未構建覆蓋全流程、全產業鏈、全生命周期的數據鏈,數字資源分散,各業務系統之間無法實現互聯互通,存在“數據孤島”,與外部數據融合度較低,不能及時全面感知數據的分布及更新。而且,鑒于數據類型、規模及質量,多數企業僅能在運營管理、市場分析、風險防控等場景進行數據應用,不能從整個企業或產業轉型視角進行預測、決策,發揮數據資產的巨大潛力,使得數據資本積累不足,與產業經濟融合的深度和廣度受限。產業協同度低,傳統產業數字化轉型需要人力、技術、資金多重要素的支撐,僅憑單一企業的轉型驅動不足以實現規模化轉型,但是從天津市產業數字化轉型的現狀看,多數企業缺乏協同認知,不具備協同構建數字轉型戰略、組織、生產及運用等一體化的能力。而且,因缺失行業標準,各企業、行業軟件、云計算、大數據等技術的開發與應用水平不一,互聯共享性差,存在“數字鴻溝”,造成產業數字化轉型中行業覆蓋性、規模性相對滯后。
最后,國際貿易規則話語權缺失。數字貿易的發展需要匹配對應的國際規則,以提高我國在全球貿易價值鏈中的地位,但是目前來看,我國國際話語權與數字貿易發展并不適配,國際數字貿易規則的參與性不足。因為美歐等發達國家作為數字貿易的引領者,在數字貿易多邊、區域等的協定中,不斷傳輸自身主導的數字貿易理念和規則,以謀求各自利益,諸如美國主張“數據的跨境自由流動、數據存儲設備及技術的非強制本地化、網絡自由接入”,以更好地服務數字貿易。因此,在國際數字貿易規則制定過程中,會將此作為重點予以推進,對比之下,我國數字貿易發展優勢是基于跨境電商的貨物貿易,更強調跨境貨物貿易的便捷性、跨境電商交易規則、在線消費、支付及爭議解決等,而且強調數據跨境自由流動限制、數字存儲及技術的強制本地化、網絡接入審查,與美國的主張存在差異。但是,目前美國已然結合自身數字貿易發展需求,推出“數字貿易24條”,將其明確列入USMCA貿易協定中,并多次向WTO提交“數字貿易”提案,擬主導國際數字貿易規則的發展方向。反觀我國,在數字貿易領域處于“被動接受”地位,數字貿易發展屬于邊緣地位,尚未接近中心,且數字貿易缺失系統的法規體系,僅在《網絡安全法》《對外貿易法》《海關法》等零星規定數據跨境流動、數字貿易通關、商檢、權益保障等內容,未制定全面、詳細的法規體制,使其在國際貿易規則制定中的話語權、參與權處于弱勢地位,無法將國內標準及主張上升為國際規則,從根本上影響了數字貿易的發展。
2 天津數字貿易發展的對策分析F9567059-73EB-4FC5-845A-A8BC00328F5D
以問題為引導,針對天津數字貿易發展中存在的現實問題,特提出驅動其發展的有效策略。
2.1 強化“三鏈融合”,構筑天津數字貿易發展生態鏈
數字貿易下,因為各國貿易分工與聯系日益緊密,要素積累及流動的速度加快,技術創新交互活動增多,需要充足的政策體制來支撐上述活動,由此形成了全球“價值鏈、創新鏈、治理鏈”。天津作為我國社會經濟發展的先行區域,十九大提出“拓展對外貿易、培育貿易新業態新模態,推進貿易強國建設”的目標后,依托數字技術、自然區位優勢,將打造數字貿易的“新高地”作為基本的目標定向,加速了產業鏈、價值鏈、供應鏈的優化發展,由此通過“三鏈”融合互促,打造天津數字貿易發展的生態鏈。
從“三鏈”的相互關系看,價值鏈是天津數字貿易企業利用數字技術提高生產、運營及管理效率,從而提高價值創造力和競爭力,其是產業鏈、供應鏈的基礎支撐;而供應鏈是基于上下游企業價值鏈的協同聯動,促成數字貿易產供銷的一體化發展,并通過不同產業之間縱橫的交叉融合生成產業鏈,吸引更多企業進行聚合投資運營,以形成產業集群或圈層。由此可見,通過“三鏈融合”、整體推進,可以形成合力,共同驅動天津數字貿易的發展。具體來說,首先,天津數字貿易企業需充分認知技術研發、運營管理等核心能力培育的重要性,依托既往的知識、經驗,通過內外部資源整合利用,形成企業核心競爭優勢,以謀求在“三鏈”中的主控權、話語權,構建數字貿易發展的引領力、輻射力。