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握元宇宙“命門” 助力數字經濟創新發展

◎ 本刊記者 楊伊靜

“數字經濟”一直是兩會熱詞，最近六年的政府工作報告都有提及。在2022 年政府工作報告中，“數字經濟”更是單獨成段。發展數字經濟，元宇宙是一個不可回避的重要話題，兩會代表委員對此也有相關建言獻策。據媒體統計，武漢、合肥、成都等地均已將元宇宙寫入地方政府工作報告，浙江、上海等省市在相關產業規劃中也明確了元宇宙領域的發展方向。

元宇宙(Metaverse)被用來描述一個未來持久化和去中心化的在線三維虛擬環境。“Metaverse”一詞最早見于尼爾?斯蒂芬森1992 年的科幻小說《雪崩》，是一個虛擬的城市環境。這個虛擬世界中的土地可以被購買，并在上面開發建筑，用戶可以通過高質量的個人虛擬現實眼鏡或通過低質量的公共虛擬現實眼鏡進入，并與彼此或軟件客戶端進行交互。關于元宇宙的概念，眾說紛紜。據說，元宇宙可分為四個階段：階段一是虛擬元宇宙，主要復刻人類在現實世界的感官感受；階段二是腦接元宇宙，脫離VR 等設備，通過腦接口連接電子信號獲得感官體驗；階段三是意識元宇宙，將人類意識轉移到服務器上，實現“永生”；階段四是孿生元宇宙，復刻現實世界的規律，讓元宇宙獲得更多隨機性。如果按照這樣的階段劃分，目前的元宇宙技術，僅僅停留在階段一（虛擬元宇宙）的雛形，并非真的元宇宙形態。

從互聯網到數字經濟，元宇宙沖擊是當前互聯網流量世界性的天花板后的發展新探索，它打通了互聯網、智能硬件、以及流量新的想象空間，也集合了互聯網+硬件的發展未來，將作為虛擬世界和現實世界融合的載體。從歷史經驗來看，科技具有影響產業秩序和規則的能力，科技發展越快，產業變革和演化的節奏也會越快。目前，元宇宙依賴于以下幾種主要相關產業：芯片、網絡通信、虛擬現實、游戲、AI、區塊鏈。每一層產業結構背后都有相應技術和設施的支撐，因此也帶動了一系列的商業公司和產業模式的崛起。

“元宇宙”自提出以來，在信息科學、量子科學、數學科學等的全新技術推動下，不斷疊加信息革命、互聯網革命、人工智能革命、虛擬現實技術革命成果，為人類數字化轉型提供了新路徑。搶抓“元宇宙”產業發展機遇、前瞻性布局關鍵核心技術與重大應用場景，是努力占據未來競爭制高點一個重要方向。日前，世界各國都在積極布局元宇宙。美國科技巨頭谷歌、亞馬遜、臉書等已經在不同程度、不同層面布局各類GPU、FPGA、ASIC 和偏門的類腦芯片等，全面“押寶”元宇宙。在我國，上海、成都、武漢等城市也正在積極探索元宇宙產業發展路徑。國內BAT、字節跳動等大廠也紛紛宣布布局元宇宙。在云棲大會2021 上，阿里巴巴達摩院宣布增設兩大實驗室：操作系統實驗室和XR 實驗室。2021 年12 月27 日，百度在“百度AI 開發者大會”上，宣布推出自己的元宇宙產品“希壤”。

未來幾年，元宇宙的核心維度將越來越強，包括算力、響應力、逼真性、沉浸性、互動性、用戶自主性、數字財產保護、數字貨幣支付等，元宇宙是數字技術和數字工程創新，不僅體現在今天所理解的游戲、社交和娛樂領域，在城市管理、社會服務、城市規劃、生產制造業、商貿流通業、醫療等方方面面都有應用場景，且對人類世界有著廣泛和深遠的影響。

搶抓“元宇宙”產業發展機遇、前瞻性布局關鍵核心技術與重大應用場景，是努力占據未來競爭制高點一個重要方向。關鍵核心技術是元宇宙最大的“命門”，要始終堅持科技自立自強，充分發揮我國超大規模市場優勢和新型舉國體制優勢，在虛擬現實、人工智能、區塊鏈等元宇宙相關前沿領域破冰領航。

