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非”報道研究熱點分析
——基于CiteSpace可視化圖譜

王闖

（1.中國傳媒大學 傳播研究院，北京100024；2.哈爾濱師范大學 歷史文化學院，哈爾濱150025）

中非之間的相互理解和民心相通離不開先進的“涉非”報道理念、客觀的“涉非”報道角度、科學的“涉非”新聞話語。對“涉非”報道進行深入研究有助于更好地引導中國民眾了解真實的非洲，向非洲人民提供關于中國客觀、全面的知識，深化非洲人民對中國的認識，在樹立正確的中國觀、非洲觀和中非合作觀以及促進中非合作與交流等方面具有深遠意義。

我國學者對“涉非”報道研究融合了新聞傳播學、語言學、外交學、政治學、經濟學等多種學科理論和研究方法，從多個視角進行了探討，取得了一定的研究成果。這些研究成果在一定程度上促進了中非之間的合作與交流，增進了中非民眾之間的相互了解。對現有關于“涉非”報道的研究成果進行系統梳理實屬必要，但目前該領域的綜述性文章主觀性較強，缺乏定量的統計分析。鑒于此，本文運用文獻計量法，借助CiteSpace工具，對“涉非”報道的研究成果從定量與定性相結合的角度進行可視化分析，對“涉非”報道的研究熱點與研究前沿進行系統梳理與探討，以期對“涉非”新聞報道實踐提供有益參考。

一、數據來源與研究方法

本文數據來源于CNKI 數據庫，通過高級檢索功能檢索篇名中含有非洲國別名稱、“非洲”“報道”“新聞”“媒體”的期刊文章。由于國內與“涉非”報道相關的文獻最早出現在1957年，出于全面揭示“涉非”報道研究的熱點和發展趨勢的考慮，筆者把搜索的時間跨度限定為1957年至2020年，共檢索到342篇文獻。去除無效數據后共得到符合本研究主題并具有一定代表性的文獻197篇，并將所有數據導入CiteSpace軟件進行深度分析。

本文使用文獻計量學中的科學知識圖譜方法，利用可視化工具CiteSpace進行定量分析。文獻計量學是采用數學、統計學和文獻學的方法，定量研究文獻內在規律，客觀反映文獻特征和研究的發展方向。CiteSpace是一款基于Java語言，獲取文獻中隱藏的潛在價值，把握知識領域不同階段、不同層次的多元和動態聯系，直觀展示學科演化歷程以及追蹤前沿研究動態的分析工具。［1］本文運用CiteSpace軟件，通過共引分析理論和尋徑網絡算法，探尋“涉非”報道研究領域演化的關鍵路徑及轉折點，并通過解讀所形成的系列可視化圖譜，探尋研究熱點與研究前沿。

二、文獻分析

（一）研究進程分析

從圖1 可以看出，我國學者對“涉非”報道的關注度呈現上升趨勢。總體來看，我國學者對“涉非”報道的研究進程大致可以分為三個階段：醞釀期（1957—1995年），在該階段的38年間，關于“涉非”報道的期刊論文只有9 篇，年均發文量不足1篇，在該階段學者們對“涉非”報道的關注度較低；緩慢增長期（1996—2008 年），在該階段的12 年間，共有期刊論文24篇，年均發文量也僅有2篇，該階段發文量的最高值出現在2007年，發文量為6篇；波動攀升期（2009—2020年），在此期間期刊論文數量激增，波動攀升的趨勢明顯。在該階段的10年間，共出現164篇期刊論文，年均發文量達到16篇，最高峰出現在2019年。

圖1 “涉非”報道樣本文獻統計

（二）文獻作者合作網絡和主要研究機構分析

將文獻導入CiteSpace軟件進行數據分析，時間切片設定為1年，網絡節點類型選擇“作者”，得到作者合作網絡圖譜（見圖2）。將圖譜中的頻次、中介中心性、每位作者在本研究所涉及的文獻范圍內第一篇文獻的出現時間、作者導入Excel表格中并進行整理。

