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反復經”

楊波

《西游記》里人間、仙境，景色綺麗;妖洞、鬼府，陰森險惡;國都盛景，宮殿巍峨。這些妙詞佳句正是摘抄積累的“珍饈”。閱讀時稍加留心，你就會發現吳承恩寫山水也是有“經”可念的。

來看《西游記》第一回《靈根育孕源流出心性修持大道生》中關于花果山的描寫：

勢鎮汪洋，威寧瑤海。勢鎮汪洋，潮涌銀山魚入穴;威寧瑤海，波翻雪浪屋離淵。木火方隅高積土，東海之處聳崇巔。丹崖怪石，削壁奇峰。丹崖上，彩鳳雙鳴;削壁前，麒麟獨臥。

品讀，加著重號的詞“勢鎮汪洋，威寧瑤海”寫出了花果山的雄偉氣勢，但是到底有多雄偉呢？吳承恩以“反復”為引，寫出在“潮涌銀山”“波翻雪浪”的巨浪拍擊下，花果山巍峨屹立，鎮于海上，更顯氣勢威嚴。再看“丹崖怪石，削壁奇峰”，這險峰巨石在群山景色中也是多見，好像不足為奇。可吳承恩以“反復”為引，強調這里是“彩鳳”“麒麟”的盤踞之地，那這里還能是普通的山嗎？

細品其中妙處，強調景色特點之意可謂明顯。讓人深受景色感染，印象深刻。在日常寫景的習作中，也多見同學們運用堆砌成語的方式來描寫山水風光，除了讓人覺得辭藻華麗之外，很難引起讀者的共鳴與遐想。可這一“反復”的寫法，能讓筆下景物的特點顯得格外鮮明，具有感染力。品讀中音韻和諧，別有情趣。

再看《西游記》第一回《靈根育孕源流出心性修持大道生》中關于群猴獻給猴王美食的描寫：金丸珠彈，紅綻黃肥。金丸珠彈臘櫻桃，色真甘美;紅綻黃肥熟梅子，味果香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