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 杰,閆錦宏,植 飛,2,劉 衡,陳 雅,王 榮
(1.武漢輕工大學生命科學與技術學院,湖北武漢 430023;2.武漢市觀鳥協會,湖北武漢 430071)
近年來,野鳥因涉及公共衛生問題而日益受到人們的關注。野鳥作為禽流感病毒的自然宿主,其感染或攜帶的多種人獸共患病病原體可通過糞便排泄、棲息環境污染、與家禽接觸等方式快速傳播,為某些傳染性疾病的擴散帶來潛在風險[1-2]。為了保障鳥類、家禽和人類的健康安全,必須強化對野鳥重要人獸共患病的動態監測。鳥類糞便是環境污染的主要傳染源,且較野鳥本身更容易獲得,因此在監測過程中通常會成為首選研究對象。本研究采用文獻計量學方法,就我國野鳥糞便研究文獻相關信息進行統計分析,旨在從定量的角度勾勒野鳥糞便研究現狀,并在此基礎上,通過梳理重點文獻,深入分析目前該研究領域存在的問題,繼而提出針對性建議。
通過“中國知網”(CNKI)檢索相關文獻,檢索策略為高級檢索,檢索主題為“野鳥 糞便”或“野生鳥類 糞便”,檢索范圍為總庫。檢索初始時間未作設定,終止時間為2021 年1 月。由于首篇文獻源于1987 年,因此實際檢索時間范圍為1987—2021 年,檢索文獻總數為72 篇,總參考文獻數為4 266 篇,總被引數為138 次,總下載數為16 391 次,下載被引比約為0.01。
就我國野鳥糞便研究文獻的發布數量、年度分布變化、學科分布、文獻資源類型、作者關系、關鍵詞共現、文獻互引、研究主題年度交叉等相關信息進行統計和分析。
對1.1 中檢索得到的文獻資料進行邏輯分析和內容梳理,通過CNKI 計量可視化功能和Excel 軟件,對所得數據進行文獻計量統計和可視化分析。
我國野鳥糞便研究文獻的年度分布趨勢如圖1 所示。1987—2004 年,研究文獻很少;2005—2013 年,發文量有所增加,年發文量在2 篇上下浮動;2014 年后,發文量快速增長,2017 年達到峰值,2018 年后震蕩下滑。
對本領域的研究機構進行統計發現:東北林業大學發表文章數最多,共發表了10 篇;其次為山東農業大學,發表了4 篇,中國農業科學院、安徽大學、貴州大學、東北農業大學、中國疾病預防控制中心,均發表了3 篇。圖2 為排序前20 的科研機構。總體來說,研究機構以高校(10 家)和科研院所(6 家)為主,特別是集中在一些教育資源較為豐富、學術水平較高的高校,相反國家技術支撐機構相對較少。
由圖3 可見,文獻資源類型包括碩博士學位論文、學術期刊論文、會議論文以及科技成果。大多關于野鳥糞便研究論文來自于高校和科研院所的碩博士學位論文,占52.77%,這一結果和2.2 中分布特征相吻合。
如圖4 所示,畜牧與動物醫學占比最大,生物學次之,而后是野生動物保護,而與人類健康關系密切的感染性疾病及傳染病類、預防醫學與衛生學類合計6 篇,僅占5.27%。
核心作者是對本學科研究發展具有較大貢獻的科研人員[3]。常采用普賴斯定律確定的作者最低發文數作為核心作者候選人入選標準。根據圖5 所示,最高產作者的論文數Npmax=3,根據普賴斯定律,取整,即發表2 篇及以上的作者為此領域的核心著者。由此可見我國野鳥糞便研究的核心作者有貴州大學的文明等14 位。通過作者合作網絡進一步分析發現,目前我國形成了10 個小型合作團體,但以單位內合作為主,不同單位間的合作很少,大的研究網絡尚未形成(圖6)。
圖7 顯示,72 篇有效文獻中僅19 篇獲得基金資助,基金論文比為26.39%,可見我國關于野鳥糞便的研究總體而言獲得基金資助較少。19 項資助中17 項為國家級資助,2 項為省級資助。可以看出,基金資助類型比較單一,國家層面資助相對較多,而省級和其他渠道研究資金資助嚴重不足。
文獻主題占比如圖8 所示。在20 個出現頻次較高的主題中,野鳥糞便研究的文獻主題涉及面較廣,主要有禽流感病毒、野生鳥類、分離鑒定、變異分析、腸道微生物等。其中主題為禽流感病毒的占比最大,說明野鳥糞便研究與禽流感病毒聯系密切。
