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元俊 王昊賢 李國俊 杜曉峰 王琪昕
2021年3月,教育部印發的《高等學校數字校園建設規范(試行)》明確指出,“高等學校數字校園建設運行中應注意各部分、各系統之間的集成和數據融合”,為校務數據開放共享、協同開發提供了綱領性指導。高校圖書館應抓住“數字校園”建設的契機,通過將文獻資源與學校其他職能部門共享數據進行融合,提升文獻資源服務的精準度。
教學參考是在課程教學這一特定使用場景下將圖書館資源與用戶進行有機結合的一項服務。圖書館充分發揮自身信息資源優勢和專業優勢,精準滿足師生在教學過程中的文獻資源需求。通過采購對應電子資源或將紙本教學參考資料數字化掃描成電子文檔,借助數字版權保護技術措施,為讀者提供在線教參閱覽服務,既節約文獻采購經費,又大大提高了資源利用率。
受2020年初爆發的新冠疫情影響,高校課程教學從線下轉移到線上。教學方式的轉變對高校圖書館的教學參考服務提出了新要求,師生的在線教學參考資料遠程訪問需求非常迫切。在線教學參考服務成了我國高校圖書館服務的爆點。北京大學圖書館(以下簡稱北大圖書館)早在2011年已經建設了一套在線教參服務系統,因服務熱度提升,原系統存在的問題更加突顯,例如,數字全文訪問控制過于寬泛,對移動端的支持不夠友好,不能在線編輯讀書筆記等。基于以上問題,北大圖書館啟動了全新的數字教學參考資料平臺的建設。本文以此全新“北京大學數字教學參考資料系統”(以下簡稱“北大數字教參系統”)為例,按照“信息協同”理論,探索“數字校園”建設進程中高校圖書館如何借助學校開放共享的數據,為讀者提供更加精準、更加優質的文獻資源服務。
信息系統內部通常由多個相對獨立的功能模塊組成,單個模塊不可能實現系統所有功能,想要實現完整的系統功能必然需要模塊間協同配合。為了實現更加復雜的功能,還要進行跨系統的協同配合,信息在系統間傳遞、融合后產生獨立系統功能加和之外的成效,就構成了“信息協同”。
馬捷等在分析“信息協同”與信息傳遞、信息共享、信息集成和信息網絡等易混淆概念的區別與聯系的基礎上,界定了“信息協同”的概念,分析其內涵,并構建了概念模型[1]。馮健文根據高校實驗室多部門參與管理的特點,提出基于信息協同的實驗室效率評價管理模式,發現多數據源信息協同評價可促進實驗室建設合理發展[2]。岳森、馮莉通過分析跨境電子商務參與主體多、涉及領域分散的特點,構建了基于信息協同的跨境電商運營框架和“TaaS”運作模式[3]。陳銳等從信息的啟動、流轉、到達三個階段構建了智慧城市運行管理的信息協同總體框架[4]。李濤認為信息協同是圖書館智慧化建設的重要環節,運用系統理論和信息協同理論,可以構建智慧圖書館的信息協同評價模型[5]。顯然,“信息協同”理論多被應用于指導多方參與、為了共同的目的而進行的信息流動、交互活動。
數字教參服務,又稱電子教參服務。圖書館在服務中主要承擔在線系統搭建,教參資料與課程的關聯數據收集,教參資料的采購、數字化加工等工作。
國外高校圖書館的數字教參系統建設起步較早。早在20世紀90年代,美國部分高校已經開始建立電子教參平臺。根據美國2006年的教參系統建設情況調查,在注冊本科生超過1萬人的84所美國高校中,有96%以上的高校已經建成并使用在線教參閱覽服務系統,且在線服務時間超過2年[6]。唐承秀對北美地區高校在這一時間開展的Web電子教學教參文獻服務系統進行了研究,并對服務模式及功能特點展開分析[7]。隨著服務的不斷深入,更多商業系統被開發出來,比較有代表性的有Atlas Systems公司開發的ARES[8]、Xerox 公司開發的Xerox-Digital Curriculm[9]、Exlibris公司開發的Leganto[10]平臺等。