其次,需緊跟國家甚至是全球數字貿易發展趨勢,鎖定高精尖數字技術,對接行業先進標準,立足港口經濟及制造業優勢,以數字技術賦能轉型升級,促使其帶動新興、戰略性數字產業發展,并以核心、龍頭企業為引領,引進或聯合前沿科技及產業模式,搶占高新技術產業發展先機,培育數字貿易發展的新增長點,驅動其價值鏈、產業鏈、供應鏈向高端延伸和拓展。最后,強化產業數字化的協同發展,天津數字貿易產業規模較小,最大的困境在于協同性差,因此未來發展中可全力攻關關鍵產業及“卡脖子”技術,通過產業戰略、組織、生產、服務全過程、全生命周期的協同,推進產業鏈、價值鏈、供應鏈的創新協同,以提質增效,促進天津數字貿易的快速發展。
2.2 優化營商環境,打造天津數字貿易發展的基礎
營商環境涉及技術、人才、規則體制等因素,天津數字貿易發展需以此為主力點,從不同層次聯合發力,從而打造良好的營商環境。人才培養層面,針對天津數字貿易人才緊缺、崗位不適配的問題,要從專業教學著手,根據數字貿易發展對核心技術、綜合管理等人才的軟硬件需求,基于課堂的系統化教學,逐步夯實數字貿易基礎知識的傳播及普及,可聯合政府、學校及企業搭載“互聯網+教育”和全球數字貿易平臺,開放共建共享數字貿易人才培養的新型教育空間,促成數字貿易人才的培養、實訓、交流、創新、就業等的一體化發展,助力天津數字貿易人才快速成長。同時,拓展開放合作,實踐證明,數字貿易發展需依賴高水平的對外開放,而且以開拓創新的合作為主要支撐。因此,天津市要優化數字貿易的營商環境,拓展對外開放的程度,抓住全球數字經濟下跨境電商發展的利好形勢,實施“一帶一路”倡議,由點及面持續優化電商平臺的全球優化布局,通過建設更多的海外倉展貿中心和營銷服務中心,增強與世界各國的數字化貨物貿易,補齊天津數字貿易的短板,加大力度發展數字教育、遠程醫療、信息軟件及通信技術貿易,逐步拓展數字服務貿易的進出口范圍、內容,進行數字貿易的創新性合作,以補足天津市數字貿易結構失衡,提高國際數字貿易的競爭力。
2.3 完善貿易體制,夯實天津數字貿易發展的地基
俗話說,“無規矩不成方圓”,對于天津數字貿易的發展亦是如此,對內其發展需要加速完善相關法規制度,調整和完善整體立法體制,基于數字技術新發展、新應用補足法律漏洞、充實法律內容,以提升數字貿易的整體治理水平。具體而言,在國內政策體制層面,依托《全面深化服務貿易創新發展試點總體方案》《關于推進對外貿易創新發展的實施意見》等現有數字貿易政策,以數字貿易發展、運營、監管等全生命周期政策體制的完善和發展為重點,優化數字貿易市場準入門檻,降低標準,尤其是外商投資主體,進行數字貿易投資的貢獻在于技術和知識溢出、營銷渠道拓展、管理策略更新、品牌推廣及帶動效應等方面。因此,可通過外資績效評估方法、審批程序及效率的優化,適當降低市場準入標準,進一步擴展天津數字貿易發展的主體隊伍。同時,細化、完善數字知識產權的政策體制,融合數字貿易各主體的訴求,以公開公正、透明的方式制定數字產品和服務全流程中數字流動、保護的規則,配設規范的治理制度,以利用好數字貿易往來中技術、人才的溢出效應。在國外政策體制優化中,天津市應緊跟全國、全球數字貿易規則發展形勢,積極創造和尋求參與雙邊、多邊數字貿易國際規則談判、協商的機會,尋求參與制定國際數字貿易規則的主動權和參與權,充分表達我國數字貿易發展的主張,最大限度地減少或規避數字貿易發展壁壘,提高在全球貿易價值鏈中的地位。同時,積極引領和開展雙邊、多邊及諸多邊數字貿易規則的協商、制定,以我國為主導制定貿易規則,并借助“一帶一路”倡議,通過對沿線數字貿易市場的細化分類、規劃和布局,大力推進數字貨物及服務貿易出口,拓展我國數字產品、服務的銷售渠道,塑造數字貿易的品牌效應,提高在沿線國家圈層中的數字貿易影響力、帶動力,為參與、引領數字貿易國際規則的制定創造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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