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洪亞,肖雯,馬勝男,趙素貞,王志達,周瑋琰
1 山東省立第三醫院檢驗科,濟南250031;2 山東省第二人民醫院檢驗科;3 山東第一醫科大學附屬省立醫院醫藥衛生期刊中心;4 山東第一醫科大學附屬省立醫院眼科
視網膜靜脈阻塞(RVO)是一種由于視網膜的靜脈阻塞導致的眼底缺血水腫、出血及新生血管生成,甚至可嚴重影響患者視力的眼底血管阻塞性疾病,根據其血管阻塞部位可分為視網膜中央靜脈阻塞(CRVO)和視網膜分支靜脈阻塞(BRVO)。目前,眼底鏡檢查及眼底熒光素血管造影檢查是診斷RVO 的首選方法,但這些檢查在經濟欠發達地區難以廣泛開展。因此,臨床上需要尋找更為簡便、易于實施的診斷方法。近年有研究報道,炎癥反應及血流動力學改變在RVO 的發生、發展過程中具有重要作用[1]。眾所周知,中性粒細胞/淋巴細胞(NLR)可反映人體內炎癥反應程度,而血小板/淋巴細胞(PLR)亦可反映人體內炎癥反應、血流動力學改變等。目前,NLR、PLR已被廣泛用于其他部位血管阻塞性疾病的診斷與治療[2],但二者用于RVO 診斷的報道較少。本研究觀察了RVO 患者外周血NLR、PLR 變化,并探討二者對RVO的診斷價值。現報告如下。
1.1 臨床資料 選擇2019 年1 月—2021 年6 月山東省第二人民醫院收治的RVO 患者55 例(觀察組)。其中,男30 例、女25 例,年齡(55.25±11.33)歲,CRVO 28例、BRVO 27例。所有患者眼底鏡檢查或眼底熒光素血管造影檢查可見視網膜出現火焰狀出血、棉絨斑、靜脈擴張迂曲,符合RVO 診斷標準。納入標準:①符合RVO臨床診斷;②年齡>18歲。排除標準:①伴其他眼病者;②有心腦血管疾病史者;③合并糖尿病、甲狀腺功能異常、肝腎疾病、血液系統疾病、惡性腫瘤、急慢性感染性疾病者;④近期全身應用抗炎或抗凝藥物治療者。同期選擇在山東省第二人民醫院體檢健康的志愿者55例(對照組),男31例、女24例,年齡(55.35±10.52)歲。兩組性別、年齡具有可比性。本研究經山東省第二人民醫院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所有研究對象知情同意并簽署書面知情同意書。
1.2 NLR、PLR 計算 采集所有研究對象入院時空腹外周靜脈血,置于含EDTA-K2 的抗凝試管中,于2 h 內送檢。采用CAL8000 型全自動血液分析處理系統檢測外周血中性粒細胞、淋巴細胞、血小板計數,計算NLR、PLR。
1.3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25.0 統計軟件。符合正態分布的計量資料以±s表示,兩組比較采用獨立樣本t檢驗。采用多因素Logistic 回歸模型分析RVO 發生的危險因素。采用受試者工作特征(ROC)曲線評價NLR、PLR 及NLR 聯合PLR 對RVO 的 診 斷 價 值。P<0.05 為 差 異 有 統 計學意義。
2.1 兩組外周血中性粒細胞、淋巴細胞、血小板計數及NLR、PLR比較 見表1。
表1兩組外周血中性粒細胞、淋巴細胞、血小板計數及NLR、PLR比較(±s)

組別觀察組對照組n 55 55中性粒細胞計數(×109/L)3.65±1.17*2.69±0.64淋巴細胞計數(×109/L)1.79±0.52*2.05±0.48血小板計數(×109/L)235.51±60.22*206.71±51.37 NLR 2.17±0.95*1.38±0.43 PLR 138.11±37.23*105.97±34.65
注:與對照組比較,*P<0.05。
2.2 CRVO 與BRVO 患者外周血中性粒細胞、淋巴 細胞、血小板計數及NLR、PLR比較 見表2。
表2 CRVO與BRVO患者外周血中性粒細胞、淋巴細胞、血小板計數及NLR、PLR比較(±s)

表2 CRVO與BRVO患者外周血中性粒細胞、淋巴細胞、血小板計數及NLR、PLR比較(±s)
注:與BRVO比較,*P<0.05。
RVO類型CRVO BRVO n 28 27中性粒細胞計數(×109/L)3.79±1.13 3.51±1.13淋巴細胞計數(×109/L)1.68±0.47 1.90±0.55血小板計數(×109/L)239.54±57.91 231.33±63.34 NLR 2.44±1.12*1.89±0.64 PLR 149.91±39.57*125.87±30.78
2.3 外周血NLR、PLR 與RVO 發生的關系 以是否發生RVO 為因變量,以NLR、PLR、中性粒細胞、淋巴細胞為自變量,納入多因素Logistic 回歸模型。結果發現,外周血PLR(OR=1.019,95%CI:1.000~1.038,P<0.05)是RVO 發生的獨立危險因素。見表3。