分析結果表明：首先，該研究領域的作者關于“涉非”報道研究的發文量均少于10 篇。其中發文量最多的作者是李新烽。其次，從中介中心性指標可以看出，學者的中介中心性普遍較低。中介中心性指標描述某節點對于連接其他節點的重要程度，中介中心性與學術影響力呈現正向影響關系。［2］中介中心性數值最大的兩位作者分別是王曦、李新烽。王曦和李新烽在“涉非”報道研究領域的學術影響力要高于其他作者，但中心性數值偏低。再次，“涉非”報道研究領域的學者之間的合作程度較低。從圖2 可以看出，學者之間的網絡連線僅有4 條，說明學者之間并沒有形成較為完整的學術研究網絡，彼此之間合作發文較少。

圖2 作者合作網絡圖譜

對“涉非”報道相關文獻的發文機構進行合作網絡分析后得到研究機構合作網絡圖譜，如圖3所示。在圖3 中，節點的大小代表發文數量的多少，節點之間的連線數量表示節點的中心性強弱。圖3顯示：中央電視臺節點最大，表明發文量最大，發文量分別處于第二位和第三位的是中國傳媒大學和中國社會科學院西亞非洲研究所。在各發文機構中，中心性最強的是中國社會科學院西亞非洲研究所。分析結果表明，“涉非”報道研究領域需要得到學界更為廣泛的關注，且各學術機構之間在“涉非”報道研究領域的學術合作仍需進一步加強。

圖3 研究機構合作網絡圖譜

另外，圖3顯示，各研究機構之間的合作程度較低，沒有形成較為緊密的合作網絡。機構合作關系只體現在中國傳媒大學傳播研究院與中國傳媒大學電視與新聞學院兩者之間，以及中國社會科學院西亞非洲研究所、人民日報社、中國社會科學雜志社三家機構之間，而發文數量最多的三家機構，中央電視臺、中國傳媒大學、中國社會科學院西亞非洲研究所之間并沒有呈現出合作關系。可見，在未來該領域的研究應加大各機構之間的合作程度，運用各自的研究專長豐富該領域的研究成果和提升研究成果的影響力。

從表1可以看出，對于“涉非”報道的研究，基金項目支持明顯不足，但科研基金也有來自國家層面——國家社會科學基金和國家自然科學基金的支持，在地區基金中僅檢索到了來自湖南省科技計劃項目和北京市科技計劃項目的基金支持。因此，研究者的基金申請能力和相關部門的支持力度都有待于進一步提升。

表1 “涉非”報道研究的文獻支持基金

（三）文獻關鍵詞的知識圖譜分析

1.文獻關鍵詞共現分析

關鍵詞共現分析是在文獻中提取能夠表現文獻主題的關鍵詞詞頻，并根據詞頻的高低分布來研究該領域發展動向和研究熱點。在CiteSpace軟件中，選定時間段為1957—2020 年，時間切片設定為3 年，每個時間切片選擇Top50，提取“涉非”報道相關文獻中出現頻次≥2 次，且中介中心性≥0.1 的關鍵詞共計8 個，這些關鍵詞代表著該領域的研究熱點和影響力（見表2）。“涉非”報道研究關鍵詞共現圖譜顯示如圖4 所示，共有節點54 個（N=54），節點連線132 條（E=132），網絡密度為0.0922。

表2 1957—2020年“涉非”報道研究高頻及高中心性關鍵詞表

關鍵詞用節點表示，節點呈現十字形，節點十字大小代表關鍵詞出現頻次的高低，節點十字越大表示該節點所代表的關鍵詞出現的頻次越高，同時代表了該領域的研究熱點。十字中心的填充部分代表節點的中介中心性。關鍵詞的中介中心性代表著該關鍵詞在整個共現網絡中的能力強度，中介中心性數值大于0.1 的節點，代表該關鍵詞在知識網絡結構中的位置較重要。十字中心填充部分越大中介中心性越強，同時也意味著影響力越大。但節點的大小與十字中心填充部分的大小并非是正相關關系，也就是頻次與中介中心性并非呈正相關關系。節點之間的連線表示節點之間的聯系，連線的粗細表示節點之間的合作次數。

