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穎

我在等一樹花開,也在等你踏春歸來。
——題記
野棠花開,又匆匆落了。清明時節,細雨綿綿,如同一根根絲線,系著無數哀愁,天空之所以會下雨,是因為積了太多人的淚水吧。起了白霧的窗外,枯葉散在地上……
小時候,我們哭著找依戀的人,找到了就不會再次哭泣;長大了的我們依舊哭著找依戀的人,可這次卻再也找不到了。
“花開清明,春過半;夢短情長,莫空負。”慢慢上山,白霧依舊彌漫,籠罩在人的心頭。那絲絲細雨,如同古樓里傳出的陣陣鐘聲,古老而悠揚。走上一級級臺階,心便不自覺地沉重幾分,仿佛這一級級臺階永遠望不到頭,永遠不知盡頭。
走至那白色的墓碑前,輕撫著外公的照片,曾無數次想象過下一次見面。周圍的低咽聲,如同一把把錘子,悶悶地錘著我的胸口。我的眼淚,無聲地從面龐上滾落,外公您在另一個世界好嗎?
人間四月思故人,風起,將我的思緒,拉向遠方……
那是一個風和日麗的四月,外公拉著我的小手出去賞花。看到那桃花灼灼,一朵朵淡粉的小花,迎著春光競相開放。一陣微風拂過,竟有片片花瓣徐徐飄落,如同打碎了滿天星河,我與外公置身于這粉色的花雨中。我拽著外公的衣角,指向那一樹桃花:“外公,我要花花,我要花花!”外公卻俯下身來:“果果乖,這是別人家的桃花,我們不能摘,外公回去給你種好不好?”我可憐兮兮地看著外公,只能應下這件事。第二年春天,在我早已忘記這件事時,外公突然將我拉到樓上,如同一個孩子般興奮:“果果,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