國內高校圖書館的數字教參服務起步略晚,但在進入21世紀之后,也都加快了系統建設步伐,數字教參服務系統如雨后春筍般發展起來。隨著信息技術的變革與教學形式的變化,高校數字教參服務系統的建設理念也在發展,據此我國高校的數字教參服務發展可分為三個時期。
第一個時期主要特點是,注重數字教參資源建設,追求資源數量和種類,但沒有重視資源與課程的關聯。這一時期的代表性系統有CALIS“高校教學參考資源庫”、北京大學原有“電子教參平臺”、中國人民大學本科教參書全文庫、四川大學教材教參線上服務平臺等。這些系統僅提供數字化的圖書資源,與課程教學過程關聯度不高。
第二個發展時期的主要特點是,在注重資源數量和種類發展的同時,加強了教參資料與課程信息的關聯。這一時期,諸多國內高校學習北美地區先進的教參服務理念,在開展數字教參服務系統建設時,采用以選課信息為限定的教參資料版權管控方式。胡冉、姜愛蓉提到的清華大學教參服務系統建設屬于這一階段[11]。
第三個發展時期的主要特點是,以教參資源為核心,構建“資源”“用戶”“課程”三者的信息鏈接,同時注重教參資料的多樣性與服務的互動性。隨著多媒體技術的發展,越來越多的課程將書本以外的內容指定為參考資料,例如電影、音樂、網站鏈接、教學課件、學術論文、MOOC等內容。童云海認為在線的教參服務需要促進用戶與用戶之間、用戶與文獻之間的良性互動,讓用戶對文獻進行再創造,通過為師生提供教參資料評論和讀書筆記輸入功能,增強教參系統的實用性和交互性[12]。湯偉等提及的電子科技大學教學參考資源學習系統[9]和余曉蔚等提到的上海交通大學“智慧泛在課堂”服務系統[13],在建設中加強了系統功能的互動性,收到良好成效。
蔡迎春等通過調研國內137家“雙一流”高校,對緊急情況下的圖書館教參服務進行了總結與分析,提出高校圖書館應加強電子教參平臺建設、構建智慧教學平臺的建議[14]。以往的研究文獻為數字教參服務不斷完善提供了理論基礎和經驗總結,但更多從服務讀者閱覽的角度出發,僅僅介紹系統實現,對教參服務參與各方的協同關系鮮有涉及,對課程信息與圖書館資源的信息協同效用研究不夠深入。
受技術條件和管理理念等方面的限制,前些年高校教學管理部門將數據共享給圖書館的意愿低,導致圖書館與教學管理部門之間出現信息壁壘。圖書館缺少為用戶精準畫像所需的專業和選課信息,在服務精準度提升上很難推出有成效的舉措。近年來,國家提出以數字校園、智慧校園建設為主線的高等教育發展戰略,學校教學管理者有了更加開放的數據共享意識,為跨部門的信息協同提供了良好契機。
數字教參服務是高校圖書館基于學校“課程”教學需要,嵌入教師授課和學生學習過程,開展的精準化專題資源服務。整個服務過程涉及三大要素,即“課程”“用戶”“資源”。三大要素相互依存,缺一不可。基于三要素相互關系進行分析,數字教參服務有以下特性。
在北大數字教參系統中,各項流動信息在圖書館、教師與學生、教務主管部門等主體間往復傳遞,其傳遞路徑如圖1所示。信息流的主線為:教師為課程指定教參資料,教務主管部門收集教參資料元數據并提供給圖書館,圖書館校對元數據后完成相應教參資料的數字化加工,為學生提供在線閱覽服務,教師通過查看學生的在線閱覽時長、讀書筆記了解其對教參資料所涵蓋知識的掌握情況。此外,教師還會直接將所教授課程的教參元數據提供給圖書館,用以對課程教參集合的動態更新,圖書館可以通過分析各學科教參資源的覆蓋比例了解該學科資源建設情況,也可將此數據提供給教務主管部門用于學科評估。正是通過信息在各主體間的循環流動,參與其中的各方均可以獲取到自己所需要的精準服務。

圖1 北大數字教參服務信息流動方向
數字教參服務,以“課程”為基礎建立起教參“資源”與“用戶”的鏈接關系。教參“資源”通常是教師為了輔助學生理解掌握“課程”教學內容而指定,“資源”能夠強有力的解釋、佐證教學知識點或“資源”內容提出的學術觀點具有較高代表性,“資源”主題與“課程”教學需要高度相關。數字教參服務在“合理使用”層面,同樣需要依靠這種緊密的信息鏈接。在通常情況下,為了保護公共利益,多數國家法律規定以教育和研究目的而使用著作權作品屬于“合理使用”[15]。我國現行的《著作權法》也存在類似的內容。教參資料的“合理使用”需要以“課程”為界限,僅為與課程有關聯的用戶提供服務。