表3 RVO發生的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結果
2.4 NLR、PLR 及NLR 聯合PLR 對RVO 發生的診斷效能分析 ROC 曲線分析顯示,NLR 聯合PLR 診斷RVO 的曲線下面積(AUC)高于PLR(P<0.05),而NLR 聯 合PLR 與NLR 以 及NLR 與PLR 診 斷RVO的AUC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均>0.05)。見表4。

表4 NLR、PLR單獨及聯合對RVO的診斷效能
RVO 是目前較為常見的眼底血管阻塞性疾病,在中老年群體中發病率較高[3],是除糖尿病視網膜病變外的另一種常見血管性致盲眼病。RVO 主要是由于視網膜的靜脈阻塞導致靜脈迂曲擴張及靜脈壓升高,引起黃斑水腫最終導致視力嚴重下降,甚至失明。RVO 的發病機制目前尚不明確[4]。研究表明,RVO 的發病與很多全身性疾病密切相關[5]。RVO 可分為BRVO 和CRVO,這兩種類型的眼底改變分別由LBEER 和MIHCEL 首次描述。有研究報道,BRVO 和CRVO 的患病率相差無幾,但CRVO 患者視力較差,而BRVO 患者視力相對較好[6]。RVO的預后與是否及時治療密切相關。目前,眼底熒光素血管造影檢查是診斷RVO 的首選方法,但眼底熒光素血管造影屬于有創檢查,不適用于對熒光素過敏、腎功能欠佳及屈光間質不清的患者,易引起患者過敏、惡心等全身不適。因此,尋找一種能夠早期診斷RVO的方法對其預防和治療具有重要意義。
RVO 作為一種血管阻塞性疾病,其與動脈粥樣硬化等全身性血管阻塞性疾病的發生、發展有相似之處。近年研究發現,炎癥相關指標在血管阻塞性疾病的早期診斷、預防及治療中起關鍵作用。血管阻塞起因于血液中白細胞黏附于斑塊形成部位的內皮細胞,并進入內膜的相關信號轉導途徑,最終促進炎癥活化導致局部病變[7]。有文獻報道,促炎癥細胞因子具有誘導作用,可吸引血液中的白細胞,尤其是單核細胞[8],而這些細胞在斑塊形成中發揮重要作用。外周血NLR、PLR 是反映機體免疫反應和炎癥反應的重要指標[9],在心腦血管疾病、腫瘤及病毒感染等研究中越來越受到重視[10]。NLR、PLR 整合了各細胞亞型的預測信息,能夠反映中性粒細胞、淋巴細胞、血小板的動態平衡,更加客觀地體現機體炎癥反應,被認為是預測阻塞性血管疾病發生、發展的有效指標[11]。NLR 和PLR 具有經濟、簡便、快捷等優勢,在經濟欠發達地區易于開展[12]。因此,研究NLR、PLR 在阻塞性血管疾病發生、發展中的作用具有重要意義。有研究發現,NLR、PLR 與急性腦梗死患者神經功能缺損程度呈正相關關系,二者是預測急性腦梗死患者病情程度和預后不良的有效指標[13]。這表明NLR、PLR 不但可作為阻塞性血管疾病的診斷指標,對其病情程度亦有較好的鑒別診斷價值。
近年來NLR 和PLR 在眼科疾病中的研究也越來越受到重視。有文獻報道,NLR 和PLR 在糖尿病視網膜病變、老年性黃斑變性以及青光眼等疾病中均顯著升高,并可用于診斷和預測此類疾病的發生、發展[14]。但二者用于診斷或預測CRVO、BRVO的報道較少。DURSUN 等[15]研究報道,NLR 與RVO 的發生、發展密切相關,NLR 可作為識別RVO 發病風險的一種炎癥指標。KURTUL 等[16]研究發現,PLR 升高患者凝血功能和炎癥反應呈現過度反應狀態。BALTA 等[17]研究表明,PLR 在預測血管阻塞性疾病中比血小板、淋巴細胞計數單獨更有價值。本研究結果顯示,RVO 組外周血NLR、PLR 均高于對照組;多因素Logistic 回歸分析顯示,PLR 是RVO 發生的獨立危險因素。上述研究結果與DURSUN 等[15]研究結果基本一致。本研究CRVO 患者外周血NLR、PLR 高于BRVO 患者,這與CRVO 的嚴重程度重于BRVO 的臨床觀察表現一致,也與以往文獻中在不同程度心腦血管阻塞性疾病患者外周血NLR、PLR隨病情加重而逐漸升高具有一致性[18]。
為了進一步探索NLR、PLR 對早期RVO 的診斷價值,本研究ROC 曲線分析顯示,NLR 聯合PLR 診斷RVO 的AUC明顯高于PLR,而NLR 與PLR、NLR聯合PLR 診斷RVO 的AUC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結果證實NLR、PLR 單獨及聯合對RVO 均具有一定診斷價值。究其原因,與NLR 和PLR 能夠更好地反映中性粒細胞、淋巴細胞、血小板等炎癥相關因子改變有關。
綜上所述,RVO 患者外周血NLR、PLR 顯著升高,二者對RVO均具有一定診斷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