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政府培育高新技術企業的公共服務質量評價研究

賀翔　唐果

摘 要：地方政府培育高新技術企業的公共服務質量決定著其培育高新技術企業的效果。通過對浙江省794家高新技術企業進行問卷調查后發現，浙江在培育高新技術企業的公共服務質量上還有欠缺。為了改善浙江培育高新技術企業的公共服務質量，浙江地方政府要分別從戰略層面和戰術層面采取相應對策。在戰略層面上，要把地方政府培育高新技術企業的公共服務質量差距模型作為培育高新技術企業的行動指南;在戰術層面上，應大力發展科技金融，著力改善科技人才公共服務質量，努力提高市場開拓公共服務質量。

關鍵詞：地方政府;高新技術企業;公共服務質量

中圖分類號：D63;F276.44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9 - 5381（2022）02 - 0046 - 08

一、引言

高新技術企業是發展高新技術產業的基石，能夠有效提升地區產業結構、推動地區經濟增長方式轉變、增強地區自主創新能力，引領當地企業技術創新。由于高新技術企業具有正外部性，所以地方政府都主動培育高新技術企業。不過，長期以來我國政府是“管理型”政府，“路徑依賴”的存在造成地方政府在培育高新技術企業時習慣于從“管理”的角度思考問題，缺乏把高新技術企業當作“顧客”看待的服務意識，往往導致地方政府培育高新技術企業的效果不佳。被克林頓政府奉為指導美國政府進行改革的“圣經”——《改革政府》一書的作者戴維·奧斯本（David Osborne）認為，“政府應該是受顧客驅使的政府，應該滿足顧客的需要，而不是官僚政治的需要。”[1]作為世界著名的公共管理學家，他主張政府把公民、社會組織當作“顧客”看待，要關注顧客的需要和評價。為了有效培育高新技術企業，地方政府應該把科技企業當作“顧客”看待，受科技企業驅使，調查科技企業對相關公共服務的需要和對相關公共服務質量的評價。

在中國知網上以篇名“培育高新技術企業”來進行模糊檢索，截至2021年8月，只有62篇相關文獻。黃海濱、羅軍、常菁、陳之瑤、梁嘉明對我國現行高新技術企業所得稅減免政策實施效果進行了分析，指出該政策存在的問題，認為有必要制定培育高新技術企業財政政策，并設計了高新技術企業財稅政策激勵模型。[2]薛雅偉、張在旭、范秋芳在梳理國內外高新技術企業培育政策的基礎上，設計出高新技術企業培育政策的驅動因素模型，并運用層次分析法從培育流程設計和培育平臺搭建兩個方面探索出實施培育政策的路徑。[3]杭州市發改委體改處和濱江區政府認為，為了促進杭州高新技術產業的快速發展，杭州市政府主要從強化頂層設計、優化完善培育環境、著力打造高質量產業集群、強化服務保障等方面采取了相應措施。[4]王立軍比較和分析了全國省市高新技術企業培育的政策，指出這些培育政策主要包括以下方面：一是建立國家高企培育庫，二是加大對培育企業的稅收激勵，三是借助科技政策鼓勵企業技術創新，四是完善科技金融體系，五是發展科技服務業培育高新技術企業。[5]通過梳理相關文獻發現，國內學者目前對培育高新技術企業方面的研究比較欠缺，所提出培育高新技術企業的建議帶有明顯“管理型”政府的烙印，還沒有學者從政府提供公共服務的角度來研究高新技術企業培育問題。另外，現有相關文獻均為定性研究，沒有文獻對該問題進行定量研究。

《“十三五”國家科技創新規劃》提出，要“推動政府職能從研發管理向創新服務轉變”[6]。地方政府培育高新技術企業的公共服務屬于創新服務的重要組成部分，對地方政府培育高新技術企業的公共服務質量進行評價不僅有助于提高地方政府培育高新技術企業的公共服務質量，改善高新技術企業培育效果，還能夠助推地方政府職能從研發管理向創新服務轉變。

本文以浙江省為例，對地方政府培育高新技術企業的公共服務質量進行定量評價，并探索改善措施。創新之處有三個方面：一是第一次從政府提供公共服務的角度來研究地方政府培育高新技術企業問題，二是首次運用服務營銷學理論的服務質量差距模型構建出地方政府培育高新技術企業的公共服務質量差距模型，三是率先運用模糊綜合評價法對該問題進行定量研究。