數字教參服務系統建設首先需要明確教師用戶的授課信息,以及學生用戶的選課信息。這些數據通常由學校的多個教務主管部門管轄。以北京大學為例,教務部負責本科生課程信息管理,研究生院負責研究生課程信息管理,留學生、非全日制學歷教育的課程信息數據由各主管院系教務負責人管理。課程信息數據來源復雜,且數據格式不統一。這是“用戶”與“課程”關聯信息數據復雜性的表現。
隨著教育理念的發展,高校課堂教學形式與手段發生了深刻變革,教師與學生不再是傳統的教與學的關系。開課之初,教務管理部門會收集授課教師指定的課程教參元數據。課程進行過程中,會有部分教師僅指定教學大綱讓選課學生授課,教師則充當觀察者的角色,就需要由學生來指定教學參考資料。學生指定的部分教參資料數據并不被教務主管部門掌握。兩種來源的教參元數據大部分不能夠精準描述教參資料,圖書館為了將元數據精準對應到館藏資源,還需要投入大量人工校對工作。這是“課程”與“資源”關聯信息數據復雜性的表現。
單從“資源”的角度分析,僅靠數字化掃描紙本圖書形式的服務已經不能夠滿足現在課堂教學的需要。MOOC、在線直播等授課方式的出現,打破了課堂教學的物理空間和時間的限制,備受學生青睞,形成了很多高品質的視頻課程資源,非常值得學生課外參考學習。藝術鑒賞類課程會用到音樂、電影等形式教參。考古文博、建筑、景觀等專業的課程還會將圖紙、照片等圖片資源指定為教參。部分課程還會添加授課教師的課件、實驗數據等內容。因此,教參資源是一個融合書籍電子全文、音視頻、圖片以及其他常見電子文檔的集合。而對于同一門課程,這一集合又有著與課程相似的主題,因此教參資源具有形式多樣性與主題統一性。
綜合以上針對數字教參服務特性的分析,數字教參服務系統是典型的基于多主體、多來源信息協同構建的復雜系統。北大圖書館立足課程教學需要、研究學生學習使用習慣,深度打磨系統需求,力求做出操作界面簡潔易用、功能全面、業務深度整合的數字教參系統。
系統建設之初,北大圖書館多次與教務部、研究生院兩個主要負責教學管理工作的校內二級單位,以及教師教學發展中心、計算中心等有豐富教學事務管理系統建設經驗的單位進行深度探討,與上述單位建立了數字教參系統建設工作協同關系;在“信息協同”理論視角下,以“數字校園”環境中共享的校務數據為基礎,構建出功能完備的北大數字教參系統。
根據馬捷等對“信息協同”理論的研究,信息協同是指兩個或兩個以上參與者,在一定時間內通過信息交流滿足自身信息需求和達成共同目標的一種信息活動,在信息協同的過程中,信息主體通過與信息、環境交互提高信息傳遞效率,提升信息價值,獲得協同效應[1]。在數字教參服務中,所有參與主體均有自身的信息需求,通過在系統內的信息交互,原本割裂的信息數據集合相互融合,為各參與主體提供超出原本自身需求的協同效應。
4.1.1 系統協同主體及其信息需求
數字教參服務一般是由高校圖書館負責,但參與其中的主體涉及學校教學工作的多個方面,如前文所述:首先,教參資源通常由授課教師指定,但教師本人通常無法提供足夠的資源給全部選課學生使用,因此需要通過教務主管部門協調對應資源;其次,教務主管部門雖有課程所需求的教參信息以及課程授課、選課信息,但并沒有服務于課程使用的教參資源,所以會尋求圖書館的幫助;第三,圖書館致力于提升服務的精準程度,雖有海量資源但不掌握課程授課、選課信息,無法實現教參服務與教學過程的真正銜接嵌入;最后,學生學習過程中有教參資料閱覽需求,在很多情況下需要借助圖書館提供的資源。在更深層面,圖書館為了提升資源使用效率,將紙本教參資源數字化后,為師生提供在線閱覽服務時,同樣需要有教務管理部門所掌握的課程授課、選課信息。因此,數字教參服務涉及的信息協同主體,在參與協同過程中不是相互獨立的,而是參與各方均需要從其他參與主體處獲得相應的信息。
