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凱,劉銳,李學陽
(開封市中心醫院骨科三病區,河南開封 475000)
文獻表明,脊柱退行性疾病、脊柱畸形等均可導致脊柱-骨盆矢狀位失衡[1-2],引起脊柱的生物力學傳導異常,相關肌肉、韌帶的疲勞程度增加,從而引發或加重疼痛,并形成惡性循環。但目前,關于骨質疏松性椎體壓縮骨折(osteoporotic vertebral compression fracture,OVCF)對脊柱-骨盆矢狀位參數的影響,以及患者行PKP手術對脊柱-骨盆矢狀位參數的改善情況,較少見文獻提及。為此,本研究納入2018年3月~2020年5月于本科收治的OVCF患者137例,對其脊柱-骨盆矢狀位參數變化特征進行分析,同時觀察患者PKP術后脊柱-骨盆矢狀位參數的改善情況,現報告如下。
納入標準:①單椎體骨折,傷椎壓縮率<80%;②年齡>60歲;③脊椎新鮮骨折,骨折至就診時間<2周;④符合PKP手術指征;⑤手術前和術后均有完整的全脊柱X線片資料。排除標準:①其他病理性骨折患者,或陳舊性OVCF者,以及既往有脊柱手術史者;②伴腰椎退行性疾病,脊柱側凸,強直性脊柱炎,脊柱骨關節炎,脊柱腫瘤或結核等疾病者,或既往有骨盆、髖、膝關節疾病者;③采用PVP等其他手術。本次研究已征得所有研究對象的知情同意,并已上報本院醫學倫理委員會的批準。
137例中,男31例,女106例;年齡61~85歲,平均(71.2±8.5)歲;骨折至就診時間為1~9d,平均(3.8±1.6)d。依據骨折部位不同分為三組:T1~T9段骨折13例,列入胸段組;T10~L2段105例,列入胸腰段組;L3~L5段19例,列入腰段組。
患者俯臥位,由同一手術小組開展雙側PKP手術。經C型臂X線透視確認傷椎和穿刺點的皮膚定位后,經椎弓根穿刺直至深入椎體后1/3位置,抽出針芯、置入導針,建立工作套管后,手鉆深入至骨折椎前緣后方0.5 cm,沿工作套管置入球囊并緩慢擴張,待骨折椎高度矯形理想后,取出球囊,將處于拉絲末期的骨水泥緩緩灌注進入傷椎,注入量約4~8 mL左右,其中胸椎偏少,腰椎偏多。骨水泥灌注過程中,注意行X線密切透視監控,避免出現骨水泥滲漏。患者術后臥床24h,而后可在腰圍保護下嘗試下床活動。所有患者均接受至少1年以上的抗骨質疏松治療,予口服碳酸鈣D3、骨化醇等,以改善其骨密度、減少術后再骨折。
分別于患者術前、術后3 d進行VAS評分,同時采用全脊柱X線片測量其以下脊柱-骨盆矢狀位參數:①骨盆入射角(pelvic incidence,PI);②骨盆傾斜角(pelvic tilt,PT);③骶骨傾斜角(sacral slope,SS);④局部后凸Cobb角;⑤胸椎后凸角(thoracic kyphosis,TK);⑥胸腰段后凸角(thoracolumbar kyphosis,TLK);⑦腰椎前凸角(lumbar lordosis,LL);⑧骨盆投射角與腰椎前凸角之差(pelvic incidence-lumbar lordosis,PI-LL);⑨C7矢狀位平衡 (sagittal verticalaxis,SVA);⑩脊柱骶骨角(spinous sacral Angle,SSA);T1骨盆角(T1pelvic angle,TPA)。
同時,納入男女構成比例一致、年齡相差范圍在“±3歲”以內的25例健康志愿者作為對照組,測量其上述脊柱-骨盆矢狀位參數,并與OVCF患者的數據指標做對比。
所有上述脊柱-骨盆矢狀位參數的測量,均由2名獨立研究人員使用Surgimap 2.2.14.1軟件操作完成。

