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的回聲（外二首）

胡敏

他們慢時光

匍匐一座山

向著云朵出沒的地方

山頂有日照

拐一拐彎

便將河流置于身后

更有些許火星

一粒一粒從絕壁中升起，一路向上

向上的奔赴總有石頭粉身碎骨

沖出目光

翻越成收攏日月的山梯

扶起斷崖吊高腳下的風

風勁帆滿。再生后

山雨落在石階上

撞響天下的腳步，撬動天空

擂動我，嚙噬春天的洞門

毛聳聳。這些綠色小件

附在巖石狹縫，成為新生物的時候

水面讓出天空

斷開漂浮的時光，模仿春天松軟的樣子。

流水纖細。與流水有關的線條

把堅硬的事物柔順化

陽光開始了新一季過敏

一雙手使勁抓撓土地

你撓得越深，土地越癢

驚嘆一聲。擂動我的影子

從東押解到西

你豢養的小蟲再次從我身體里

爬出

嚙噬春天的洞門，麻酥酥開啟

告別

取出來。低處的搖晃

高處的飛翔

取出內核，取出暗香

這些尤物，被陽光折疊

被拋物線打磨成

水漾皺紋

老態龍鐘只是事物的一種表現

過往才是堅硬的生命表達

時光掛在天空

兇猛地，降下一場雪

將所有的聲音

吞下去，又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