4.1.2 系統信息協同框架
北大數字教參系統內部功能模塊劃分及與外部系統接口框架如圖2所示。主要功能模塊分為:課程信息管理模塊、教參信息管理模塊、用戶管理模塊、教參版權控制模塊、在線閱覽標引評論模塊。課程信息管理模塊通過外部接口與學校課程信息系統對接實現課程教參、授課、選課信息的信息獲取。教參信息管理模塊與圖書館書目檢索系統、統一發現系統(即“未名學術搜索”)對接,實現教參標準化元數據的攝入;與圖書館薦購系統對接,實現教師對未入藏教學參考資源的采購推薦;與數字化加工管理系統對接,實現教參數字化全文的零延遲發布。用戶管理模塊與統一身份認證、教學網、學校與圖書館門戶等系統對接,實現系統多入口以及用戶身份的統一。除此之外,還有完善的日志記錄,以及基于日志數據的教參服務效用評價功能。北大數字教參系統通過接口實現與外部信息的協同,通過各部分模塊間的配合實現內部信息協同。

圖2 北大數字教參系統模塊與外部接口示意圖
用戶首次登錄北大數字教參系統,便要求簽訂電子“使用協議”,協議明確規定:第一,數字教參系統提供的數字文檔、音頻、視頻等內容,僅供個人教學和學習使用;第二,聲明數字教參系統內所有內容的著作權歸著作人及其授權的第三方所有;第三,聲明有限定的網絡傳播授權,授課教師根據課堂教學需要將自行錄制、編纂的內容上傳到數字教參系統,即代表授權本系統在所教授班級范圍內開放訪問;第四,嚴禁將數字教參系統提供的教參資料通過復制、拷貝等手段擴散給其他無關人員,更不得應用于商業用途。通過簽訂電子協議明確用戶的權利與行為規范,盡可能保障教參資料著作權人的合法權益。
北大數字教參系統也采取了一些技術措施來保證教參資源的合理使用,包括:嚴格以學校選課系統提供的基于課程教學班級的學生信息為依據,僅開放該班級內所有選課學生對本班級授課教師所指定數字教參資源的訪問權限,不允許同一門課程其他班級學生及未選課學生等未授權用戶對相應資源進行訪問;對教參數字全文文件進行碎片化處理,防止被授權用戶下載全文文件并惡意擴散;為在線閱覽的教參資源添加動態水印,水印內容包括用戶姓名、院系、學號等個人信息,方便追溯擴散源頭。
基于數字教參服務的“數據來源復雜性”,北大數字教參系統共設置五種用戶角色,分別為教師、助教、學生、服務監管員、圖書館教參管理員。
根據“課程”的授課信息,數字教參系統開放對應課程教參元數據的添加、修改、刪除權限給對應教師。授課教師在數字教參系統內根據課程需要動態添加教參,也可以將課程教參的修改權限開放給助教。選課學生也可以根據自己的理解添加相應的教學參考資源,學生所添加教參資源通過授課教師審核后,即開放給課程班級內的同學共享使用。數字教參系統通過與北大圖書館資源發現系統“未名學術搜索”對接,為用戶提供便利的圖書館資源檢索入口,檢索到所需要的資源后,通過簡單操作即可實現資源與所教授課程班級的關聯,如果圖書館已經有對應的數字化全文,則所選擇資源即刻可為選課學生學習使用,如暫時沒有則即時發起數字化加工請求。
為了更加深入地支持教務部、研究生院、院系教務主管等用戶的教學管理工作,數字教參系統設置了服務監管員。根據管理課程范圍的不同,按照院系、課程授課對象兩個維度進行數據權限劃分,為教務部開放全校本科生課程教參使用數據的訪問權限,為研究生院開放全校研究生課程教參使用數據的訪問權限,為院系教務主管開放本院系本科生和研究生課程教參使用數據的訪問權限。
圖書館教參管理員主要負責整理、核對教師或助教提交的教參數字化請求,從閱覽室書架獲取對應圖書送到數字化加工部門進行掃描加工。掃描加工基本上會在10個工作日內完成。之后數字加工管理系統會自動推送數字化全文至數字教參系統,為選課學生服務。
