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怡嘉


小象棕櫚的大家族是在新年剛過的時候來到這片草原的。去年雨季,屎殼郎夫婦毛毛爪和圓圓肚也是在這片草原,埋下了60個育嬰房和今年雨季的茂盛青草。
沉睡的河流
棕櫚與老祖母、媽媽、阿姨和表兄弟姐妹長途跋涉走到了這里。他們抵達時,這里只有一條沙子河床,卻一點兒水也看不見,沙子倒是很細膩,踩在腳下舒服極了。老祖母用長長的鼻子卷起河床上的沙子又撒下,選定了一個地方,帶著媽媽和阿姨一起挖了起來。沙子越挖越濕,當深度能讓小象站到坑里剛好看到脊背時,坑底慢慢地滲出水來。大象一家在沙坑邊等著,輪流喝水,坑底那一點兒水剛夠他們喝飽。原來,旱季的河流沒有枯竭,正在沙子做成的厚屋頂下睡覺呢。
第一天的傍晚,棕櫚跟著族群回到水坑邊時,發現一只美麗的長頸鹿在徘徊。看得出來,她口渴極了,卻沒有喝水。棕櫚喜歡長頸鹿他們又美麗又文雅。她甩著小尾巴跑了過去,好奇地問:“長頸鹿姐姐你怎么不喝水呢?這是我家挖的水坑,你盡管喝,別客氣。”長頸鹿忽閃著睫毛長長的大眼晴說:“謝謝你,小象妹妹。我好渴,但實在
排隊喝水
第二天,棕櫚喝飽了水,正用長鼻子把濕沙子往身上潑時,看到遠處一陣滾滾的煙塵慢慢接近。不一會兒,沙子河床的那頭冒出了一對尖角,下面連著一張長胡子的長臉一是角馬族長帶著整個族群長途遷徙到了這一站。
棕櫚跟著媽媽和老祖母一起走到河邊的樹蔭下,為角馬群讓出水源。棕櫚漫不經心地摘了樹葉往嘴里塞,看著一大群角馬分成了好幾個小群,圍著水坑,排隊輪流喝,水干了就等一會兒,不爭不搶。棕櫚用鼻子搖了搖老祖母的尾巴,不解地問:“奶奶,這么一大群的角馬,肯定不是一家的,怎么他們一點兒也不爭吵呢?”老祖母用鼻子靈巧地摘掉棕櫚額頭上的樹枝,緩緩說道:“因為他們知道要依靠群體生存。只有大家都喝到水,生存機會才更大。”角馬有力的蹄子把沙子踢得更遠、踩得更平有的腳印里汪著水,引來小鳥落在邊上低頭喝了起來。
棕櫚一家停留在這片草原的日子里,她每天都會去看小水坑的成長。小水坑仍然不太深,最深的地方也沒不過小象的脊背,但它的面積比象群剛挖出來的時候大了好多,四面都擴展出了淺灘。各種大大小小的動物都來喝水,每天她都能發現新的腳印:有細細的鳥類足跡有大大的長頸鹿、斑馬蹄印,有軟軟的獅子、豹子掌印,還有各種鼠類尾巴拖痕。大家都能在這里喝飽水,一直到旱季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