圖4 1957—2020年“涉非”報道研究關鍵詞共現圖譜

由表2 和圖4 可知，在1957—2020 年之間，“非洲”這一關鍵詞的節點最大，出現頻次最高，與其關系最為緊密的關鍵詞是中華人民共和國、西方媒體、南非，這三個關鍵詞也是中心性較強、影響力較大的關鍵詞。中心性＞0.1的關鍵詞共有8個，即，按照關鍵詞影響力大小排列，依次為中非關系（0.38）、非洲（0.33）、中華人民共和國（0.24）、西方媒體（0.22）、南非（0.17）、對非傳播（0.13）、國家形象（0.10）、國際傳媒（0.10）。

2.聚類分析

Modularity Q 表示網絡模塊化指標，通常稱之為Q值，該值越大表示該網絡聚類結果越好。Q值在0 ～1之間，當Q＞0.3時，意味著劃分出來的聚類結構是顯著的。圖5 顯示，該聚類圖譜的Q值為0.683 3，說明該聚類結構顯著。Silhouette是用來衡量網絡同質性的指標，通常稱之為S值，S值越接近1，說明網絡同質性越高；S值≥0.5，則可以認為該聚類結果是合理的。圖5 顯示，S值為0.893 6，說明該聚類結果同質性較高，聚類結果合理。聚類后得到“涉非”報道的研究熱點：國別（肯尼亞、南非）、中國中央級媒體（央視、中國國際廣播電臺）、一帶一路和外交關系（見表3）。

圖5 “涉非”報道研究聚類圖譜

（1）國別研究熱點：肯尼亞、南非。非洲本土媒體在影響非洲民眾對華認知方面發揮著獨特的作用，塑造了非洲民眾對中國的認知。

聚類編號為0 的標題是“肯尼亞”，其中包括“國家形象、對非傳播、傳播效果”等關鍵詞。郭聰對肯尼亞主流媒體中的中國形象進行了探討，認為中國形象不是單向度的，而是正負雜糅的多面形象，中國應進一步加強對非傳播能力建設。［3］姚遠以肯尼亞媒體為例，對比分析了中非媒體關于“中國工程”的報道，探討如何讓對非報道貼近非洲受眾的心理，從而提升對非報道的傳播效果。［4］桂濤提出在對非宣傳中只有與非洲人切身利益相關的針對性報道才能讓他們愿意聽，才能形成有效的外宣。［5］周玉淵分析肯尼亞《東非報》中2006—2011 年之間涉及中非關系的報道和相關報道的網絡評論后發現，中非關系已經成為非洲國家媒體報道的重要議題，且非洲國家民眾已經形成了對中國負面認識的固有思維，而且負面報道在強化民眾對中國的負面認識上發揮著重要作用。［6］

表3 “涉非”報道熱點關鍵詞聚類表

聚類編號為3的標題是“南非”，包括“視角差異、西方媒體、經貿合作”等關鍵詞。認為西方媒體層出不窮地歪曲中非關系的報道所產生的負面影響正成為嚴重影響中非關系健康穩定發展的因素。［7］王凱等探討了騰訊網世界杯報道攻略與傳播特征及其對我國體育傳播的影響，認為體育賽事網絡傳播要樹立全媒體理念，發揮網絡媒體的互動性和草根內容的原創力。［8］賴運琴對南非的《南非新聞24 報》中關于埃博拉病毒的報道進行主題詞分析和個案描述，探討了南非媒體對南非國家形象及非洲形象的建構。［9］