為了適應教學手段的變化,基于數字教參資源形式的多樣性,北大數字教參系統支持PDF、XLS、DOC、PPT、MP4、MP3、JPEG、PNG等多種格式教參資源的上傳和閱覽服務。另外,還提供其他網絡資源鏈接的引入功能。因圖書館所提供的數字化加工資源和數據庫中下載的學術論文、電子書等資源等多以PDF文檔格式呈現,系統重點優化了PDF電子文檔的閱覽體驗。用戶訪問已經取得授權的文檔時,可對文檔內容進行在線標記,也可根據需要添加電子閱讀筆記,系統將為用戶永久保留這部分數據。對于圖片集,提供每一張圖片的主題和簡介內容編輯,方便內容提供者標記和描述資源。對于音視頻資源,提供變速播放功能以提高用戶的學習效率。北大數字教參系統所有操作界面最佳適配當前所有主流瀏覽器,通過完善的文檔閱覽服務,全方位支持教學需要。
教師在為課程指定教參資源時,如遇到無法檢索到所需教參資源的情況,可以使用數字教參系統的資源薦購功能。數字教參系統自動將推薦購買的圖書與課程進行關聯。資源采購部門看到教參薦購請求會加快采購速度。圖書采購到館上架流通前,數字教參系統會自動向教參管理員發送相關的提醒,并發起掃描加工流程。掃描加工完成后,即可上線為讀者提供在線閱覽服務。北大數字教參系統打通了檢索發現、資源薦購、文獻采訪、數字化加工、在線閱覽等多項圖書館傳統服務,真正意義上實現了服務全流程。
讀者與圖書館形成了良好的協同共生關系。讀者在享受圖書館精準、優質的數字教參服務的同時,也為圖書館館藏建設作出了貢獻。用戶通過將圖書館資源與課程進行綁定,無意間協助圖書館完成了資源專題化整理;因課程教學需要提交到數字教參系統的教參資源,豐富了圖書館的數字館藏;學生在使用教參服務過程中,針對教參進行再創造的筆記、評論等內容,成為圖書館的特殊館藏并被永久保存;教師發現圖書館對教學支持不完善之處,還可向圖書館提出推薦購買請求,這部分薦購資源高度契合學科發展,能夠提升圖書館在相應學科領域中的資源建設水平。
通過與校內教學管理部門的協同,圖書館獲得了數字教參服務嵌入教學所必需的課程信息數據。圖書館也將各類學科課程的資源支撐情況反饋給教學管理部門,為他們的管理決策提供數據支持。如此協同合作、打破校內各單位的信息壁壘,有助于提升學校的管理水平。
數字教參系統通過與資源發現系統、圖書館集成管理系統、薦購系統的信息協同,實現了圖書館內部文獻采訪、數字加工、閱讀服務等多個業務流程的融合。
北大數字教參系統充分考慮到用戶在使用教參資源時所生成的過程數據的重要性,結合教學需求構建了資源效用評價體系。通過分析“課程”與“資源”的鏈接關系,可以了解到教參資源支持程度低的學科信息,從而提升該學科的文獻保障力度。通過分析“用戶”與“資源”的鏈接關系,將學生使用教參資源的閱讀時長、筆記內容、熱點章節信息等反饋給授課老師,讓老師更清楚學生資源使用、理解、掌握的情況。通過分析“資源”服務流程信息,挖掘在教參服務過程中存在的問題,為后面工作流程優化、服務質量提升提供數據支撐。通過分析“用戶”的行為數據,可以了解用戶的使用習慣,如熱門使用時段、接入設備信息,以求在系統升級中加強對相應功能的支持。北大數字教參系統還為教師、服務監管員、圖書館教參管理員提供了豐富的統計圖表,以便及時掌握教參的使用情況,進而為讀者提供更好的教參閱覽服務。
圖3是北大數字教參系統數據統計圖表樣例,其中圖3(a)是北大數字教參系統為教師提供的某本教參學生使用情況的統計圖表,鼠標懸停后可詳細呈現每一個頁碼上選課同學的閱覽時間和標引筆記數量。圖3(b)是教師點擊圖中折線圖某個點后呈現出的該頁使用詳情的截圖。

(a)課程班級內學生使用單本教參書統計
北大數字教參系統通過優化的功能設計、美觀的用戶界面風格、流暢的用戶交互體驗獲得了不同角色用戶的一致好評。下面以真實的使用統計數據對數字教參系統服務成效進行分析。
5.4.1 數據總覽
北大數字教參系統自2020年9月29日正式上線,截止到2021年12月5日,已經積累用戶共計6424人,其中學生用戶5894人,教師用戶530人;教參資源總計19849種,其中圖書館提供19355種,用戶上傳494種;所提供課程資源覆蓋2690門課程;總計28709人次登錄該教參系統,平均每天66.3人次;根據用戶所使用終端統計,PC機占86.8%,手機占10.9%,平板電腦占1.2%,其他類型設備占1.0%;用戶在線標引、筆記數量15221條。部分數據統計對比圖表,如圖4所示。

