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 超,曹永華,王娟利,王忠勛
(陜西中醫藥大學第二附屬醫院耳鼻喉科,陜西 咸陽 712000)
變應性鼻炎(Allergic rhinitis,AR)為耳鼻喉科常見的慢性炎癥性疾病,調查顯示,我國AR的發生率約為4%~38%[1]。AR患者在臨床中常表現為流涕、鼻癢等癥狀,雖然對患者生命不能產生威脅,但是可明顯影響患者生活質量,增加經濟負擔。臨床中主要通過抗組胺藥物、激素等方法治療AR,但是對于部分重度AR患者的療效不佳,且可促使鼻腔干燥、出血等的發生[2]。目前認為,AR的發生與副交感神經活性相關,隨著副交感神經活性的增強,鼻腔內腺體分泌活性提高[3]。翼管神經切斷術屬于治療重度AR的常規術式,能夠通過阻斷副交感神經活性,改善患者流涕等臨床癥狀,但是術后并發癥較多,患者接受程度低[4]。鼻內鏡下鼻后神經、咽支聯合篩前神經切斷術屬于高度選擇性翼管神經阻斷術,研究發現,其與翼管神經切斷術相比,可明顯減少眼干等并發癥的發生率,安全性較好[5]。但是目前關于鼻內鏡下鼻后神經、咽支聯合篩前神經切斷術與翼管神經切斷術治療重度AR效果的比較研究較少。因此,本研究納入我院耳鼻喉科收治的重度AR患者74例,對此進行了分析,報告如下。
1.1 一般資料 納入2018-2019年陜西中醫藥大學第二附屬醫院收治的重度AR患者74例,病例納入標準:確診為重度AR[6];經長期保守治療無效,同意行手術治療;可耐受手術;接受隨訪。排除標準:惡性腫瘤;心血管疾?。桓文I功能障礙;合并其他呼吸系統疾??;中耳炎;自身免疫性疾病;妊娠期或哺乳期婦女。74例患者根據治療方法的不同分為常規組和觀察組。其中常規組30例,男16例,女14例;年齡23~55歲,平均(37.78±8.92)歲;病程2~12年,平均(7.14±2.28)年。觀察組44例,男23例,女21例;年齡24~53歲,平均(37.36±8.13)歲;病程3~13年,平均(7.02±2.21)年。兩組基線資料具有均衡性(均P>0.05)?;颊咧橥?,本研究經醫學倫理委員會審核后進行。
1.2 手術方法 常規組行鼻內鏡下翼管神經切斷術,全麻后,在鼻內鏡下,于中鼻甲后做切口,將黏膜瓣固定后,于距蝶腭孔后2 mm處,將腭骨蝶突磨除,直至顯露翼管前口,隨后暴露翼管神經并切斷。術后進行鼻腔填塞止血,并于術后3 d將填塞物取出。觀察組行鼻內鏡下鼻后神經、咽支聯合篩前神經切斷術,全麻后,在鼻內鏡下,將中鼻甲后1/3切除后,做一切口于患者上頜竇后囟后方,等離子刀頭分離黏膜及骨壁,暴露蝶腭孔血管神經束,部分患者需要咬除篩嵴,等離子將血管神經束周圍組織行360度切除,直達骨質。隨后將腭鞘管打開,對翼管神經咽支進行燒灼。將中鼻甲根部黏骨膜切至骨面,范圍約1 cm,切斷篩前神經分支。同法對患者對側鼻腔進行處理。術后進行鼻腔填塞止血,并于術后3 d將填塞物取出。
1.3 觀察指標
1.3.1 近期療效[7]:分別于術前和術后3個月對患者鼻塞、鼻癢、流涕、噴嚏情況進行視覺模擬量表(Visual Analogue Scale,VAS)評分,分值范圍0~10分,分值隨著患者鼻部癥狀嚴重程度的增加而增加。根據(術前-術后)/術前×100%,計算患者術后不同時間的分值變化,無效為分值<25%,有效為分值25%~65%,顯效為分值>65%。
1.3.2 不同手術時間的VAS評分:分別于術前、術后3個月、術后1年、術后2年對患者鼻塞、鼻癢、流涕、噴嚏情況進行VAS評分并比較。
1.3.3 生活質量:使用過敏性鼻炎鼻結膜炎生存質量量表[8]對兩組治療前和治療后3個月的生活質量進行評價,該量表主要從睡眠(3個條目)、鼻部癥狀(4個條目)、情感(4個條目)、眼部癥狀(4個條目)、實際困擾(3個條目)、其他癥狀(7個條目)和活動限制(3個條目)7方面進行評估,其中每項分值0~6分,分值越高,則生活質量越差。
1.3.4 并發癥發生率:比較兩組治療后頭痛、鼻出血、硬腭麻木、眼干等并發癥的發生率。