設置閾值出現頻次=5,共現頻次=5,得到網絡節點15 個、連線16 條的關鍵詞共現網絡圖譜(圖9)。圖譜中節點大小代表頻次,連線代表共現關系,連線粗細代表緊密程度。由圖9 可知,禽流感病毒(42 篇)和野生鳥類(24 篇)是本學科領域的研究熱點,其出現頻次較高,關系也最為緊密(共現頻次為15)。這與2.7 的結果相互印證。
文獻互引網絡圖譜可以揭示文獻與研究主題的關系強度,文獻互引網絡當中的節點越大,與研究主題關系強度越大。設置閾值出現頻次=3,共現頻次=3,得到網絡節點36 個、連線35 條的文獻互引網絡圖譜(圖10)。由圖可見,殷震和劉景華主編的《動物病毒學》[4]被引頻次最高(9 626 次),與我國野鳥糞便的研究關系強度最大,是本研究領域的重要參考文獻。
對主要研究主題進行近5 年的年度交叉分析,發現研究主題由禽流感病毒和野生鳥類,逐漸拓展到糞便污染、標記物[5]、分離鑒定[6]、腸道微生物[7]、時空變化[8]等多學科領域,研究內容日益豐富多樣(圖11)。
在科學技術的領域里,某一學科的文獻數量及其增減的變化,標志著該學科的興衰起伏,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反映該研究領域的研究態勢和研究水平[9]。從發文量來看,我國野鳥糞便研究總體呈增長趨勢。通過梳理文獻內容發現,H7N9 流感于2013 年出現,并在之后數年間持續流行,直至2019 年6 月(第7 個流行周期截止)才趨于平靜[10]。而這個時間段與文獻年度分布曲線基本重合。可見,野鳥糞便的研究熱度一定程度上受到H7N9 流感的影響。
某領域研究作者的信息情況能在一定程度上展現該領域研究的現實狀況[11]。從研究機構和資源類型來看,高校和科研院所是我國野鳥糞便研究領域的主力,引領我國野鳥糞便研究方向。從核心著者和作者合作網絡來看,目前我國初步形成了10 個小型合作團體,他們在該領域的探索性和創造性科學研究活動對我國野鳥糞便研究的發展起到了重要的推動作用。但研究合作以單位內小型合作為主,不同單位間的合作極少,這可能與研究者之間合作意識不強,合作平臺缺乏有關。因此,我國野鳥糞便研究要想走得更遠,一方面研究群體需要擴展,需要吸引更多優秀學者加入;另一方面,任何學術研究的發展,都離不開研究群體的通力合作,只有所有研究人員加強彼此之間的學術交流與合作,協同努力、共同探討,形成相互扶持的研究網絡系統,才能更好地開展我國野鳥糞便研究。
從學科分布來看,畜牧與動物醫學領域研究較多,而與人類健康和環境關系密切的預防醫學及傳染病領域研究較少。野鳥具有極強的地理擴散能力和廣泛的分布范圍,擁有很強的環境適應力,同時為疾病的快速傳播帶來了潛在風險[12]。因此,學科研究需要拓寬,應鼓勵在預防醫學及傳染病領域通過糞便對野鳥開展更多研究。
從基金分布來看,本領域獲得的基金資助類型單一且偏少,特別是省級等地方資助和社會資助缺失嚴重,因此,應該積極進行科普宣傳,擴大社會對本領域重要性的認知,以獲得更多社會力量和資本的支持,促進我國野鳥糞便研究的發展。
文獻主題和關鍵詞共現圖譜可以揭示該學科領域的研究熱點,對二者的分析結果均表明,禽流感病毒和野生鳥類是本領域的研究熱點。我國野鳥糞便研究文獻互引網絡當中最大的節點是《動物病毒學》,也說明禽流感病毒在本領域研究最為密切和深入,與文獻主題和關鍵詞共現圖譜分析的結果是一致的。對近5 年主要研究主題的年度交叉分析顯示,隨著禽流感流行狀況趨于平穩,研究主題也在進一步拓寬,跨學科交叉研究將會是后續研究的主要突破點。
綜上,我國關于野鳥糞便的研究總體上呈現增長趨勢,高校和科研院所是我國野鳥糞便研究領域的主力,禽流感病毒與本領域研究聯系最為密切,研究也最為深入;研究主題范圍逐步拓寬,逐步向多學科、多領域發展,跨學科交叉研究將會是后續研究的主要突破點。今后應從加強研究團體之間合作,注重預防醫學及傳染病等領域的交叉融合,加大社會相關機構的研究經費資助等方面著手,進一步加強對我國野鳥糞便的研究,更好地推動野鳥人獸共患病的動態監測,保障全人類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