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舍棄（組詩）

□劍 峰

罕見的預示

雨，非常之時，如常落下

該躲著的乞丐、野貓更加躲著了

蛛網也扯成大空心的螺紋線

在老堂屋正中央的神龕上

你手眼通天，輪盤賭的常勝將軍

瞇著二瞳，把穿著半節褲衩的人馬

帶進夢鄉，仿佛只要搬空磚石

天一放晴，武器就可堂而皇之

隱形在陽光中，多么狡黠宏大的愛

正在慢慢體味馕餅里的佐料

和側腦室的引流術

說著說著很多梧桐樹、高壓線

就開始劇烈搖晃了

有些花不在八月凋零而是走向孤獨

有些事從才開始就那么干癟空洞

需要雨的充盈與擊打

就只告訴她這樣強大儀式的秘密

接下來的季節可能顛覆種馬的想象

和月光下的玫瑰

廊橋上的演示

從黑桃Q 到紅桃A，胡子拉渣

在記憶中網紅一樣的插件

他的死，螺旋般展示給未來

那時，多少正義的箭鏃

飛向很多不知名的山谷

現在是什么？不要說你為此苦笑

沉陷于來自長號的滑稽曲子

而把一個冒失鬼拉回原有的軌道

也很容易

空氣消解，魚骨線上

你瘋狂地帶著狗跑，跑向黃昏

我來接你，但你并不留意昨天那個就該

掉頭的指示牌，事實如此

原來的煤渣路很適合我的憂慮

她把一個少年拖進雨夾雪

濃重的光影，在若干年后卻突然死去

我想將來我們能否在舊羅盤上

找到此時此刻的位置？

還是會通過百葉窗的斜縫看到

你移動的靴子走入網上現場

幽靈一樣的謎團

暗自較量的品質

很明顯，石楠的花語

在書信的裝幀圖案里被屢次暗示

讓我們意識到理想的色彩

在反復無常的天氣中

難以保持水合狀態

過去通常一對一的練習

你甚至站在天線頂端

不，當時是不怎么匹配的暗格布料

把那種期望，想象得如同磨砂玻璃隔著

一條星河，它實際上提前爆炸了

為一段不成熟的婚姻而后悔

曾經在商場的角落找到椰汁馬奶

梭魚罐頭，似乎要重新建立信任

夢，奇怪的細胞分裂，再一次

向宇宙發射信號，他赤身

拖拽著金色漁網，突然停住發呆

然后向你奔赴而來，也許感到惶恐

因為偏執于過分的愛

但那個人仍在那兒罕見的重要

到將來也會醒來與我算賬

除非錯過每一次歷險，預祝你

好運連連，溯及風暴的源頭

云雨逆轉，低調、隱忍，出乎意料的

八月，得到一次病態的特殊獎賞

欲望細水長流地分配給未來

這是你數著紅指甲說給我聽的話

事關鐘表誕生的理由和愛的永動機

實驗的結果，可能我未受影響

但離不朽還差很遠，潮水退漲

時間盲目，涌向那些不知名的岸頭

時尚的抵抗

有個很時髦的詞

你似乎經歷了

要么直接在躺椅上過夜

本來樓下聒噪

換個地方不是奢望

而你像只鼴鼠在洞口徘徊

對那段時光秘而不宣

開初還以為

當伴郎的游戲是真的

雖然并不知道

蒙住眼睛的都是些誰

也不關隔壁鄰居的事

雪落下就暫時

在樹洞里勉強過一夜吧

這些惡棍一樣的小人物

腳底抹了油走得很遠

一只長腳蚊的解鎖裝置

迅疾地如夢醒來

賽場上的環形跑道

和輪胎帶進車庫的雨水

抵近你飛行其實很難

多么特別的小蘋果

還不得不切開它

最甜心的部分

額外的能量被描述為

來自身體以外的馨香

夏日陣雨

我告訴她要到街對面去

那些兜售木瓜、空調的人

在暫時隱形的地方

比氣溫更加多情和熱烈

他們說要從模仿劇場

追逐草原上的新鮮蹄痕

而那個大牌子的外國貨

又要變著法子漲價了

好像受過傷的老虎要報復

打傷它的獵人

多少令皮膚凝固的場所

雨云尚未抵達，孩子們就必須離開

就是這樣的行軍方式

又要拿出明天的工作計劃

像是自拍而非自拍

光和影浮現，我喜歡里面的東西

畢業季

她不再猶豫。索性把一只貓寫進畢業季的論文里

對未來的設想，分成兩瓣

一個多么令人抓狂的甜蜜世界

當時間變窄，或是鎖住，我們懊惱

這是土地的宿命，必須小心地陪伴在它身邊

即使房燈昏暗，你的吻，愛繼續

破除迷信也不是什么奇跡

但是我們大家不約而同地

看到很多異乎尋常的現象

記住它，牌匾上的符號

還有下次道別時的暗語

曾經思想的果實，虛脫，扔掉

而那些你不恥的東西

爐火也無能為力，只為一個

像金剛鉆一樣閃現的黃昏

女孩，相信他，手握盾牌

像圣斗士一樣英勇

在海邊，給清晨染上完全不同的色彩

很多年后，比起那次盛裝游行還要

突兀而至的暴風雨

給了我們，接納它，像訂婚戒指一樣的謎團

多年以后

正如你知道的那樣

我沒有厭倦。回家的旅途

她仍在那里吐露芳華

無厘頭的戲劇尾部

每輛車上，樹木正在倒退

伴隨無盡的雪原延伸

但是我要對你講

在上個世紀那個特別的夜晚

已經沒有街道和房燈

留下來傾聽我們的聲音

兩樣玩具，同樣快樂的感受

僅此而已，日漸濃烈的分歧拯救了他們

如果把夜晚的表面壓縮成兩粒也要

分開的石榴籽

孤獨顯現其中

多么不易走失的孩子

沒有人像你一樣糾結

當初的誓言，還沒牽緊鐘繩，便已聽到鳴響，我愛過

那些蕩人心魄的紅灌木的芳香迷陣，風抵抗著

把針扎進彼此受傷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