137例患者均成功施行PKP手術,患者術后3 d的VAS評分均較術前有顯著降低(P<0.05);三組患者年齡、性別、手術前后VAS評分等資料進行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見表1。
表2所示:與對照組相比,胸段組的TK、TLK、LL、PI-LL指標,胸腰段組的TK、TLK和PT、SS、SVA、SSA、TPA指標,以及腰段組的PT、TPA指標的特征,均有顯著性差異(P<0.05)。
與術前相比,PKP術后3 d時胸段組的TLK,胸腰段組的局部Cobb角、TLK、LL、PT、SS、PI-LL和SSA、TPA,以及腰段組的局部Cobb角、PI-LL、SSA等指標獲得明顯矯正,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1 三組OVCF患者的基線資料對比

表2 各組研究對象的脊柱-骨盆矢狀位參數特征分析

表3 各組OVCF患者行PKP術后的脊柱-骨盆矢狀位參數矯正情況
表4可見,TPA與SVA(r=0.469)呈正相關,與SSA(r=-0.403)呈負相關(P<0.01);TPA與PT (r=0.875)、PI-LL (r=0.685)呈正相關,SSA與SS (r=0.876)呈正相關,與LL (r=-0.694)呈負相關(P<0.01)。

表4 OVCF患者各項脊柱-骨盆矢狀位參數的內在相關性(r值)
既往研究已證實,脊柱-骨盆的矢狀位參數受到較多脊柱疾病影響,如強直性脊柱炎、頸椎病、腰椎退行性疾病和脊柱骨折等[3-4]。近年來,OVCF所致的脊柱-骨盆矢狀位失衡問題也逐漸受到學術界關注。研究認為,OVCF患者因存在傷椎前部的楔形畸形,可導致后凸進展和中心前移,最終引起脊柱矢狀位失衡[5-6];另有學者認為,OVCF患者的骨折椎數量和壓縮程度均可對脊柱整體的矢狀位平衡造成負面影響[7]。
本研究顯示:與對照組相比,胸段組的TK、TLK、LL、PI-LL指標,胸腰段組的TK、TLK和PT、SS、SVA、SSA、TPA指標,以及腰段組的PT、TPA指標的特征,均有顯著性差異(P<0.05)。從總體上而言,胸腰段OVCF所致的脊柱-骨盆矢狀位參數變化更為明顯。分析認為,胸腰段椎體(T10~L2)屬于胸腰椎節段的交界處,此段脊柱負荷大,極易受損,受傷時會出現一定程度的脊柱后凸畸形,導致C7垂線前移,矢狀位平衡主要由骨盆后傾來代償;部分患者因骨折嚴重,難以通過代償來矯正,可引起矢狀位失衡,其疼痛癥狀往往也更為嚴重,患者站立或行走時可產生前傾現象,甚至在沒有身體前部支撐的條件下無法獨立行走。因此,臨床應重視胸腰段OVCF患者的脊柱-骨盆矢狀位參數改變情況,并予以積極有效的手法復位或PKP手術進行適度矯正。
PKP手術是治療OVCF的經典微創術式,可通過球囊擴張在一定程度上矯正傷椎的高度和后凸畸形,但既往文獻較少關注到PKP對脊柱-骨盆整體矢狀位平衡的影響[8]。
本研究表3中證實:PKP術后3 d時胸段組的TLK,胸腰段組的局部Cobb角、TLK、LL、PT、SS、PI-LL和SSA、TPA,以及腰段組的局部Cobb角、PI-LL、SSA等指標獲得明顯矯正(P<0.05)。結果說明,PKP手術不僅有快速鎮痛、強化穩固骨折椎體的作用,同時對OVCF患者的脊柱-骨盆矢狀位失衡有一定的矯正作用,尤其是胸腰段OVCF的改善效果最為突出,這可能與胸腰段骨折椎體的前部和中部高度得以恢復、楔形畸形有所改觀,較好地恢復了矢狀位參數有關。國內劉濤等[9]的研究也證實,OVCF患者行PKP術后的脊柱-骨盆矢狀位平衡可得以改善,且其改善程度與患者生存質量的提高有明確相關性。
綜上所述,OVCF對脊柱-骨盆矢狀位參數可產生明顯影響,其中以胸腰段(T10~L2)骨折最明顯;PKP手術不僅能良好地改善OVCF患者的疼痛,術后脊柱-骨盆矢狀位參數也可得到一定程度矯正,其中胸腰段椎體的矯正效果最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