(a)用戶類別統計 (b)資源來源統計 (c)用戶使用設備類別統計
5.4.2 教參資源對教學班級覆蓋比例
以2021—2022學年的秋季學期為例,北京大學開設課程班級數前15名院系中,北大數字教參系統對每個院系課程班級覆蓋比例如表1所示。

表1 開設課程班級數前15院系覆蓋情況
由表1數據可以看出,北大數字教參系統資源對于化學、數學、物理、英語等基礎學科的課程班級覆蓋比例均大于50%。對于北京大學傳統優勢學科,如經濟學、化學、數學、馬克思主義理論等雙一流建設學科[16]所在院系開設課程班級的覆蓋比例均大于40%。
5.4.3 用戶的教參需求及滿足情況分析
按月統計用戶登錄次數如圖5所示。從圖中可以看出北大數字教參系統訪問量基本上與教學工作的推進相符合,學期初訪問量相比于假期會有大幅度增加。隨著數字教參資源的不斷擴充,用戶使用量也在逐步提升。2021年9月份,北大數字教參系統訪問量達到峰值,單月訪問次數累計4302人次。

圖5 按月統計用戶登錄次數
為了分析北大數字教參系統對不同院系用戶需求的滿足情況,此處統計了注冊用戶數量前15名的院系,如表2所示。通過統計注冊用戶量,可以知道這些院系學生對教參的需求比較強烈。結合表1數據可以看出,教參資源覆蓋度高的院系中,信息科學技術學院、物理學院、數學科學學院、社會學系、化學與分子工程學院等,其注冊用戶數量也比較大。說明這部分院系的教參資源建設質量比較高,用戶的教參閱覽需求可以被很好地滿足。對于法學院、國際關系學院等院系,注冊用戶數量比較大但教參覆蓋度相對較低,用戶有強烈的教參閱覽需求但資源建設相對薄弱,圖書館需要加強與這些學院教務管理者的協同,注重對這些院系課程教參資源的建設。

表2 按院系統計用戶數量
通過以上分析可以看出,北大數字教參系統能夠精準反映出北大圖書館對學校教學工作的支持情況。通過推進教參資源建設和系統功能完善,可以更進一步支持學校的雙一流建設。
數字教參系統建設是北大圖書館落實國家“互聯網+”發展戰略及教育部《教育信息化2.0行動計劃》的具體行動,是主動融入“數字校園”建設、協同共享開發校務數據的大膽嘗試,對圖書館嵌入學校科研教學工作進行了有效探索。
數字教參服務是基于教學全過程的專題文獻服務,可以將具有與課程主題相近的專題性資源進行整合。此服務還可以擴展到對科研團隊的專題文獻服務支持。科研團隊通常具有較為專一的研究方向,需要長期對同一研究專題的文獻資源進行大量積累,還會產生大量的文獻閱讀筆記,與數字教參服務中學生對數字教參資源服務的需求非常接近。支持科學研究的文獻服務也是圖書館近年來精細化資源服務的熱點,通過嵌入科研團隊的專題文獻整理和積累,可以再進一步擴展圖書館服務的廣度和深度。
通過北大數字教參系統的建設,北大圖書館與學校各教務主管部門形成了良好的協同關系。在“數字校園”生態所提供的信息協同環境下,圖書館掌握的用戶信息從單一的院系維度擴展到了所選課程、學習興趣等多個維度,用戶畫像更加精準。圖書館可在此基礎上更深層次挖掘讀者知識服務需求,構建全方位多角度的知識服務體系,有助于將圖書館服務融入讀者的教學科研全過程。
北大數字教參系統通過對教學過程中多來源信息的深度整合,滿足了用戶的精準化服務需求;通過圖書館多個業務團隊的協同,為讀者提供全流程數字教參服務;通過對用戶行為數據全方位統計分析及圖形化展現,為教師和教務管理者完整呈現數字教參服務嵌入課程教學的應用效果,這也是北大數字教參資料系統優于其他類似系統的突出特點。之后,北大數字教參系統的功能還將根據用戶提出的新需求進行優化擴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