（2）媒體研究熱點：央視、中國國際廣播電臺。聚類編號為1的標題是“央視”，其中包括“本土報道、媒體合作、國際傳播能力”等關鍵詞。羅雪認為，本土報道網絡的欠缺導致央視等中國媒體在內容編排方面以非洲大陸為區域目標，沒有針對具體國家的內容設置。［10］王曦認為央視非洲分臺“讓非洲面孔在我們的平臺上來講述‘非洲故事’”這一專題節目的開辟，有利于加深中非之間的媒體合作，提升了我國媒體在非洲的影響力和覆蓋面，是中非傳媒發展的共贏策略。［11］陳杰認為，央視啟動的《東非野生動物大遷徙》直播特別報道，是央視首次針對國際題材，面向全球進行的一次自主策劃、全媒體聯動式電視報道，體現了重要的國際化建設策略。［12］劉俊認為，在國際傳播中除了要有“共通價值”理念的思維，也要融合中國人對世界的價值貢獻，如此才能更為徹底而深刻地提高國際傳播格局的中國形象、民族氣象。［13］

聚類編號為4 的標題是“中國國際廣播電臺”，其中包括“中國媒體、傳播方式、節目制作”等關鍵詞。李倩認為電視劇不失為一種好的傳播方式，中國國際廣播電臺翻譯的《媳婦的美好時代》在非洲受到了廣泛好評，使非洲人對中國的印象不再停留在二十世紀七八十年代，讓他們看到了中國的發展。［14］康狄潔等指出，中國國際廣播電臺作為最早開始對非傳播報道的中國媒體，近年來在多個國家設立開通了調頻廣播電臺，以阿拉伯語、英語、法語、豪薩語和斯瓦西里語制作發布新聞廣播，擴大了對非廣播的實際落地率和現實影響力。［15］閆成勝認為，中國國際廣播電臺目前對非報道呈現出“多媒體融合、全媒體發展”的特征，但傳統廣播依然充滿活力，表現在播出能力的提高、傳播內容及形式本土化等多個方面，在多主體參與對非傳播的格局中發揮著獨特作用。［16］

（3）“一帶一路”研究熱點。聚類編號為2 的標題是“一帶一路”，其中包括“全球治理、中國文化、報道對象”等關鍵詞。張虹分析了南非新聞媒體關于“一帶一路”倡議的報道，觀察南非乃至整個非洲對該倡議的態度，認為這些報道整體上將中國構建為“全球治理掌舵者”的形象。［17］周亭研究了10家南非主要媒體官網的78篇英文報道，從報道規模、主題和傾向上探究南非媒體對“一帶一路”的報道與評價情況，總結了有關“一帶一路”議題的報道在南非媒體中的呈現特征。［18］對于中國來說，文化的傳播是走進非洲的重要推動力量，為“一帶一路”的經濟和其他活動打下堅實基礎。沈御風認為，在新聞媒體的對非報道內容上，中非關系高層往來等政治事件仍然是報道的主要對象，在議程設置上對本土受眾的需求把握有限。對非洲本土事件的報道多集中于應急突發事件和獵奇性眼球新聞上，挖掘的深度和廣度不足，對本土受眾的吸引力有限。［19］

（4）外交關系研究熱點。聚類編號為5 的標題是“外交關系”，其中包括“公共外交、國際化、公益”等關鍵詞。張艷秋認為，中國對非傳播的全媒體公共外交戰略既是旨在促進非洲民眾對中國的認知與理解，并且適應中非政治、經濟、文化發展與交流的適宜之舉措，也是向中國及世界傳播多元及發展中的非洲的必經途徑。［20］裴廣江認為，國際新聞工作者在報道過程中應彰顯國際化，即要具有較好的國際和外交意識，能夠從全球視野考察、思考國際問題。［21］陳怡認為，在對非傳播過程中應在公共外交層面策劃“涉非”公益報道與活動，這有利于增強媒體知名度和報道認可度，塑造良好的媒體形象。［22］龍小農認為，西方堅持“非洲范式”報道非洲為中國調整對非傳播和外交戰略提供了空間，中國可以實行差異性、匹配性對非外交戰略，精英化和大眾化相結合的傳播戰略，提升中國在非軟實力，實現中國在非形象的自我塑造。［23］

