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外偵探組系列之龍騎士歸來(二十三)

文／謝 鑫

“不，我一直很好奇‘油男’這么重要的人物，居然只出現了兩次，一次在龍威公司，與孫富貴發生矛盾，監視器拍下了整個過程，我們能清楚地看到他長得很像你；第二次是他在地下車庫攔截你們的車，可是這次沒有監控錄像，只有孫富貴和司機的證詞。”米多西說。

“那又怎么樣？他不是寄來威脅信了嗎？說明他很狡猾，一直暗中潛伏，沒有再露面。”

“我們再看這兩次露面。‘油男’第一次出現時，孫富貴說你在外地拍廣告，保安處給他打電話說有個長得很像大龍的人要見大龍。第二次，你坐在車里，‘油男’在車外，可是他穿著黑色雨衣，帽子也罩住了大半個臉，你們沒有交流，司機也很快開車走了。”米多西攤開雙手說，“從這些細節我可以判斷，根本就沒有‘油男’這個人。孫富貴當初說‘油男’寫的那封威脅信在他辦公室被盜了，我就覺得奇怪，他故意讓工人在那幾天修暖氣，故意讓老婆帶孩子去辦公室拿東西，故意讓王秘書用他的電腦查資料，再加上每天進出的清潔工……這么多嫌疑人頻繁出現在事發現場，使偵查工作難度加大，現在想想、這分明是孫富貴在故意制造麻煩。所以我的結論是沒人偷信，孫富貴報了假案。既然如此，那鄭總監口袋里的信，就是孫富貴偷放進去的。最有趣的是，孫富貴說收到威脅信后沒有告訴你，可你的說法卻正好相反，你一直知道‘油男’的存在，唯一的解釋是，‘油男’是你和孫富貴一起編造出來的，就像小說里的人物一樣，所以你根本不擔心會遭遇危險。剛才你也說了，要傷害你的人不是‘油男’，說明你很清楚‘油男’并不存在。”

“沒有‘油男’？”一直堅信“油男”存在的人們無不感到震驚。

“第一次，‘油男’出現，你不在現場，你說你在外地拍廣告。后來我讓小龍人查了一下，發現那個廣告根本沒在外地拍攝，你早就在攝影棚里用綠幕布拍攝，后期合成好了。而孫富貴描述的‘油男’‘臉型五官與大龍真的很像，但他滿臉絡腮胡子，穿著邋遢，皮膚粗糙，看上去起碼比大龍蒼老十幾歲’，大家想想，這種效果用電影化裝完全可以做到，也就是說，這個‘油男’是龍叔你自己扮演的。第二次就更簡單了，‘油男’在地下車庫攔截你們，既然你在車里，那車外的‘油男’找一個人冒充就行了，反正誰也看不見他的臉，孫富貴說他是‘油男’，他就是‘油男’。”米多西說。

“不對吧，環湖公路襲擊事件和玉皇大飯店事件，騎摩托車作案的不是‘油男’嗎？”馬威卡問。

米多西搖搖頭說：“我認為那兩起事件并不是‘油男’做的。我說過，‘油男’是龍叔和孫富貴虛構的，威脅信也是他們倆捏造的，這些根本就不會傷害到龍叔，只能給龍威公司帶來‘威懾’作用。而那兩起事件卻是直接用‘暴力’手段威脅到了龍叔的人身安全，這與龍叔、孫富貴虛構‘油男’和威脅信的初衷不符。那兩次事件，第一件龍叔自己說騎車人是個女子，第二件被負責安保的警察證實騎車人是個男人。后來我們在全市范圍內尋找雅馬哈R6摩托車，最后通過加油站監控錄像確定了八名嫌疑人。表姐，調查有結果了吧？”

“那八名嫌疑人都被排除了。后來我們又想到，嫌疑人不一定騎車去加油，如果用油桶裝油，結果也一樣。所以我們又排查了一遍，找到了其中一名犯罪嫌疑人，但另一名還沒找到。”麥潔說。

“另一名犯罪嫌疑人我已經找到了，姓名暫時不公布，后面還會提到這個人。”米多西說到這里，問裴大龍，“龍叔，你可以信任我們嗎？”

“我信任你們。”裴大龍點點頭，“既然這樣，我就把我知道的告訴你們，希望對揭開真相有幫助。”

“裴大龍，你真是個好演員。”戴宗明一語雙關地說，“說吧，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或許能為你自己洗脫嫌疑。”

十四、大龍是誰？

“在我說出真相之前，我想知道孫富貴是怎么誣陷我的。現在你們知道了，‘油男’并不存在，所以那個車陷魚塘的人肯定是我，而不是替身。既然我身在別處，又怎么可能在同一時間殺害30千米外的秦姐呢？”裴大龍問戴宗明。

“很簡單，孫富貴說你設計了一個精巧的‘兇器’，用遠程控制的方式殺死了秦素素，在推理小說里這叫‘遠程遙控殺人’，你當然不用在案發時間出現在案發現場。”另一位審訊的警察說。

“胡說！我根本沒有制作過什么殺人機器，孫富貴有什么證據？”裴大龍大聲責問。

“我們當然有證據，一會兒再揭曉答案。”戴宗明擺擺手說，“先聽聽你的解釋，你為什么說孫富貴要殺你？”

“這件事還得從我因《騎龍戰士》一夜爆紅說起。”裴大龍低著頭慢慢地講述，“那時候孫富貴孫總待我不錯，他向董事會積極爭取，給我配備了最強的工作團隊，不遺余力地全方位打造我。我的名氣也與日俱增。盡管如此，由于當初是以新人身份與公司簽的合約，薪酬很低，隨著影響力的擴大，工作量的增加，我的付出與收獲遠遠不成正比。我向孫富貴提出增加薪酬，沒想到他翻臉比翻書還快，讓我自己回去看看合同，讀點兒法律，再和他談薪酬。后來我咨詢了懂法律的朋友，發現我被坑了，合同中的霸王條款限制了我的各種利益，按照合同約定我將在長達十年的時間里不得不忍受龍威公司的剝削。我非常憤怒，卻又無計可施。百奇娛樂公司的董事長兼總經理唐總了解了我的情況，希望我能與龍威公司提前解約，簽約他們公司，唐總承諾的條件比龍威公司好太多了，對我來說誘惑很大。可是我單方面提出解約就要支付天價違約金，這筆錢連唐總也望而卻步。就這樣，我雖然名氣越來越大，情緒卻越來越差……三個月前，孫富貴忽然一反常態說他愿意幫助我與龍威公司解約，因為他也想去百奇公司，如果在那邊持有與在龍威公司同等股權的話，市值將高很多倍。百奇公司讓孫富貴過去的附加條件就是帶我一起過去。”

“所以孫富貴和你一起捏造了‘油男’，用這個虛構的‘變態粉絲’威脅你自己和龍威公司，寫威脅信要求停止電影拍攝。這樣，你就能以不堪騷擾為由，佯裝精神崩潰，甚至無法工作。龍威公司見你沒有‘價值’了就會逐漸放棄你。由公司方面解約的話，你就可以無須支付任何費用離開了。你們的計劃是這樣的嗎？”麥潔問道。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