二、浙江培育高新技術企業的公共服務質量之模糊綜合評價

（一）評價因素集、權重集和評價集的建立

當下，全國各省市主要基于2016年科技部、財政部、國家稅務總局聯合修訂的《高新技術企業認定管理辦法》來認定高新技術企業，浙江也不例外。新修訂的《高新技術企業認定管理辦法》規定高新技術企業須同時滿足8個條件。在八個條件中，企業滿足第一個條件、第三個條件和第八個條件比較容易，滿足其他條件具有不同程度的難度，需要地方政府提供相應公共服務。故根據上述五個條件（第一個條件、第三個條件和第八個條件除外）構建浙江培育高新技術企業的政府公共服務體系。

第二個條件和第七個條件涉及企業科技創新方面，政府可以提供科技創新公共服務。關于獲得對其主要產品（服務）在技術上發揮核心支持作用的知識產權所有權的途徑，一些企業通過自主研發獲得，一些企業通過技術轉移以受讓方式獲得。與自主研發、受讓相比，企業通過受贈、并購獲得對其主要產品（服務）在技術上發揮核心支持作用的知識產權所有權的情況比較少。顯然，第二個條件主要與技術研發公共服務、科技成果轉化公共服務有關。第七個條件主要與知識產權公共服務、科技成果轉化公共服務有關。綜上所述，科技創新公共服務由技術研發公共服務、科技成果轉化公共服務、知識產權公共服務構成。

第四個條件涉及企業科技人才方面，政府可以提供人才公共服務。企業科技人才數量不僅與企業獲取科技人才的難易程度有關，還與企業自身人力資源管理水平高低有關。如果企業人力資源管理水平低下，那么會導致企業的科技人才流失。故人才公共服務由人才獲取公共服務、企業人力資源管理改善公共服務構成。

第五個條件涉及企業研發經費，政府可以提供研發經費公共服務。技術創新需要企業持續高投入研發經費，而資金短缺一直是科技型企業尤其是科技型中小企業面臨的主要困境之一，所以政府對科技型企業的財政補貼、稅收優惠以及企業融資情況影響著其對研發經費的投入。故研發經費公共服務由財政補貼、稅收優惠、企業融資公共服務構成。

第六個條件涉及高新技術產品銷售方面，政府可以提供產品銷售公共服務。產品銷售公共服務包括政府采購、市場開拓公共服務。

根據以上相關公共服務制作出《浙江培育高新技術企業的公共服務質量調查問卷》，項目組通過以下三種方式向已被認定為高新技術企業的企業發放該問卷進行調查，請他們以“過來人”身份對每項公共服務質量進行評價，并運用模糊綜合評價法處理相關調查數據。一是在一些市區高新技術企業協會的協助下向高新技術企業發放問卷;二是在一些科技局的幫助下向高新技術企業發放問卷;三是項目組通過網絡搜索高新技術企業認定名單，主動聯系相關高新技術企業。項目組向浙江省11市的794家高新技術企業發放該問卷進行調查，回收調查問卷682份，占全部發放問卷的85.9%，在682份回收調查問卷中又剔除了填寫質量較差的調查問卷，最后實際有效調查問卷是627份，占全部發放調查問卷的79%。調查樣本具體分布情況見表1。

評價集由“好”“比較好”“一般”“比較差”“差”組成，評價集能夠較好反映高新技術企業對相關公共服務質量的評價。各項公共服務權重的確定采取德爾菲法，項目組請15位相關專家（其中5位專家來自高校，4位專家來自政府部門，6位專家來自科技企業）給每項公共服務賦予權重，通過對專家的意見進行整理、歸納、統計，再匿名反饋給各專家，再次征求意見、再集中、再反饋，直至得到一致的意見。培育高新技術企業的公共服務體系及權重見表2。

