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克蘭不是“泰坦尼克”號

譚武軍 王臻 林日

這個2月，是俄烏本輪危機爆發一周年。無論是陳兵邊境地區的俄羅斯、烏克蘭，還是不斷渲染“明天會有戰爭”且“后果很嚴重”的美國、不想卷入沖突的歐盟，有關各方日前都在做著“戰術調整”。

俄羅斯總統普京首次就美國和北約1月26日對俄方提出的安全保障要求的回復作出評價，簡單說就是不滿。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抱怨，西方制造的恐慌給烏造成巨大經濟損失。

美國仍試圖對俄繼續施加輿論和心理壓力，并放風已和華爾街金融機構討論可能采取的對俄“地獄制裁”。歐盟方面則是由法國等國牽頭斡旋，明擺著不想讓事態升級。

“完全沒回復俄方主要關切”

據俄羅斯《生意人報》1月29日報道，普京與法國總統馬克龍28日通電話時“首次就美國和北約對俄方提出的安全保障要求的回復作出評價”。克里姆林宮稱，兩國元首進行長時間的電話交談，在前不久剛舉行過俄美日內瓦會談和俄羅斯-北約理事會會議的大背景下，雙方討論了俄所要求的“有法律約束力的長期安全保障問題”。

普京表示，美國和北約在回復中完全沒有把俄方的主要關切考慮在內，即“北約不繼續東擴、不在俄邊境附近部署攻擊系統，以及北約將在歐洲的駐軍、打造的軍事基礎設施退回到1997年時的狀態”。據報道，在討論當前局勢時，普京強調，烏克蘭必須嚴格遵守明斯克協議，并與頓涅茨克和盧甘斯克（烏東部自行宣布獨立的兩個共和國）直接對話，正式確定它們的特殊地位。

俄《獨立報》29日報道，這是普京總統首次對美國和北約的回復發表意見。俄外長拉夫羅夫此前在接受俄媒采訪時也表明與總統類似的立場，但外長和總統都沒有說“與西方的對話不成功，以及俄方將立即采取此前一再宣布的報復措施”。

圣彼得堡大學副教授格里戈里認為“盡管美國和北約的回復明顯令人不滿，但俄方已取得很大成就，即確保對方開始聽取俄方意見。當然，很難期望美國和北約今天會宣布將它們的軍事設施從上世紀90年代末北約東擴的那些國家中移除。但我們看到美國和北約的立場發生重大變化。現在美國正在談論繼續與俄就安全問題進行對話，這是以前沒有的。不排除未來繼續對話會變得更有成效”。俄軍事專家鮑里斯·羅任認為，因為俄方“不會透露所有的牌”，所以，美方的回復只是在拖延談判，試探莫斯科將如何回應，以評估繼續采取各種對策的成本和后果。

美想用“地獄制裁”嚇唬俄羅斯？

據美國媒體報道，美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陸軍上將馬克·米利28日在五角大樓與國防部長勞埃德·奧斯汀罕見地舉行了一場新聞發布會，兩人都堅稱，“如果俄愿意懸崖勒馬，悲劇可以避免”。米利表示，“考慮到俄方部署的部隊種類和火炮、彈道導彈等武器裝備，一旦俄對烏動手將十分可怕，尤其是烏密集的城市地區”。奧斯汀則表示，“俄媒對俄羅斯在烏東部的活動喋喋不休，完全是種套路，我們不會被愚弄”，“美國領導層明確表示，無意在危機升級時向烏派遣軍隊參加戰事”。

據彭博社報道，拜登團隊已向華爾街通報可能對俄羅斯實施制裁。為避免對俄制裁破壞國際金融體系，美國家安全委員會成員和政府其他高級官員與花旗集團、美國銀行、摩根大通等銀行的高管進行了交談。據知情人士透露，高盛集團正在評估如何推進此事。盡管與能源有關的制裁和把俄羅斯從環球同業銀行金融電訊協會（swift）系統排除出去已提上議程，但還是存在很多爭議。有知情人士說，拜登政府官員已告訴銀行界，他們擔心制裁俄羅斯可能會產生類似2018年發生過的溢出效應——當時對俄制裁擾亂了全球鋁供應鏈，導致鋁價格飆升30%。

西方制造恐慌，烏克蘭損失巨大

據烏克蘭“記者網”28日報道，烏總統澤連斯基對西方媒體炒作“俄烏開戰”，制造緊張表示不滿。他說，盡管存在發生戰爭的可能性，但當前局勢與先前相比并沒有明顯升級，而烏克蘭盟友的言論引發恐慌給烏造成巨大經濟損失。澤連斯基說，烏克蘭2021年的GDP創新高，并曾在短時間內吸引約65億美元新投資。而今年以來各種俄烏開戰的信息導致近125億美元從烏撤出。為減少國內恐慌，烏只能動用國家外匯儲備來穩定本國貨幣，可以說“代價高昂”，但一些國家的領導人總是講“明天會有戰爭”。

澤連斯基對美英等國宣布撤離部分駐烏外交官表示憤怒，認為現階段他們應該留在烏克蘭。他還說，“烏克蘭不是‘泰坦尼克’號，烏克蘭在前進”，“如果北約不能接納烏克蘭，就直言不諱地說，烏永遠不會加入北約”。他甚至表示，“如果俄對烏發動大規模戰爭，沒有任何國家會保護烏克蘭，因此，烏應擁有強大的軍隊，能自己保護自己”。

俄衛星通訊社29日報道，CNN援引消息人士的話稱，對烏克蘭局勢可能升級的報道，華盛頓對基輔公開淡化威脅表示不滿。報道稱，對于如何解釋和公開評論美情報部門有關“俄正準備入侵烏克蘭”的評估，美烏之間產生分歧。華盛頓的一些官員認為，基輔對美國的支持顯得不太感激。消息人士稱，烏方對美方未采取預防性措施來遏制俄羅斯感到不滿。

烏克蘭民眾也對外媒熱炒“俄烏開戰”感到不安。一位烏媒體記者表示：“海量的開戰信息加劇普通民眾的焦慮，也影響到烏克蘭人的正常生活。盡管沒有太多人相信俄會發動大規模戰爭，但民眾還是十分焦慮。”

烏克蘭未來研究所的一位學者表示，烏作為地緣政治競爭的前沿，已成為大國劃定界線的“灰色地帶”或“緩沖區”，其發展完全取決于外部因素，失去了自主選擇發展道路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