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詞義球結構理論的對外漢語教學生詞釋義模式研究

蘇朱睿，邱慶山，呂嬋娟

（湖北大學 文學院，湖北 武漢 430062 ）

在對外漢語教學中，詞匯教學始終是占有重要地位的，也是學習其他部分的基礎，所以第二語言學習者學習漢語的基礎就是學習詞匯。而對外漢語教材中的生詞釋義就是學習者“學”以及教師“教”的重要依據(jù)。由于漢語的特點，漢語詞匯釋義的方式豐富多樣，在對外漢語教材中的詞匯釋義同樣如此。在第二語言學習者學習漢語的過程中，詞匯學習的要求會變得越來越高，學習者更需要對詞匯深度知識進行學習，來使得詞匯運用更加準確。所以，為了彌補現(xiàn)存釋義模式的不足，本文以詞義球結構理論（SSWM）為理論基礎，對對外漢語教材中的生詞進行分析，在抽取詞匯屬性義知識的基礎上，建立新的生詞釋義模式。根據(jù)詞義球結構理論（SSWM）對詞類的認知，本文將生詞分為對象詞、屬性詞、屬性值詞三類，根據(jù)其不同的特點，建立起結構化呈現(xiàn)的生詞釋義模式。同時對新釋義模式的應用進行考察，分析出特點與不足，并對新釋義模式在教學中的價值進行研究。

一、現(xiàn)有對外漢語教材生詞釋義研究

黃伯榮、廖序東在《現(xiàn)代漢語》中對詞匯進行說明指出：“在語言中，每一個詞都有其特殊的意義，沒有任何一個詞是沒有意義的。詞是聲音和意義的結合，聲音是形式，意義是內(nèi)容。”[1]216而關于詞語釋義的研究，高明凱、石安石指出：“詞義就是某一語言的詞匯系統(tǒng)中和詞的語音形式相結合的、人們對客觀對象的概況反映。”[2]113曹煒指出：“詞義的構成大致可分為四類“理性意義、色彩義、文化以和聯(lián)想義”。[3]15-40詞義的基本類型有本義和派生義，歷史義和現(xiàn)存義，基本義和一般義，儲存義和使用義，源流義和平行義，資源義和移植義。”王還指出：“詞語釋義應該給詞下定義或說明附加含義以至指出使用范圍，如果有可能，都最好能先通過同義詞的比較。”[4]綜上所述，在研究詞語釋義的問題上，從意義出發(fā)要包含概念義、引申義、色彩義等；用法上則包括適用范圍、常用搭配、使用時的語氣和語境等。

而在對外漢語教學中，生詞釋義的目的始終是幫助學習者更好的理解與運用詞匯，這也是詞匯教學的重難點。科學完備的釋義對對外漢語詞匯教學有較大的幫助，而反之，不準確、不合適的釋義則會阻礙學習者學習詞匯，從而造成學習者的興趣降低、偏誤增多。所以對外漢語教材中的生詞釋義呈現(xiàn)以下特點：

1.優(yōu)先目的語釋詞

詞語釋義要將意義和用法結合起來，在釋義語言的問題上采用母語與目的語，特別是利用目的語釋詞。在對外漢語教材生詞釋義的問題上，目的語釋詞更具優(yōu)勢，可以使學習者更加精準到位的理解漢語詞匯。因此，使用目的語釋詞可以為學習者提供學習的語言環(huán)境，也可以減少母語對學習者造成的影響。當然目的語釋詞也要考慮到一定的學習層次，初學者達不到理解目的語的能力，可以輔以母語幫助理解。但優(yōu)先使用目的語，依然是漢語生詞釋義中需要遵循的一條非常重要的原則。