（二）模糊評價

整理回收的調查問卷，由統計的數據百分數可得出四個單因素評價矩陣：

0.19 0.33 0.24 0.15 0.09

科技創新公共服務U1= 0.11 0.3 0.29 0.16 0.14

0.1 0.27 0.28 0.18 0.15

科技人才公共服務U2= 0.1 0.19 0.29 0.3 0.12

0.1 0.17 0.25 0.34 0.16

0.11 0.23 0.28 0.25 0.13

研發經費公共服務U3= 0.1 0.2 0.29 0.26 0.15

0.08 0.19 0.24 0.3 0.19

產品銷售公共服務U4= 0 0.15 0.29 0.27 0.12

0 0.09 0.29 0.44 0.18

把以上四個單因素評價矩陣及其相應權重值代入模糊評價模型B=A*R，取*為M（·，+），得出：

科技創新公共服務U1=（0.139，0.303，0.267，0.162，0.123）

科技人才公共服務U2=（0.09，0.18，0.27，0.32，0.14）

研發經費公共服務U3=（0.0925，0.2025，0.2625，0.2775，0.165）

產品銷售公共服務U4=（0，0.108，0.29，0.389，0.162）

由此得出：

B1 = 0.139 0.303 0.267 0.162 0.123

B2 0.09 0.18 0.27 0.32 0.14

B3 0.0925 0.2025 0.2625 0.2775 0.165

B4 0 0.108 0.29 0.389 0.162

根據模糊評價模型B=A*R，取*為M（·，+），得出：

= （0.25，0.25，0.3，0.2） 0.139 0.303 0.267 0.162 0.123

0.09 0.18 0.27 0.32 0.14

0.0925 0.2025 0.2625 0.2775 0.165

0 0.108 0.29 0.389 0.162

=（0.085，0.2031，0.271，0.29325，0.14765）

（三）實證結果分析

通過模糊綜合評價法可知，在浙江培育高新技術企業的公共服務質量調查中，8.5%的被調查企業認為浙江培育高新技術企業的公共服務質量好，20.31%的被調查企業認為浙江培育高新技術企業的公共服務質量比較好，27.1%的被調查企業認為浙江培育高新技術企業的公共服務質量一般，29.325%的被調查企業認為浙江培育高新技術企業的公共服務質量比較差，14.765%的被調查企業認為浙江培育高新技術企業的公共服務質量差。根據模糊綜合評價最大隸屬度原則，高新技術企業對浙江培育高新技術企業公共服務質量的總體評價是“比較差”。通過分析調查數據可知，造成高新技術企業認為浙江培育高新技術企業的公共服務質量“比較差”的原因有以下幾個。

一是研發經費公共服務質量比較差。在科技創新公共服務、科技人才公共服務、研發經費公共服務、產品銷售公共服務等浙江培育高新技術企業的公共服務中，研發經費公共服務的權重最大，故研發經費公共服務質量對浙江培育高新技術企業的公共服務質量具有舉足輕重的影響。調查數據顯示，9.25%的被調查企業認為研發經費公共服務質量好，20.25%的被調查企業認為研發經費公共服務質量比較好，26.25%的被調查企業認為研發經費公共服務質量一般，27.75%的被調查企業認為研發經費公共服務質量比較差，16.5%的被調查企業認為研發經費公共服務質量差。根據模糊綜合評價最大隸屬度原則，高新技術企業對研發經費質量的總體評價是“比較差”。進一步分析發現，企業融資公共服務在財政補貼、稅收優惠、企業融資等三項研發經費公共服務中的權重高達50%，且被調查企業認為財政補貼和稅收優惠的質量都是一般，企業融資公共服務質量比較差。可見，企業融資公共服務質量極大地影響著研發經費公共服務質量，企業融資公共服務質量比較差導致了研發經費公共服務質量比較差。

二是科技人才公共服務質量比較差。調查數據表明，9%的被調查企業認為科技人才公共服務質量好，18%的被調查企業認為科技人才公共服務質量比較好，27%的被調查企業認為科技人才公共服務質量一般，32%的被調查企業認為科技人才公共服務質量比較差，14%的被調查企業認為科技人才公共服務質量差。根據模糊綜合評價最大隸屬度原則，高新技術企業對科技人才公共服務質量的總體評價是“比較差”。進一步分析發現，科技人才公共服務由科技人才獲取公共服務、企業人力資源管理創新公共服務構成，且被調查企業認為科技人才獲取公共服務質量和企業人力資源管理創新公共服務質量都“比較差”，這種情況造成了科技人才公共服務質量比較差。