2.1 兩組患者近期療效比較 觀察組的近期治療有效率高于常規組,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患者近期療效比較[例(%)]
2.2 兩組患者不同手術時間VAS評分比較 常規組和觀察組術后3個月、1年和2年的VAS評分均低于術前,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均P<0.05)。術后3個月、1年和2年觀察組的VAS評分均低于常規組,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均P<0.05)。見表2。

表2 兩組患者不同手術時間VAS評分比較(分)
2.3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生活質量比較 治療前,兩組的睡眠、鼻部癥狀、情感、眼部癥狀、實際困擾、其他癥狀、活動限制評分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均P>0.05)。治療后,兩組的睡眠、鼻部癥狀、情感、眼部癥狀、實際困擾、其他癥狀、活動限制評分均下降,其中觀察組各項評分均低于常規組,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均P<0.05)。見表3。

表3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生活質量比較(分)
2.4 兩組患者不良反應發生情況比較 觀察組的不良反應發生率低于常規組,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4。

表4 兩組患者不良反應發生情況比較[例(%)]
近年來,隨著環境的改變和變應原增多,AR在我國的發生率呈上升趨勢,雖然通過免疫脫敏、藥物等方法能夠減輕AR患者的臨床癥狀,但是部分重度AR患者經過治療后仍可反復發作,使療效有限[9]。目前認為,AR的發生與副交感神經的活性有關,副交感神經能夠促使乙酰膽堿的分泌,增強鼻黏膜炎癥反應,并通過對樹突狀細胞活性的調控激活機體免疫反應,促使炎癥因子等的釋放,進而參與至AR的進展中[10]。鼻后神經、咽支和篩前神經均為副交感神經的主要來源,通過鼻后神經、咽支聯合篩前神經切斷術能夠有效抑制膽堿能神經反射,降低患者鼻腔副交感神經的敏感性,近年來在重度AR的治療中應用逐漸增多[11]。通過明確鼻后神經、咽支聯合篩前神經切斷術治療重度AR的近遠期效果及對患者生活質量的影響,可為臨床中AR患者的術式選擇提供依據。
本研究發現,觀察組的近期療效以及術后3個月、1年和2年的VAS評分均優于常規組,這可能是由于鼻腔內的交感神經和副交感神經分別來自于巖深神經、巖淺大神經,二者共同在翼管中交會,形成翼管神經,因此切斷翼管神經能夠減少鼻黏膜的敏感性,緩解流涕等癥狀[12]。觀察組中鼻后神經和咽支主要來自于上頜神經和翼管神經,通過切斷鼻后神經和咽支不僅能夠得到與常規組相似的療效,還可通過切斷上頜神經的感覺神經纖維,減弱軸突反射,抑制流涕等癥狀[13-14]。篩前神經來源于眼神經和三叉神經,在鼻腔內主要分布于空氣或相關刺激物起始刺激部位,該部位同時也為腺體密度較高的區域,通過切斷篩前神經能夠對鼻癢等癥狀進一步改善,進而使觀察組的近遠期療效均明顯優于常規組[15-16]。但是本研究發現,隨著時間的延長,兩組VAS評分均下降,提示對于重度AR患者,單純進行手術治療的效果有限,仍需開展藥物、免疫等方面的治療。這可能是與鼻腔黏膜神經纖維分支具有多源性和再生性,以及患者在日常生活中并不能完全避免變應原的接觸等因素相關[17]。
本研究發現,治療后,觀察組的生活質量評分均優于常規組,這可能是由于與常規組相比,觀察組中開展鼻內鏡下鼻后神經、咽支聯合篩前神經切斷術下,使鼻腔內主要的自主神經和感覺神經活性進一步受到抑制,鼻腔黏膜的敏感性和腺體數量明顯下降,進而使炎性滲出減少,血管活性肽分泌降低,流涕、鼻塞等癥狀得到進一步緩解[18];能夠有效保留翼管神經主干,使患者的嗅覺影響較小,進而有助于患者睡眠、鼻部癥狀等的進一步改善[19]。本研究發現,觀察組治療后并發癥發生率明顯低于常規組。這可能是由于與翼管神經相比,觀察組中手術避免了對淚腺支配神經、腭大神經等的損傷,使眼干、硬腭麻木等的發生率較低等因素相關[20]。
綜上所述,鼻內鏡下鼻后神經、咽支聯合篩前神經切斷術治療重度AR的近遠期效果確切,能夠明顯改善患者生活質量,且安全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