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氣鋤不到盡頭

錢國宏

一個夏天的午后，我和父親頂著火辣辣的太陽在崗坡下鋤地。我邊鋤邊嚷：“這壟咋這么長，啥時候才能鋤到頭啊？”在旁邊鋤地的父親見狀，抬手一指：“鋤到小土包那里，你就可以到崗上的樹蔭下歇一會兒。”

父親說話向來算數。我望了望前面那個小土包，陡然來了勁頭兒，瞬間鋤刀伸展自如，猶如庖丁解牛一般游刃有余。一口氣鋤到小土包后，我便跑到崗上的大柳樹下歇涼去了。沐浴著迎面吹來的習習微風，等到歇夠了，我才懶洋洋地回到壟間繼續鋤地。

結果鋤刀一貼壟，身上剛消失的熱汗又一下子冒了出來，悶熱、煩躁、疲勞……一股腦兒襲遍全身，我覺得自己的身心接近崩潰的邊緣。父親又一指前面：“看見前邊那個高坡了嗎？你鋤到那里，就可以買一根冰糕吃。”

心里有了期盼，手上頓時就有了勁兒。我心里只有一個念頭：鋤到高坡處，就能吃到冰糕啦！完成任務后，父親果然掏錢給我買了根冰糕。吃著冰糕，我的五臟六腑間泛起陣陣清涼，全身舒服到了極點！

帶著吃完冰糕的舒爽，我又回到壟間。就這樣，父親不斷給我指出“目標”，接著制定獎勵。我就在父親這樣的指揮下，一段一段鋤到了盡頭。

（摘自《高考季》，有刪改）