三是產品銷售公共服務比較差。調查數據顯示，沒有被調查企業認為產品銷售公共服務質量好，10.8%的被調查企業認為產品銷售公共服務質量比較好，29%的被調查企業認為產品銷售公共服務質量一般，38.9%的被調查企業認為產品銷售公共服務質量比較差，16.2%的被調查企業認為產品銷售公共服務質量差。根據模糊綜合評價最大隸屬度原則，高新技術企業對產品銷售公共服務質量的總體評價是“比較差”。進一步分析發現，在政府采購、市場開拓公共服務等產品銷售公共服務中，政府采購的權重只有30%，市場開拓公共服務的權重高達70%。雖然被調查企業認為政府采購質量為一般，但是被調查企業認為市場開拓公共服務質量比較差，這導致了產品銷售公共服務質量比較差。

通過上述分析可知，由于企業融資公共服務質量比較差、科技人才公共服務質量比較差、市場開拓公共服務質量比較差，造成高新技術企業認為浙江培育高新技術企業的公共服務質量比較差。為了有效改善培育高新技術企業的公共服務質量，政府要分別從戰略層面和戰術層面采取相應對策。在戰略層面上，要構建出地方政府培育高新技術企業機制，并把該機制作為培育高新技術企業的行動指南;在戰術層面上，應把企業融資公共服務質量、科技人才公共服務質量、市場開拓公共服務質量作為改善浙江培育高新技術企業公共服務質量的著力點。

三、改善地方政府培育高新技術企業的公共服務質量之對策

（一）地方政府培育高新技術企業的公共服務質量差距模型構建

服務營銷學理論的服務質量差距模型是用來厘清服務質量問題產生原因，以幫助改善服務質量的一種結構化綜合方法。公共服務本質上是服務的一種，服務質量差距模型同樣適用于公共服務質量的改善。目前，服務型政府已是各級政府的建設目標，政府職能從研發管理向創新服務轉變已是大勢所趨。根據服務質量差距模型，項目組構建出地方政府培育高新技術企業的公共服務質量差距模型（見圖1）。

圖1 地方政府培育高新技術企業的公共服務質量差距模型

被稱為服務營銷理論之父的芬蘭學者克里斯廷·格羅魯斯（Christian Gronroos）認為，“服務質量是一種顧客感知，由顧客對服務的期望與實際服務績效的比較決定”[7]。被美國質量協會授予克勞斯比獎章的詹姆斯·R·埃文斯（James R Evans）也指出，“顧客通過比較他們的期望和他們所得到的，對質量進行評價”[8]。浙江培育高新技術企業的公共服務質量比較差，意味著高新技術企業對浙江培育高新技術企業公共服務的期望與高新技術企業感知到的浙江培育高新技術企業公共服務之間存在差距。這個差距實際上是服務質量感知差距（差距5）。

根據地方政府培育高新技術企業的公共服務質量差距模型，為了彌補服務質量感知差距，首先，浙江要彌補傾聽差距（差距1）——科技企業對浙江培育高新技術企業公共服務的期望與浙江地方政府對這些期望理解之間的差距。通過調查可知，由于近年來浙江對科技創新公共服務比較重視，出臺了許多政策以服務于企業技術創新，故高新技術企業認為科技創新公共服務質量比較好。不過，《高新技術企業認定管理辦法》規定，認定為高新技術企業須同時滿足8個條件，故申請認定的企業不僅期望政府提供良好的科技創新公共服務，還期望政府提供良好的科技人才公共服務、企業融資公共服務、產品銷售公共服務。由于政府對這些企業的公共服務期望理解有偏差，導致被調查企業認為科技人才公共服務、企業融資公共服務、產品銷售公共服務的質量比較差。在彌補傾聽差距的基礎上，政府要注意彌補服務設計和標準差距（差距2）——浙江地方政府對科技企業期望的理解與制定科技企業驅動的相關服務設計和標準之間的差距、服務績效差距（差距3）——科技企業驅動的服務標準開發與政府工作人員的實際服務績效之間的差距、溝通差距（差距4）——浙江地方政府實際傳遞的服務與其宣傳的服務之間的差距。總之，在戰略層面上，為了有效地培育高新技術企業，要把地方政府培育高新技術企業的公共服務質量差距模型作為培育行動指南。