2.釋義語言通俗易懂

李泉先生認為：“釋詞語言要通俗化，若其釋詞語句及表達方式把握在學生可能接受的最高限度并稍過之，可以有事半功倍的效果。”[5]因此，我們在選擇釋詞以及表達方式時，要盡量選擇在學生可接受的范圍內(nèi)，也可以在此基礎上增加一定的難度，確保學習者可以理解的同時，提升學習的效果。在進行對外漢語教材生詞釋義中，盡量不采用晦澀難懂的語言和不常用的詞匯，盡可能做到使生詞釋義語言簡明暢達，通俗易懂。

3.釋義語言準確全面

對外漢語生詞釋義的內(nèi)容是廣泛而又豐富的，所以在準確解釋生詞基本義的基礎上，要盡可能涵蓋生詞的色彩義和語法義。漢語詞匯有其獨有的特性，存在許多一詞多義的詞匯和相當一部分意義相近的詞匯，所以在對外漢語教材進行生詞釋義時，要盡可能將釋義完整準確的進行標注。同時，也要盡量呈現(xiàn)詞匯的用法和可使用的搭配，使得學習者可以通過釋義應用所學詞匯。

4.控制釋義內(nèi)容難度

對外漢語生詞釋義內(nèi)容要盡可能不超過被釋詞的難度。生詞釋義的目的是使學習者理解生詞的意義，并掌握生詞的用法。釋義內(nèi)容難度如果高于被釋詞，學習者就達不到理解生詞的目的。釋義難度如果過低，又可能降低學生的學習興趣，所以釋義內(nèi)容難度要根據(jù)學習者的學習水平?jīng)Q定。

5.釋義內(nèi)容結合語境

詞語的理解不能脫離現(xiàn)實的語境，特別是在詞語的運用方面。所以詞語釋義要輔以該詞在語境中的運用方法。如果釋義內(nèi)容脫離了真實語境，就可能造成偏誤問題。運用母語詞匯時，可以憑借自然習得的規(guī)律和語感，而對外漢語教學中，漢語作為第二語言，因此，詞語釋義內(nèi)容要提供語境知識輸出的作用。

6.分析詞語理據(jù)

對詞語進行理據(jù)分析的目的是了解詞語的由來和創(chuàng)造組合的特點。通過理據(jù)分析可以使生詞的釋義更加清晰明了，同時也可以加深學習者對詞義內(nèi)容的進一步理解，學習釋義的內(nèi)容也更加豐富多元，有利于學習者學習效率的提高。

7.注意文化輸入

語言是文化的載體，詞匯作為語言的一部分，蘊涵著一定的文化知識。汲傳波提出：“可以將文化義區(qū)分為知識文化義和交際文化義。”[6]在對外漢語生詞模式的構建時，既要考慮到知識文化義，也要考慮到交際文化義。但考慮到對外漢語的目的主要是交際，所以要盡可能的展示交際文化義。

8.兼顧整體和部分

由于大部分漢語詞匯都是由不同語素構成的，因此，生詞釋義在解釋意義和用法的基礎上，可以嘗試對詞匯的義素和語素進行分析。例如，展示意義相近的詞匯、分解語素，或采用詞義球結構理論，進行屬性義知識的深度分析，從而幫助學習者深度理解詞語的結構和用法，以達到學習者對所學詞匯融會貫通的目的。

二、對外漢語教材生詞釋義的詞義球結構模式

從詞義認知組合性詞義觀（CCMO）出發(fā)，詞語可以看做是對象義、屬性義、屬性值義構成的三元結構。而詞的對象義是基于詞語的認知對象的，是唯一的、相對穩(wěn)定的。任何一個詞的意義中都存在對象義，對象義是認知詞匯深度知識的基礎。而屬性義則是從掌握對象義的角度出發(fā)，每一個屬性義都可以從一個角度描寫對象義。在確定屬性義之后，可以分析出與屬性義相對應的認知結果，就是屬性值義。屬性義和屬性值義可以用來區(qū)別事物和運動，學習者可以通過學習相關知識來對所學詞匯進行辨析。

