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秋

靳遠鵬

為深入學習貫徹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講好自然資源故事，凝聚奮進“十四五”、建功新時代的強大動力，河南省自然資源廳黨的建設工作領導小組于2021年4月～10月在全省自然資源系統組織開展了以“我與山水林田湖草的故事”為主題的征文活動，并評出40多篇獲獎作品。本欄目將這些獲獎作品分期進行刊登，以饗讀者。

下鄉動態巡查，眼看太陽西斜，我們一行5人3輛摩托跑得又渴又餓。同行的小劉神神秘秘地說：“你們想不想吃紅果？我知道哪兒有，離這兒不遠有一大片紅果林，里面的紅果不僅個兒大而且吃起來又面又酸甜。我去嘗過。”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意見出奇的一致。

于是，我們又走了約一里地，把摩托停在山腳，步行來到半山腰的一片紅果林邊，看著一個個小瑪瑙似的紅果隱在綠葉間，煞是好看，小劉扯著喉嚨喊了幾嗓子，沒人應聲。就說：“先吃著，一會兒去村里打聽打聽，咱們給錢就是。”

于是大家都鉆到林子里開始邊摘邊吃起來，看著隱藏在綠葉中的果子，肚子不爭氣地咕咕叫了起來，也顧不得許多，扯著眼前的樹枝伸手摘下一顆，放入口中，唇齒生津。再看幾個同事也是不怕辛苦，已經爬到樹上，更不怕樹枝劃破衣裳，邊摘邊吃。

沒見到主人，心里總有些不踏實，我們幾個都有點小心翼翼、縮手縮腳的。只有小劉嚷嚷道：“來來來，摘這棵樹上結的果子特別好吃！”“亮子，你看看你摘的那棵樹，就幾個紅的，大多數還青著呢，肯定不好吃！我看你不是想吃紅果，而是想爬樹哩！”

我看著一臉不在乎的小劉，揶揄道：“小劉，你咋讓我有種你就是東道主的感覺哩？”

小劉一怔，嘿嘿笑道：“剛才的話沒說完，見人給錢，不見人咱們就偷，連吃帶拿——”。

我一聽就著急了，嚷道：“呀！你也真是的，要是人家問都不問地就把我們當賊，看你咋辦？”

正說著，就聽見有人接上了我的話茬：“咋辦？把人留下！”

我一聽，嚇了一跳，把吃在嘴里的一個紅果連核兒都咽到了肚里，這回，丟人丟到家了。大伙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除了依然若無其事的小劉，全都瞠目結舌，面面相覷。那情景說不出的尷尬。

來人看出我們的窘相，忙擺擺手，哈哈大笑。說：“留下你們，我管飯！”

看著眼前這個中等身材，皮膚黑紅，雙手布滿了老繭的中年男子，我們更是不知所措，用笑容掩蓋著心里的不安。

這時，用衣裳襟兜著一兜紅果的小劉才慢吞吞地走到來人面前，畢恭畢敬地喊道：“姨夫！”來人笑瞇瞇地給了小劉一巴掌，說：“臭小子，我看見你的摩托了。”

聽了小劉姨夫的話，我們才明白過來，紛紛給小劉的姨夫打招呼。

我忍不住問道：“這一大片林子，為什么不看守，一看就是被精心管理出來，有投資不得有收益嗎？”

小劉姨夫哈哈大笑：“你這姑娘問到點子上了，這一片的山坡都是我們兄弟幾家分到的紅果林，原來家里老人就靠這片林地的果子養育了我們兄弟姐妹。后來幾個兄弟在外地闖蕩了幾年，家里的條件好了，莊稼地都不愿種了，這片林子，基本算是荒了，偶爾的有人來摘幾顆果子，都沒人管。后來從電視里看見人家農村都在搞生態旅游，想著咱們家門口的條件也不差啊，不能讓這大好的資源浪費了。村里出面把每家每戶的紅果林統一管理起來，并且專門聘請專家給果園指導專業技術。今年紅果可是大豐收了，原來的年輕人出去都不愿回來，現在，村里的幾個大學生都表態，大學畢業就回來為鄉村振興做貢獻呢。你們看路已經修好了，村里好幾家也都裝修了，就等客人上門。你們幾個正好幫我們做做宣傳，不管誰來，紅果都免費，食宿可是收錢的。”

聽了小劉姨夫的一番話，我的目光再次投向這片果園，在落日的映照下，一棵棵枝繁葉茂的紅果樹，被一個個寶石似的果實壓彎了枝條，果實在墨綠樹葉的襯托下，更加顯得鮮艷欲滴。它們像無數的精靈，給這里的人們帶來無盡的希望。

最后我們每人帶了一兜沉甸甸的果實回去，看著大家滿臉的喜悅滿足，我卻有個小小的遺憾，要是能把那個秋日的下午偷回家，該多好！（作者單位：方城縣自然資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