掌握關鍵核心技術，需加強國家頂層設計

“元宇宙涵蓋了數字孿生、虛擬現實、增強現實、5G、云計算、人工智能、大數據、區塊鏈等多項尖端技術，不僅可以加速各行各業的數字化進程，帶動相關信息產業的大力發展，促進數字經濟產值的持續提升，最關鍵的是，率先發展元宇宙，就能掌握未來互聯網的高地和話語權。”全國政協委員、佳都科技集團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劉偉說。

劉偉認為，元宇宙作為新興事物，更需要政府帶頭示范、引導，使其從發軔之初就走上賦能實體產業、壯大數字經濟的正確道路，也能更好為中國搶占未來科技的前沿陣地打下基礎。因此，他建議直接由政府主導打造“元宇宙中國”數字經濟體。

“國家有關部門加強頂層設計，將有力、有序推進元宇宙健康發展，更好地布局數字經濟新賽道、搶占數字經濟新高地，做強、做優、做大我國數字經濟。”全國人大代表、江西省農村信用社聯合社黨委書記、理事長孔發龍持相同觀點。

全國政協委員、上海市經濟和信息化委員會副主任張英同樣建議，應加快科學布局，促進元宇宙產業健康發展。她建議多部門聯合開展“元宇宙+”應用創新試點示范，聚焦工業、商業、教育、醫療等領域，打造一批行業應用標桿。

作為一種多項數字技術的綜合集成應用，元宇宙從概念到落地需要實現多種技術的融合創新。但從目前來看，元宇宙仍處萌芽期，關鍵技術有待突破。

“元宇宙是否可行，關鍵在基礎設施。”全國政協委員、陜西省高級人民法院副院長鞏富文直截了當地指出，“我國必須著力構建以5G 通信網絡為基礎、以數據算力設施為核心、以智能互聯為突破的現代化數字基建新體系，打牢元宇宙發展根基。”

“我們應加快關鍵技術攻關，打造緊跟全球、引領未來的硬核技術體系。”張英建議，由國家發改委、工業和信息化部、科技部設立一批重大專項，聚焦下一代通信技術、衛星互聯網、智能交互等，進一步發揮廣大市場主體、科研院所等的戰略科技力量，加緊布局研究、加快攻克一批關鍵核心技術；積極參與相關國家標準以及國際標準的制定，努力掌握國際話語權。

在孔發龍看來，應成立國家級元宇宙研發機構，加大資金、人才和激勵支持力度。“應重點攻堅地理空間等元宇宙基礎底層技術和關鍵核心技術，為促進元宇宙相關技術的自主可控發展提供堅實支撐。”他說。

理性看待元宇宙熱潮，推動相關產業健康發展

當前，元宇宙行業發展呈現多元化勢頭，但也存在概念泛化、炒作嚴重的現象，這并不利于行業健康規范發展。

鞏富文指出，要理性看待元宇宙所引發的新一輪數字經濟熱潮及其社會影響，客觀正視資本扎堆、輿論炒作、概念泡沫、監管不足等問題，高度關注元宇宙在倫理、壟斷、算力、隱私、知識產權等方面的潛在風險。

加強元宇宙前瞻性立法研究，推進元宇宙法制建設，成了代表委員們的共識。“加快在國家層面研究制定元宇宙產業發展規劃，建立產業標準、規范和體系，明確產業的邊界、紅線和禁區。”孔發龍呼吁。

劉偉建議，“元宇宙中國”數字經濟體不僅是個技術平臺，也是面向市民、游客、企業的復雜開放經濟體系，需要建立適合虛擬數字經濟的民事經濟法律制度。他建議，應同步探索建立虛擬經濟規則體系，推動數字資產確權、交易、隱私保護等方面的配套法規，打造制度樣板，規范虛擬數字經濟的運行。

“加快完善數字空間的治理規則，促進元宇宙相關產業健康發展。”張英進一步建議，加強法制建設，完善法律法規和司法解釋，創新元宇宙發展監管機制；同時，打擊違法犯罪活動，凈化元宇宙產業發展環境。