詞的屬性義可以連接對象義和屬性值義。但屬性義在大部分情況下是沒有直接顯現(xiàn)出來的，但卻對留學生詞語的運用和生成句子的能力有很大幫助。所以，我們在建立新的詞語釋義模式時，就要將隱而不露的屬性義明確出來，最大程度的表現(xiàn)出詞語的深度知識。讓學習者可以更好的通過詞語釋義達到生成句子的目的。

詞的屬性值義是在屬性義的基礎上進行一個取值，這個取值可以使具體的數(shù)量表達，也可能是抽象的概念表達。且屬性值義與屬性義并不是一一對應的，一個屬性義可以有一個或者多個相對應的屬性值義。屬性值義對留學生詞匯運用能力和遣詞造句能力的提升都有很大價值。

我們通過詞義球結構理論完整細化地解釋詞義，從而幫助學習者理解運用詞匯。在詞義球結構理論下，可以對詞義的三要素進行具體賦值，每一次賦值都是一次詞義結構的擴展。我們建立新的生詞釋義模式，可以更加直觀的將詞義結構的擴展呈現(xiàn)出來，使得學習者在理解使用詞語的過程中，不斷提高語言生成和語言理解能力。賦值的次數(shù)越多，說明這個生詞的學習難度越高，我們可以在將詞語表中的生詞進行賦值的基礎上也可以判斷出生詞的學習難度，也更有利于教師分等級進行詞匯教學。

在詞義球結構理論中，每個詞都至少標記一個認知范疇，而每個認知范疇都具有獨立型或依附型的特征。例如，“香蕉”可以標記為一種草本植物或者這種植物的果實。而“香蕉”作為一個認知對象是可以獨立存在的，我們將其認知范疇判斷為獨立型。再如“快樂”也是標注一種認知對象，表示一種感到幸福或滿意的心里狀態(tài)。但“快樂”這個詞是不能獨立存在的，要依附于獨立型認知范疇的某種屬性。所以“快樂”就屬于依附型的認知范疇。而對象詞所標記的認知范疇都屬于獨立型認知范疇。在第二次抽取時，其屬性義源自于前一次得到的屬性值義，這一種我們稱之為“鏈條型”是因為屬性義描寫呈直線型，鏈條狀，屬性義和屬性值義節(jié)節(jié)回環(huán)，其結構模式為：

對象義——屬性義1——屬性值義1——屬性義2——屬性值義2……

另一種是“輻射型”。“輻射型”的屬性義和屬性值義呈并列關系，是指一個認知對象有不同的屬性義，要進行不止一次的抽取，屬性義又有其對應的屬性值義，表現(xiàn)為：

對象義——屬性義1——屬性值義1

——②屬性義2——屬性值義2 ……

1.對象詞的釋義模式

我們先從對象詞開始分析，以“隨筆”為例，我們可以發(fā)現(xiàn)“隨筆”的屬性義抽取表現(xiàn)為“鏈條型”，從“筆”一直分析到了靈活隨便、短小隨意的文章，這樣的釋義模式就可以引導學習者從已知的詞匯出發(fā)，通過不斷分析屬性與屬性值，來理解詞匯的特征和意義，這也有助于學習者的詞匯使用水平提高例如：

【隨筆】（對象詞）——認知起點（屬性）——筆（屬性值）——功能（屬性）——寫（屬性值）——寫成物（屬性）——文章（屬性值）——體裁特點（屬性）——靈活隨便、短小隨意（屬性值）

并且有一些詞匯兼有對象詞、屬性詞或?qū)傩灾翟~的特征，而“陽光”就是對象詞和屬性詞的兼類詞，所以我們以“陽光”為例，先分析“陽光”作為對象詞的結構模式，“陽光”只有表達“日光”本義的時候，才作為對象詞存在。在分析“陽光”時，我們可以發(fā)現(xiàn)他的結構模式呈現(xiàn)出“輻射型”的特征。我們將“陽光”作為對象詞做出最細致的屬性義本體的考察，分析出其中的四個屬性特征，同樣我們也可以發(fā)現(xiàn)，一個屬性義可能有不止一個的屬性值義，但屬性值義在以后的詞匯分析中可省略一部分。

