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著也中槍

☉霧滿攔江

袁世凱稱帝之前，由十三太保保護，十三太保有名有姓，眾所周知。但等到袁世凱稱帝失敗，追究禍首的時候，卻只追究了八個人，而且八個人中也只有五個名列十三太保名冊。

此五人中，有兩個人出自籌安六君子陣營，分別是楊度和孫毓筠；另有三人出自洪憲七兇，分別是梁士詒、朱啟鈐和周自齊。

其余八人為何不被追究呢？因為有人說情。

六君子中的嚴復和劉師培有李鴻章弟弟的兒子李經羲為他們說情。李經羲說人家可是大學問家，咱們不能欺負文化人。如此一番說解，嚴復和劉師培就被免于追究了。

六君子中還剩胡瑛和李燮和，此二人有段祺瑞為之說情。段祺瑞說：“這個胡瑛和李燮和都是革命黨啊。革命黨有好多朋友，現在你追究了他們，革命黨又該跟你沒完了。還是息事寧人吧。”

六君子中只追究了兩個人，余者逃之夭夭。七兇中也只追究了三個人，余者也因為有人說情而免于禍事。

替段芝貴說情的是馮國璋，替雷震春和張鎮芳求情的是袁克定。

還有一個管家袁乃寬，雖然沒人替他說情，可要是全中國鉚足了勁兒找一個老管家的麻煩，這事兒怎么聽怎么丟人，于是袁乃寬也不被追究。

就這樣，名單上人丁稀少，不成樣子。在這個節骨眼上，又有無數人替交通系主任梁士詒說情，說：“你追究他，萬一他生氣了，金融界可是會出大亂子的啊！”

當時負責全國事務的黎元洪急了，說：“名單上人數本來就不多，再這樣一個一個往下掰，最后還能剩下什么？”

說情者道：“這樣好了，民國最流行的就是票選，我建議咱們投票吧，再選出幾個最招人恨的人來，把他們也列到禍首名單上，如何？”這個建議被一致通過。

就這樣，除了名單上僅余的五人，又有三位老兄躺著中槍，此三人分別叫顧鰲、薛大可和夏壽田。

（陳海蓉摘自江蘇文藝出版社《民國就是這么生猛04：袁氏稱帝》一書，視覺中國供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