（二）浙江地方政府培育高新技術企業的具體措施

在戰術層面上，為了有效改善浙江培育高新技術企業的公共服務質量，應采取以下措施。

1.大力發展科技金融

科技金融主要指科技產業與金融產業的融合，顯然科技金融發展狀況對科技企業融資有著較大影響，所以應大力發展科技金融以提升企業融資公共服務質量。目前，浙江基本建立了包括銀行信貸、風險資本投資、知識產權質押、科技擔保、科技保險、財政支持在內的科技投融資體系，科技貸款規模不斷擴大，知識產權質押穩步推進，科技擔保不斷加強，科技保險不斷發展。[9]雖然浙江在推進科技和金融結合方面取得了一些成績，但也存在一些問題，導致科技金融發展與科技創新對金融資源的需求相比仍存在較大差距。為此，要采取以下措施大力發展科技金融。

第一，建立和完善風險分擔、收益共享的制度設計。浙江相關政府部門要與銀行、擔保公司、保險公司一起根據科技信貸、科技擔保、科技保險等特點設計出具有可行性的融資方案并不斷加以完善。例如，設計并完善科技擔保的風險分擔政策、科技產品質量保險政策、科技貸款保證保險賠付政策、科技企業融資評估政策等;大力推進專利權質押融資，探索建立并完善“貸款+保險保障+財政風險補償”的專利權質押融資新模式，不斷深化知識產權金融創新，支持金融機構開展知識產權投貸聯動業務。

第二，充分利用民間資本介入科技金融體系。要進一步引導、鼓勵民間資本開展創業風險投資，放寬民營資本介入科技投融資服務的門檻，建立面向科技創新創業服務的專業金融服務機構。

第三，發展科技金融中介服務機構。要加快發展技術評估、科技成果認證、知識產權代理、技術經紀、技術交易等中介業務，幫助科技投融資機構更好地防范、規避風險。

2.著力改善科技人才公共服務質量

如前所述，科技人才公共服務由科技人才獲取公共服務、企業人力資源管理改善公共服務構成。調查發現，浙江高新技術企業認為科技人才獲取公共服務質量和企業人力資源管理改善公共服務質量都比較差，故應采取以下措施提升科技人才獲取公共服務質量和企業人力資源管理改善公共服務質量。

第一，提升浙江對海外高層次人才的吸引力。企業獲取科技人才難易程度與當地科技人才數量密切相關，為了改善科技人才獲取公共服務質量，要努力增加當地科技人才數量，尤其是海外高層次人才數量。海外高層次人才能夠在打算申請高新技術企業認定的企業中發揮重要作用，是企業急需的科技人才。為了提升浙江對海外高層次人才的吸引力，可以根據服務質量差距模型采取以下措施：一是了解海外高層次人才對公共服務質量的期望，二是選擇正確的公共服務設計并制定正確的公共服務質量標準，三是按照公共服務質量標準提供服務，四是保證地方政府公共服務傳遞與承諾相一致。[10]

第二，提高企業人力資源管理水平，改善公共服務質量。成功申請高新技術企業認定需要企業具有較高的人力資源管理水平以吸引和留住科技人才。鑒于申請高新技術企業認定的企業多為中小企業，人力資源管理水平低下，為提高申請認定企業的人力資源管理水平，可以實施“憑單制”。浙江相關政府部門可以向打算申請認定的企業免費發放“人力資源管理咨詢券”，申請認定企業憑券向管理咨詢公司購買人力資源管理咨詢服務，而后相關政府部門根據管理咨詢公司擁有的“人力資源管理咨詢券”數量向其支付一定數額咨詢費。另外，要大力發展行業協會，支持、鼓勵行業協會對行業內的企業進行人力資源管理培訓，可以采取服務外包的形式向行業協會購買企業人力資源管理，以改善公共服務。

3.努力提高市場開拓公共服務質量

企業銷售產品是市場行為，一般應該交由市場這只無形之手解決。不過，高新技術企業的發展壯大具有正外部性，能夠推動當地產業升級，促進當地經濟發展。而且，高新技術企業的產品多為新產品，開拓市場的難度相對較大，所以政府在一定程度上應該發揮“有形之手”的作用促進企業的新產品銷售。市場營銷學理論指出，新產品采用過程分為認識階段、說服階段、決策階段、實施階段和證實階段。在認識階段，新產品潛在買家通常受個人因素、社會因素和溝通行為因素的影響，相關政府部門可以運用大眾傳播媒介對關系到浙江產業轉型升級的新產品及戰略性新興產業的新產品進行廣泛宣傳，讓新產品潛在買家能及時、迅速地搜集到相關新產品的信息資料。在說服階段，新產品潛在買家常常要親自操作新產品，以避免購買風險，但即便如此也無法促成其立即購買，除非新產品潛在買家能夠充分認識到包括相對優越性、適用性在內的各種新產品的特性。如果是適用于政府部門的新產品，可以通過政府采購方式率先使用該新產品，政府首購能夠減小新產品潛在買家對購買風險的擔憂，促使新產品潛在買家做出購買行為。在決策階段，新產品潛在買家開始決策，決定接受還是拒絕新產品，對于關系到產業轉型升級的新產品及戰略性新興產業的新產品，政府可以給予該產品購買者一定的補貼，促使其采用該產品。