例如：

【陽光】 （對象詞）1— 認知起點（屬性） — 光（屬性值）—源（屬性）—陽（屬性值）—全稱（屬性）—太陽（屬性值）

2—功能（屬性）2-1—照射（屬性值）—范圍（屬性）—全天下（屬性值）—雅稱（屬性）—普天（屬性值）{“陽光普照”來源}

2-2——發(fā)電（屬性值）{陽光發(fā)電}

3——溫度（屬性）——火熱（屬性值）

4——動態(tài)（屬性）—— 閃耀（屬性值）

經(jīng)過分析可以發(fā)現(xiàn)，一個詞的屬性義是非常多的，屬性值義更是無限的。我們在詞語釋義模式中將屬性義和屬性值義都進行標注，這有利于培養(yǎng)學生組合詞的能力。例如，“陽光普照”的來源就可以通過屬性義的分析進行清晰的描繪。這也就是通過分析一個對象詞，我們可以得到這個詞匯的應用方法，從而達到造句交流的能力。

2.屬性詞的釋義模式

而屬性詞作為一種語言符號，是對依附型認知范疇進行的標記。上文提到過依附型的認知范疇在真實語言交際中要依靠獨立型認知范疇才能夠發(fā)揮作用，也就是屬性詞在交際中離不開對象詞的使用。在目前已有的現(xiàn)代漢語研究中，學界將這一類表示屬性的詞稱之為屬性名詞。

“顏色”就是典型的屬性詞，我們從“顏色”的詞義出發(fā)，分析出“顏色”可能具有的屬性種類、宿主、濃度等。并從屬性詞的屬性出發(fā)，標注出其對應屬性值義。以此來加深對“顏色”這個詞的深度理解，這樣就在一定程度上幫助了學習者“顏色”這個詞匯的句法結構的運用，已達到表達語言信息的目的。

例如：

【顏色】（屬性詞） —種類（屬性）—紅（屬性值）

—宿主（屬性）—手機/花……（屬性值）

—濃度（屬性）—濃/淺（屬性值）

……

我們在建立屬性詞釋義模式時，需要先對屬性詞進行標注，使學習者了解屬性的含義，再區(qū)別屬性詞與對象詞、屬性值詞的不同，提示教師和學習者屬性詞的特征與學習掌握方法的不同。建立釋義模式時可以參照對象詞的釋義模式，尋找屬性詞對應的認知角度，并標注出屬性和與屬性相匹配的屬性值。但在學習屬性詞時要注意屬性詞屬于依附型的認知范疇，使用時需要依附于對象詞。參照對象詞釋義模式的建立對屬性詞進行標注，進行詞義的擴展，幫助學習者形成句法組合結構，提升學習者掌握屬性詞的運用能力，更好的表達屬性詞中所隱現(xiàn)的語義信息。

3.屬性值詞釋義模式

在了解對象詞和屬性詞的基礎之上，尋找和理解與屬性相匹配的屬性值，就是理解一個認知對象的認知結果，這個結果在整個認知過程中起著關鍵性作用。認知屬性值詞與認知對象詞、屬性詞一致要找到“對象、屬性、屬性值”三個認知要素，認知過程的結束就在于得到最后的屬性值。與上文中提到的屬性進行對比，屬性值的標注意味著一個認知過程的終結，分別對一個詞匯的屬性與屬性值進行分析，進而得到一個相對完整的語義信息。屬性值表示認知的結果，理論上來說是存在無限多的，而越多的屬性值獲取就是得到了越多的認知結果，這也就意味著詞匯的認知越深刻。屬性值詞在一定意義上可以不以“詞”的特征表現(xiàn)，但可以承擔屬性值的功能。邱慶山也提出與傳統(tǒng)詞類相比，一般形容詞、副詞、數(shù)詞、量詞、數(shù)量詞、介詞、連詞、助詞可以承擔作為認知結果的屬性值詞。特別是副詞，通常在句子中作為狀語存在，用來修飾形容詞和名詞，這也說明屬性值詞也是依附型認知范疇，需要依附于獨立型認知范疇的對象詞才能在正常語言交際中進行使用。屬性值詞一般包含兩列，一類結果是可以計量的（數(shù)值）；一類結果是不可計量的，只能描述的（特征）。由于屬性值詞比較復雜多樣，我們在對屬性值詞進行分析時，可以參照傳統(tǒng)詞類進行分類并深入分析。傳統(tǒng)詞類中形容詞、副詞和數(shù)量詞可以作為認知活動中的認知結果，也就是屬性值詞存在。屬性值詞的詞義球結構也可以參照對象詞和屬性詞的球結構建立模型。

