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千鈞一發(fā)

某軍事基地展會大廳里，氣氛肅穆壓抑，只有一位穿著軍裝的中年男子在大屏幕上演示著什么。

“信息、材料、數(shù)學、物理等很多領域組的專家們已經(jīng)討論過很多次了，這個想法非常不現(xiàn)實，完全沒有邏輯和頭緒。但與此同時，來自太平洋對岸的資料在不斷證明著老對手的成功。”男子面色非常嚴肅，甚至是難看。他停頓了數(shù)秒，見沒有人回應，繼續(xù)說道：“因此，我們還是要把這個項目抓緊搞起來，失去這次機會，未來很可能又會被排除在外。”

還是沉默，在座的許多人已是白發(fā)蒼蒼，他們很多都欲言又止。該吵的該爭的，在這兩天里已經(jīng)被撕開每個細節(jié)討論過無數(shù)次了，翻來覆去還是只有那些話。無論從理論上，還是實際應用上，這個瘋狂的構想都沒有任何邏輯可言。

是的，這個構想過于瘋狂，以至于在場的國內(nèi)頂尖科學家們，都紛紛被項目簡介的天方夜譚所震撼，哪怕這個簡介只有一句話。

“同志們，放開手大膽去想吧，無論多么離奇，都去想一想吧。”接完手中的緊急電話，中年男子再次沉聲說道，但語氣中明顯帶了些激動，“我們這個民族，從來都沒缺過天馬行空和浪漫主義，不是么？”

氛圍有些松動，有些嘈雜。中年男子接完電話后的這個論調(diào)，意味著太多的不確定性，但只有一點是確定的，就是有條件要上，沒有條件創(chuàng)造條件也要上。

大家再次討論和爭執(zhí)起來，安靜的大廳瞬間被點燃，人聲鼎沸。

不知過了多久，一位空天技術領域久負盛名的老院士站起身來，走向演講臺，打開話筒：“也許有一個可能性。”

也許是他的聲音有些微弱，似乎在場的許多人并沒有聽見他在說什么。他拍拍話筒，提高音量：“我說，有一個可能性！”

滿室寂靜。

“基于表征的空間跳躍，是不是對物體徹底壓縮成一維數(shù)據(jù)之后，再解壓縮？”隨后，他在一旁的白板上寫下一行公式。

姚老看了半晌，一言不發(fā)，終于徑直走到白板前，寫下第二行公式。

而后，越來越多人開始在白板上寫下公式，一面，兩面，三面。

就當?shù)谒拿孢€差一角就寫滿的時候，已經(jīng)沒有人再站起來。大家看著白板上的公式，眼神發(fā)亮，呼吸急促，紛紛期待著下文，卻再沒有誰再填補。

有人嘆了口氣：“只有這些了嗎？”

中年男子先前離開了展會大廳，很快又急匆匆地返回，手中多了一頁薄薄的紙。他拿在手中，有些激動地揮舞著：“有這些就夠了，同志們，這個項目從現(xiàn)在就立項啟動！”

“項目名為，一維跳躍！”

……

“你意思，他們把工作分配出去了？”陳爍有點疑惑地聽著來人的匯報，“人總統(tǒng)又不傻，正是搶時間的關頭，怎么可能輕輕松松把這么大個攻堅項目外包出去？”

“是啊，我也不太確信。但消息確實是這樣的，太平洋對岸昨天剛與頭部的幾所跨國企業(yè)進行協(xié)商，最終的結果似乎就是真的把項目讓給他們干了。”

陳爍點點頭：“也許是有內(nèi)情在里面吧。不過，不管怎么說，這總歸是為我們爭取了時間。也許他們并不在乎這個，但這對我們而言，是少有能夠爭奪話語權的機會。”

“是的，進度還是要抓緊，形勢嚴峻啊。”姚老從會議室內(nèi)屋走出來，接了一句。

在場的四五人紛紛站起身來，關切問道：“姚老，您要不休息一會兒？這都快一天一夜沒合眼了，怕您身體扛不住呀。”

姚老面帶微笑地揮揮手：“是這個道理，我去睡三個小時，小陳記得叫我。”說完就快要走出會議室的時候，又猛地轉(zhuǎn)過身來，疲憊卻又興奮地喊道：“我都要忘了！快，你們這就把內(nèi)屋打印的文件送到科技署，我們已經(jīng)從理論上推導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