另外，政府可以通過主辦高新技術產品展銷會幫助高新技術企業開拓市場，通過稅收優惠、財政補貼等手段鼓勵企業在同等條件下優先采用當地企業的新產品。

參考文獻：

[1]戴維·奧斯本，特德·蓋布勒.改革政府：企業家精神如何改革著公共部門[M].上海：上海譯文出版社，2013：135.

[2]黃海濱，羅軍，常菁，等.高新技術企業培育發展財稅政策激勵機制探析[J].科技管理研究，2017（16）：68-72.

[3]薛雅偉，張在旭，范秋芳.高新技術企業培育政策的驅動因素與實施路徑[J].上海管理科學，2016，38（3）：82-85.

[4]杭州市發改委體改處，濱江區政府.杭州高新技術企業培育機制的構建與創新[J].浙江經濟，2018（21）：54-55.

[5]王立軍.全國省市高新技術企業培育政策的比較及啟示[J].杭州科技，2018（3）：46-50.

[6]國務院.“十三五”國家科技創新規劃[eB/OL].（2016-08-08）[2022-01-15].http：//education.news.cn/2016-08/08/c_129213939_24.htm.

[7]克里斯廷·格羅魯斯.服務管理與營銷[M].北京：電子工業出版社，2019：86-87.

[8]詹姆斯·R·埃文斯.質量管理與質量控制[M].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10：101-102.

[9]王衛彬，朱傳波.推進浙江科技金融結合的對策研究[J].浙江金融，2012（5）：44-45.

[10]賀翔，唐果.地方政府提升本地區對海外高層次人才吸引力研究——基于服務質量差距模型[J].中國發展，2014（1）：56-60.

A Research on the Evaluation and Improvement of Public Service Quality of Local Government in Cultivating High-tech Enterprises

——Take Zhejiang Province as an Example

He Xiang，Tang Guo

（Ningbo University， Ningbo 315300， Zhejiang， China

Abstract： The public service quality of local government in cultivating high-tech enterprises determines the effect of cultivating high-tech enterprises. Through a questionnaire survey of 794 high-tech enterprises in Zhejiang Province，it is found that the public service quality of cultivating high-tech enterprises in Zhejiang Province is relatively poor. In order to improve the public service quality of cultivating high-tech enterprises in Zhejiang Province，the local governments of Zhejiang Province should take corresponding countermeasures from the strategic and tactical levels respectively. On the strategic level，Zhejiang should establish a mechanism for local governments to cultivate high-tech enterprises，and take this mechanism as a guide to cultivate high-tech enterprises;on the tactical level，Zhejiang should vigorously develop technology finance，strive to improve the public service qual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talents，and strive to improve the public service quality of market development.

Key words： local government;high tech enterprises;public service quality

責任編輯：孔九莉

收稿日期：2022 - 02 - 12

基金項目：本文系國家社科基金一般項目“新常態下地方政府支持小微企業發展的公共服務質量優化模式構建研究”（項目批準號：

15BGL199）、教育部人文社會科學研究規劃基金項目“‘科技冷戰下地方政府扶持高新技術企業發展的公共服務質量提升機制

研究”（項目批準號：21YJA630028）階段性研究成果。

作者簡介：賀 翔，女，湖南湘潭人，寧波大學商學院副教授、碩士生導師，寧波大學中國非公有制經濟人士浙江研究基地研究員，浙江省

港口經濟協同創新中心研究員。研究方向：區域經濟與區域政府、中小企業管理。

唐 果，男，湖南湘潭人，寧波大學科學技術學院副教授、碩士生導師。研究方向：地方政府管理、社會救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