例如：

【一堆】（屬性值詞）—體積（屬性）—黃土（或花生）（對象）

—數(shù)量（屬性）—黃土（或花生）（對象）

—形狀（屬性）—山堆（屬性值）

……

屬性值詞“一堆”也是一個傳統(tǒng)的數(shù)量詞，也就是既有“數(shù)詞”又有“量詞”的詞匯。在詞義球結構的理論中，量詞可以用來標注屬性值詞的屬性，通過屬性我們就可以找到屬性值詞的對象義。當然，屬性值詞的屬性也不是唯一的，且屬性相匹配的對象也不是唯一的。所以，在屬性值詞的釋義模式構建時，可以盡量將可匹配的對象義和屬性義標注出來，幫助學習者理解使用詞匯，也有助于教師講授詞匯時更細致的講解詞匯含義和詞匯在句法結構中的運用。

三、新釋義模式對對外漢語教學的應用價值

詞匯教學始終是貫穿于對外漢語教學中很重要的部分，是對外漢語教學中不可或缺的重要環(huán)節(jié)。對外漢語教材中的生詞釋義也是學生掌握和擴大詞匯量的重要手段，是第二語言學習者學習、理解其他部分的前提。對外漢語教材中，初級階段通過英漢對譯的方式來幫助學習理解詞匯，到了中高級階段，在英漢對譯的基礎上輔以目的語釋義和一定的詞語搭配，但從根本上還是沒有將語素的分解與結合、詞匯的運用與搭配進行標注。而從認知組合詞義觀（CCMO）的角度出發(fā)，以詞義球結構（SSWM）為理論基礎，就可以將生詞所包含的義項系統(tǒng)的呈現(xiàn)出來，對學習者深度、全面學習生詞，區(qū)分詞匯之間的差別有很大的幫助，同樣有助于擴大留學生的漢語詞匯量，提高詞匯教學效率。同時還能促進學習者以結構化的方式學習、使用詞匯，增強使用詞匯的語感。

1.新釋義模式對詞匯教學系統(tǒng)性的幫助

在對外漢語教學中，詞匯教學通常以“字本位”“詞本位”和語素教學法為主。而學習者學習的途徑一般是依靠教材和教師，教師一般都是遇詞講詞，而教材給出的釋義也只考慮課文中的義項，在生詞釋義的系統(tǒng)性上都有一定的缺失。所以我們可以從每個生詞的認知起點出發(fā)，利用漢語構詞和語義的特點，分析并學習屬性義的知識，以點帶面地擴大學習者的詞匯量，既能提高學習者的生詞理解運用能力，又能夠以結構化的形式建立詞匯學習的知識體系。而在對外漢語教學中，新的釋義模式也可以幫助教師通過漢語的詞匯特點來教授漢語詞匯。教師可以先對生詞的抽取方式進行講解，在此基礎上幫助學習者掌握屬性義知識體系，使得學習者可以形成一個關于生詞詞義的屬性義知識本體信息網(wǎng)，加深詞匯深度知識的認知學習，減少在詞匯使用中產(chǎn)生的偏誤。