全國人大代表、重慶璞雨為科技創新中心執行董事高鈺認為，推動元宇宙健康發展，需要調整現行法律，為規范虛擬主體人格做好指引，建立并完善保障元宇宙經濟社會系統正常運行的交易、數據、安全等法律規范，以及監管元宇宙開發應用的法律法規。全國政協委員、中央黨校馬克思主義學院院長張占斌則認為，要遵循數字技術和產業發展的規律，完善監管體制，提升數字經濟治理水平。全國政協委員、雅昌文化集團董事長萬捷認為，元宇宙處于發展初期，應加強監管，在技術層面、法律層面、道德倫理層面對元宇宙發展進行約束，明確法律性質、交易方式、監督主體、監督方式等。

代表委員紛紛建議盡早啟動立法研究，形成與技術、市場發展相適應的治理模式和法律基礎，主要涉及三個方面：一是現行法律的調整；二是保障元宇宙經濟社會系統正常運行的交易、數據、安全等法律規范，探索建立虛擬經濟規則體系，推動數字資產確權、交易、隱私保護等方面立法；三是對元宇宙的開發和應用進行監管的法律法規，真正實現“技術向善”。這其中，一方面是信息安全的監管。元宇宙作為巨大而又復雜的虛擬空間，是各種信息技術的集合體，信息安全問題突出，尤其是海量用戶數據隱私保護格外重要。另一方面是倫理道德的監管。元宇宙吸引著各種現代科技的涌入，模糊了人們對生命與非生命、現實與虛擬的認知，挑戰社會的倫理底線。因此，要堅守科技以人為本、不損害人類利益的基本倫理。

總之，在元宇宙熱潮下，加強監管與鼓勵創新須兩者并行。一方面，通過鼓勵創新搶占未來數字經濟制高點；另一方面，要深入研究元宇宙中各主體的法律地位及權利義務，保護數據安全與用戶隱私，為全球范圍內的元宇宙治理提供中國方案。

元宇宙未來發展，仍面臨諸多難題

元宇宙作為一個極為復雜、去中心化、開放且不斷演化的巨型系統，需要巨大的算力、先進的硬件設備及相對苛刻的現實條件，而且需要全社會、所有機構和個體的參與，面臨著技術、內容、標準和法律等方面的難題。

第一，技術離元宇宙的要求還有不小的距離。元宇宙作為復雜的技術集合體，對技術的要求極高，但是從目前元宇宙的相關技術實際情況來看，技術局限性依然是元宇宙快速發展的最大制約。一是腦機接口等硬件端技術的突破性進展尚未出現，VR 等設備的眩暈感、低延遲等技術難題還很難解決，多數用戶可能會發現VR （虛擬現實）和AR（增強現實）頭盔不夠舒適；二是作為元宇宙的重要硬件載體的VR 等設備的普及度不夠；三是元宇宙之間相互關聯的技術基礎尚未打好，既缺乏通用工具又缺乏元宇宙企業之間的足夠開放；四是XR 、區塊鏈、人工智能、算力等相應底層技術仍遠遠不能滿足元宇宙落地應用的實際需求。

第二，VR、AR 等內容的數量、質量和豐富度都與元宇宙的發展實踐要求差距甚遠。一是由于VR、AR 設備的專業性強、通用性差，導致相關內容的開發成本巨大；二是由于缺乏統一的行業應用標準體系，用戶體驗難以控制，導致VR 技術難以快速應用、快速復制；三是由于VR、AR 內容的數據格式復雜，不同平臺之間的兼容性較差，給內容推廣帶來很大困難。

第三，尚未建立起行業標準。互聯網的大范圍普及和大規模發展建立在一系列標準和協議的基礎之上，而當下在元宇宙領域不僅尚未建立起行業標準，更談不上跨越互聯網巨頭和國際的全球化標準。

第四，尚缺乏基本的法律規范。元宇宙作為新生事物，要真正實現大范圍連接和大規模商用，必須建立起系統、規范的運行機制，又要構建起基本的法律規范。

綜上所述，雖然國內外的互聯網巨頭都在大力布局元宇宙，但是元宇宙仍處于早期探索階段，支撐元宇宙快速發展的支撐要素尚未完備，元宇宙可能需要10 年到15 年的時間才能真正開花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