（四）研究前沿分析

研究前沿可以被看作是在一段時間內以突現詞為知識基礎的一組文獻所探討的學術問題或方向。根據陳超美博士的研究，“研究前沿”的本質是突現度和新趨勢，表現為突現的動態概念和潛在的研究問題。突現度反應的是文獻的被引頻次或關鍵詞出現次數的變化率，因此，能夠反映一段時期內“涉非”報道研究的熱點，也可以厘清該研究領域不同階段的研究著力點。如圖6 顯示，根據突現度大小，排在前13 位的關鍵詞是“埃及”“北 非”“非 洲”“西 方 媒 體”“利 比 亞”“央 視”“野 生動物”“大遷徙”“東非”“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形象”“對非傳播”“中非合作論壇”。

圖6 我國“涉非”報道研究突現關鍵詞

由圖6 可以看出，迄今為止研究熱度仍在持續的突現詞出現在2016年、2017年和2018年，分別是國家形象、對非傳播和中非合作論壇。因此，國家形象、對非傳播和中非合作論壇是現階段及未來一段時間內“涉非”報道的研究前沿領域。2016年的突現詞是國家形象，研究主要圍繞著美歐非媒體對中非合作的報道特點及策略、南非媒體中有關“一帶一路”的報道、中非關系對于非洲本土媒體報道的影響、中國“涉非”新聞報道多模態符號學解讀、中美非媒體對非洲形象的建構、非洲媒體中的中國國家形象等角度展開；2017年的突現詞是對非傳播，研究成果主要集中在中國媒體對非傳播的義利觀、中國傳統節日的對非傳播效果、中國對非傳播的路徑與非洲新媒體時代對非傳播戰略轉型、中非關系對我國對非傳播的影響、中國主流媒體與西方媒體對非傳播的錯位競爭、中國媒體在非洲的本土化等方面；2018 年的突現詞是中非合作論壇，研究成果主要集中在中國特色政治話語“中非合作論壇”在西方國家和非洲國家的媒體呈現、中國媒介話語對跨境文化交融的影響、中國媒體海外社交平臺對中非關系的建構、中國主流媒體關于中非合作論壇北京峰會的報道、重大時事的報道方式和理念創新等方面。

研究前沿的視角主要集中在中國媒體視角、非洲媒體視角、西方媒體視角、中非媒體比較與競合視角四個方面，其中包含18 個具體研究類別（如表4所示）。通過對相關文獻的梳理和分析后發現，該領域的前沿研究呈現出以下特點：首先，學者們的研究主要從中國媒體視角和非洲媒體視角展開，從這兩個視角選擇的研究方向要明顯多于另外兩個研究視角；其次，學者們越來越重視對先進新聞理念的探討，“涉非”報道中的正確義利觀和建構性新聞所具有的新聞理念內核不僅是“涉非”報道研究領域的研究前沿，也將成為“涉非”新聞報道實踐領域的理念引領；再次，基于我國對非傳播的區域性戰略、媒介生態環境及我國國際傳播核心任務，研究國家媒體的對非傳播策略，尤其在對非傳播內容、傳播手段、本土化發展策略等方面仍有明顯的研究需求和空間。

表4 前沿研究視角和具體類別

三、結論與反思

本文從文獻計量學角度出發，運用CiteSpace工具對CNKI數據庫中關于“涉非”報道研究的期刊文獻進行統計分析。主要圍繞研究進程、作者與研究機構合作網絡、文獻關鍵詞共現與聚類、研究前沿四個方面，對“涉非”報道研究領域的相關文獻進行了定性與定量研究，得出以下結論：