例如學習者在學習屬性詞詞的過程中，教師就可以在學習教材中出現(xiàn)的第一個屬性詞時，教授屬性詞的特征，和具體如何通過屬性義知識特征來進行詞匯的運用。然后可以通過“舉一反三”的方式理解學習同類的詞匯，對象詞和屬性值詞也是一樣。同樣，在學習生詞的過程中，我們還可以根據(jù)屬性義的分析，分析出不同語素的屬性義，在教學中通過學習過的語素來理解新的生詞。通過這樣的方式，以語素也就是認知起點作為橋梁將詞匯聯(lián)系起來，建立具有系統(tǒng)性的詞匯

學習方式。所以新的釋義方式不僅幫助學習者某一個詞匯的學習，還可以幫助學習者通過已經(jīng)學過的詞匯知識，利用系統(tǒng)性的特點自主地學習新生詞。

2.新釋義模式對詞匯學習深度的幫助

新的釋義模式在幫助學習者建立系統(tǒng)性詞匯體系的基礎上，也推進了學習者詞匯深度知識的學習。詞義球結構（SSWM）理論本身就是對詞匯的深度知識進行研究的理論，所以新的釋義模式能幫助學習者深刻認知詞匯，不再停留于表面的詞語結構和某個義項的理解。 并且由于漢語的特征，存在大量的近義詞和一詞多義現(xiàn)象，第二語言學習者學習時很難進行區(qū)分并正確使用這些詞匯。如果用傳統(tǒng)的釋義模式進行教學，沒有辦法區(qū)分幾個詞匯或者是一個詞匯的幾個義項存在的差異。而我們通過詞義球結構（SSWM）將每一個生詞的深度知識標注出來，其中包括一些隱現(xiàn)在詞匯中的義項。所以，我們通過新的釋義模式就可以從認知的角度進行生詞的深度知識的教學，幫助學習者更深層次的理解詞匯，也可以很大程度上解決學習者詞語辨析的問題，減少在詞匯應用問題上的偏誤。

例如“陽光”不僅是一個一詞多義的詞匯，還是一個兼類詞匯，既是對象詞又是屬性詞，我們就可以通過屬性義知識的抽取與分析，分別對“陽光”的義項進行區(qū)分，讓學習者能夠理解“陽光普照”和“陽光女孩”中“陽光”存在的差別。

3.新釋義模式對詞匯教學難度掌控的幫助

對外漢語詞匯教學是有階段性的、分等級的、循序漸進的，所以教師在教學時要根據(jù)學習者的學習水平，控制詞匯教學的難度，難度需要略高于學習者現(xiàn)有的詞匯學習水平。新的釋義模式可以幫助教師自身先建立系統(tǒng)的屬性義知識體系，然后結合教材中給出的釋義掌握詞匯教學的難度。我們通過研究不難發(fā)現(xiàn)詞匯的學習難度是可以通過詞義的深度知識來體現(xiàn)的，可以通過屬性義知識的抽取數(shù)量來控制每一個詞匯教授的難度。所以在對外漢語詞匯教學的課堂上，可以先對釋義中屬性義知識少的詞匯進行教學，在此基礎上再對屬性義知識抽取較多的進行教學。在教學的基礎上幫助學習者從認知組合詞義觀（CCMO）的角度建立一個系統(tǒng)的詞匯知識體系，引導學習者理解利用詞義球結構（SSWM）理論分析詞匯深度知識的意識，幫助學習者在學習詞匯的過程中做到“舉一反三”。

4.新釋義模式對學習者自主學習能力的幫助

過去在對外漢語詞匯教學中教師教學是占主導地位的，而學生自主學習是占次要地位。這其實并不利于第二語言學習者詞匯的融會貫通，而新的釋義模式呈現(xiàn)出架構化的形式，教師只需要將每一類詞匯的學習方式教授清楚，輔助學生建立起以詞義球結構（SSWM）為基礎的詞義理解模式。學習者就可以通過已經(jīng)建立的詞義理解模式自主地進行生詞學習，更好地發(fā)揮學生在學習中的主體作用。通過新的釋義模式可以進一步提升學習者自主學習的能力與興趣，從而達到學以致用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