第一，在發文數量方面，中非合作的不斷加深使中非合作的受關注程度也在不斷提升，這讓對“涉非”報道的研究經歷了醞釀期和緩慢增長期之后發文量迅速攀升。其中2017 年至2019 年三年間發文量的增長速度最快，年均發文量達到25篇。

第二，在理論與研究方法的運用方面，以往的研究呈現出了不同學科理論與研究方法的跨學科應用，以及不同理論間的融合創新。例如，以往的研究將架構理論和批評隱喻分析理論兩者融合創新，形成了批評架構分析理論；已有的研究方法也體現出了跨學科和跨領域方法的應用，例如把語言學、數學、計算機科學、心理學、社會學的研究方法應用到了“涉非”新聞報道的研究中。

第三，在研究所涉及的媒體方面，以往的研究主要關注報紙、電視等傳統主流媒體，尤其集中在對報紙媒體中的“涉非”報道的研究，對網絡媒體、微博、微信公眾號、客戶端等新媒體中有關“涉非”報道的研究相對薄弱。這可能與收集傳統媒體中的相關語料或報道相對容易，而收集新媒體中的資料難度較大有關。

第四，從作者與研究機構分布來看，作者的中介中心性普遍較低，學術成果的影響力仍具有較大的提升空間，且作者之間的合作程度較低，還沒有形成較為完整的合作網絡；同時，各研究機構之間也沒有形成高密度的合作網絡，發文數量最多的三家機構之間并沒有呈現出明顯的合作關系。另外，我們也注意到學者們得到的基金項目支持明顯不足。

第五，從以往研究的整體來看，南非、肯尼亞、央媒、一帶一路、外交關系是“涉非”報道研究的熱點領域，其中，國家形象、對非傳播和中非合作呈現明顯的延續性，是目前及未來一段時間“涉非”報道研究的前沿領域。在國家形象、對非傳播和中非合作的研究領域中，中國媒體視角和非洲媒體視角的受關注程度最高，主要研究主題包括中非關系對非洲本土媒體報道的影響、中國媒體對非洲形象的建構、中國媒體“涉非”新聞理念、報道技巧與報道策略、中國媒體在非洲的本土化、非洲媒體涉華報道特點與框架、非洲媒體中的中國國家形象、非洲媒體中中國特色政治話語的呈現等。

基于上述結論，本文進行如下思考：

第一，該領域的研究呈現了明顯的定量與定性研究相結合的特點，基于大數據技術的數據提取與分析、python 等網絡數據挖掘和可視化技術也逐漸成了該領域較為前沿的研究方法。這種跨學科方法的聯合運用將成為一種趨勢，學者們也需要不斷了解和掌握前沿技術，這也使研究人員面臨新的挑戰。

第二，學者和研究機構應進一步加強彼此間的合作，利用自身研究專長形成合力，共同豐富該領域的研究成果，提升研究成果質量，共同推進研究成果的實踐轉化；同時，科研管理部門也應當進一步加大相關基金的支持力度，以期使研究成果在新聞選題、新聞敘事、新聞呈現等“涉非”報道研究領域有所突破。

第三，中國媒體視角的研究成果相對豐富，以往的研究多是對國內主流媒體，尤其是以“官方媒體”作為研究對象，研究問題也多集中在對“報道框架”“形象建構”和“中國媒體非洲本土化”等方面研究，拘泥于傳統研究框架，缺乏研究角度創新。我們注意到，在中國媒體的對內“涉非”報道研究領域，尤其對于民間社交媒體的研究相當薄弱，在“中非合作”的官方輿論場與民間輿論場的對比研究領域鮮有學者涉獵。研究關于“中非合作”所形成的兩個輿論場的溝差與交疊具有較強的理論意義和現實意義，該研究角度可能成為該領域新的研究熱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